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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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黄启民和刘桂兰吃完饭正在聊天,就听到房门响动,有人敲门。
  黄启民去开门,就看见用一只手拎着大包小包的樊霄,黄启民大惊,赶紧迎人进门,帮他拎东西。
  樊霄面容温和、笑容亲切的与黄启民和躺在床上休养的刘桂兰打招呼。
  刘桂兰认出他是游书朗家的那个年轻人,还没等她与黄启民讲,就听自家老头儿跟年轻人喊着“樊总,您怎么过来了?”
  樊总?
  这个年轻人?
  刘桂兰脑袋有点宕机,那樊总和小游不就是...
  后面樊霄直接发挥自己见人说人话的特性,把两个人哄得一愣一愣的,还让黄启民去给游书朗打电话。
  樊霄的盘算很好懂,他自知安监控这事儿肯定过不去,所以选择在黄启民家里与游书朗见面。
  游书朗不会把这个事情在黄启民夫妇面前闹大,后面樊霄就还有机会。
  游书朗同样明白樊霄突然去黄启民家的原因,但他也得过去,毕竟樊霄也算是他惹过去的麻烦,他得去解决。
  与黄启民的通话结束没过多久,游书朗也到了。
  第95章 断交
  从黄启民家出来,游书朗面色如常,后面跟着的樊霄却敏感的嗅到了危险的信息。
  他知道游书朗的气并没有在黄启民家耽误了一会儿而散掉,现在就是要跟自己算账的时间了。
  粘稠的眼神粘在前面清瘦的男人后背上,猜测一会儿游书朗会使几分力来对自己。
  樊霄以前也从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另类的一面,他只对游书朗这样。
  看来诗力华倒是没有说错他们两个凑一块儿就都是变态。
  两人漫步走着就这么回到游书朗家。
  到门口,游书朗没有开门,只是平静的看着樊霄。
  男人清朗锐利的眉眼直视樊霄,平淡的问“原先屋里的家具,都放在对面的房子里了吗?”
  樊霄一愣,没想到游书朗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略微的怔愣后,樊霄温和讨好的回复“是的,都在对面房子里。书朗,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游书朗打断。
  “好的,都在里面就行,钥匙带了吗?”平淡中带着急迫的语气,仿佛懒得跟他废话一样。
  樊霄好脾气的回复他“没有,今天没带钥匙,等明天我让阿火来给你送过来。”
  游书朗抬手拒绝,冷漠的说道“还是辛苦樊总,叫您的助理,现在送过来吧。”
  樊霄想上前靠近他,游书朗灵活的向后闪避,就是不沾边。
  樊霄自知理亏,游书朗现在正在气头,他不能再拱火,只好压着自己的脾气给阿火打电话,让他把钥匙送过来。
  游书朗听着他安排好,就拿钥匙开门。
  自顾自的进门,根本不管在外面的樊霄。
  樊霄略微踌躇,但还是跟进去,大不了多被揍几下,他又不怕。
  游书朗进屋,就站在客厅里,男人长身直立,高瘦的身影被屋里的灯光照射,打下一个小小的黑影。
  他站在灯下,像个审判者,等待审判面前这个罪人。
  樊霄缓步上前,唤了他一声“书朗,我可以解释...”
  游书朗继续冷漠的看着他,对着樊霄抬手,两指之间微微分开。
  樊霄秒懂,单手立刻拿出自己的烟,抽出一根胭脂,放在游书朗的指间。
  还想拿火柴出来给他点烟,但见游书朗自行到茶几上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好了。
  游书朗突然犯了烟瘾,他身边没有烟,只好向樊霄要。
  而樊霄通过游书朗的这些表现心中突然觉得不妙,今晚好像不可善了。
  客厅的灯光明亮,但是却将游书朗身上的清冷和孤寂感映照的更明显了。
  缓缓升腾的白烟轮廓将他的面容笼罩,加重了男人身上隐匿的距离感和孤独感。
  游书朗的声音有些暗哑“不需要解释,只想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一下。”
  樊霄摇着头再度扯住游书朗的衣袖“书朗,你别这样,我真的能解释,我就是太想看到你,我无时无刻不想。”
  游书朗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衣袖,依旧神情冷漠的重复道“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出来,我只找到了这三个,应该还有不少吧?”
