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对于陆雅雯,是心头悸动却没得到的失落,陡然得到消息的确是存在想掳走的心思,但
  却也因此断了腿,便将这些仇全都算在了赵立平和陆雅雯的身上,只想着要报复。
  而对于父亲给安排的贵女是很抗拒的,故意弄砸了几次,此事便暂时搁置了。
  一日去升平酒楼消愁,遇上了一起科考的学子,便一块喝酒,那学子道:哎,此次科考落榜,也着实难看。
  谁说不是呢,明明那么刻苦攻读,竟是落了榜,父亲虽未说什么,我心头却是看不起自己的。张子珩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心头愁苦不已。
  明明什么都比不上赵立平,科考是自己唯一的路了,竟没能上榜。
  诶,子珩兄,你怎么说这样的话,莫不是拿我打趣?本是浇愁的学子一时间脸色都变了几分,寻思张子珩莫不是拿自己寻开心,竟说这样的话。
  张子珩自顾又倒了一杯酒水一饮而尽,呵呵两声笑道:我腿断了些日子了,又得了落榜的消息,我、我呵呵呵,如何拿你打趣?
  只是想到发生的事情,张子珩一阵难受,忍不住又多喝了两杯,面前的场景都变幻了几分,一时面前是高高在上的赵立平,说着退婚的各种,一会是第一次见面时遇到陆雅雯的样子,那会她文静有礼,一会又是自己见到她在尼姑庵中的样子
  她怎么会在尼姑庵中呢?
  赵立平替她拒了婚事,却不好好对她吗?
  最后却是送尼姑庵了,是那相府小姐容她不下吗?
  一旁那学子还在说:我明明有见你在第二十个啊,怎地说落榜
  落榜了,我还有什么前程?此次落榜,若是、若是还要考,还得再等三年,三年三年他赵立平都不知多高了,我、我如何能及?张子珩接道,此刻意识已模糊几分,对于赵立平的怨恨,不由地也想倾泄出来。
  他已快不记得面前的人是谁了
  一旁那学子听得目瞪口呆,眼见张子珩已喝得多了些,而四周也有人在喝酒,猛然听到赵立平三个字时,都转过来看,吓得他忙上前一把捂住那还要多说的张子珩。
  而张子珩陡然被捂住嘴,那晚被塞脏帕子的画面一瞬间浮上心头,此刻也是喝得有些多了,他猛地推开那学子,朝着一旁就大吐特吐。
  一时间只觉得面前一阵黑一阵白。
  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
  子珩兄,你可不要乱说,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呢!男子白了一张脸,一时间又恨自己今儿为什么要遇上张子珩,还偏聊了这样的话题。
  那可是定远侯啊。
  张子珩何时惹了这样的人物,还想着要去和人家碰一碰?
  但是
  落榜?
  男子皱皱眉,眼见张子珩吐得昏天暗地,不由地退后几步,小二听得动静也跑了上来,看这一幕面上难看至极:哎,客官,怎么,怎么搞成这样了?店里还要做生意呢。
  另外几桌吃东西的,此刻都觉得倒胃口,都气哼哼地甩手走了。
  那学子此刻也觉得面上燥得慌,摆摆手连连后退几步道:那你找张大少。
  又不是自己把这里弄脏的