  说完还给樊霄指向在桌子上被砸烂的监控残骸。
  樊霄看过去,只觉得当时游书朗应该是想砸他来着。
  想安抚游书朗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只好轻声回道“在卫生间还有两个。”
  游书朗抽烟的手一顿,漫天纷乱的记忆冲击着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后脑有根筋在剧烈的跳动。
  拿着烟的手微微颤动,半空中细细的烟杆扑簌簌落下许多烟灰。
  颤抖着吐出一口烟,游书朗眼中血丝浮现,瞪着樊霄,恨声问道“装了多久?”
  樊霄继续急声辩驳“书朗,你相信我,只是那段时间你将我赶走,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每天看不到你,我才...”
  自知这个问题有些多余的游书朗,也并不准备知道答案了,微微阖上通红的双眼,压下自己眼中的湿意。
  在烟雾弥漫间,樊霄听到游书朗的轻声话语“樊霄,我的确对你有点意思,但是自知咱们差距过大,我从没想过,去招惹你。”
  樊霄还没从游书朗承认喜欢自己的话中品鉴出欢喜来,就等来了下一句将他打入深渊的话来。
  “就像前几天在酒店里我说得那样,咱们断交吧,为你为我都好。”平静的说出这话,游书朗感觉也没什么难得。
  “书朗,不要,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会改,你别这样。”樊霄直接上前抱住游书朗的肩膀,想让他看着他。
  但是游书朗的眼神晦暗不明,就是不去看樊霄,努力的挣脱着樊霄的牵制。
  “樊霄!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自尊!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跟个玩物一样去讨你欢心。能不能麻烦您别来招惹我,就算我求你了!”声音巨震,因为他们没关上门,连楼道的声控灯都亮起来。
  明亮的灯光让樊霄能看见游书朗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白皙清隽的脸上流着两道泪痕,悲切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游书朗。
  “书朗,我没有想玩弄你。”樊霄急切的给自己狡辩。
  “安装摄像头!留下录像以供玩乐,我做了什么事得罪你,让你要如此折辱我!”悲凉的声音传来,游书朗甚至不敢再大声质问,怕晚上吵到邻居。
  樊霄只是摇头,一遍一遍的重复“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游书朗趁热打铁,继续质问“樊霄,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一个乐子的话,我应该挺让你满意的吧?”
  “光是卫生间里的录像,应该就足够樊总赏玩了,您还需要什么呢?”流着泪的游书朗,假装好奇的看向樊霄,情绪已然崩溃,游书朗不知是不是连带着上辈子被折辱时的情绪一起发泄出来。
  “哦,我明白了,是还没有玩够吗?要不要今天再来一次,让您过完瘾,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好似突然明白什么一样,游书朗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扔下早已熄灭的烟头,两只手开始从领口处往下解。
  樊霄猛地抱住他,心中钝痛不已,他终于知道比当初的噩梦还要让他心痛的事会是什么了,他宁愿游书朗再打他一顿,十顿,多少顿都可以。
  只求游书朗不要这样对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应该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早点明白游书朗早就已经占据他心中重要位置。
  第96章 疼痛
  樊霄只能充满懊悔的在游书朗耳边重复“书朗,别这样,都是我的错。”眼眶通红,声音干哑。
  已经不管自己的右臂还有伤,强行用有力的臂膀锁住自贬的游书朗。
  把他的头牢牢按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只期望这样可以堵上游书朗的嘴。
  像明月高悬于天的游书朗,不应该说这些话来贬损自己,所有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低估了自己对游书朗的伤害,忽略了游书朗的感受,他有罪。
  信徒在此刻发觉自己对神明的亵渎让神明跌下神坛,信徒慌了。
  感受到自己肩膀传来的濡湿,樊霄只觉呼吸堵塞,自小到大,在他经历过海啸与丧母之痛后,他就再没有过这种感觉。
  原来这世上还有不用真实的身体伤害也能感受到心被刀剜着的痛楚。
  就好像尖锐的刀锋顺着胸膛捅入,传来刺痛,尖刀插在那里,拔出就会失血而死,而不拔出就会被尖刀持续顶入心脏。
  他,在这一瞬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惶恐无措。
  那是近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发觉,原来有自己掌控不了的人和事,原来有自己做不到的事,原来有的错误一旦犯下,就会毫无退路。
  两人抱在一起情绪翻涌之际,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
  游书朗回神,一把推开强抱着他的樊霄,面无表情的留下一句“辛苦樊总的人把那些垃圾带走,钥匙放在桌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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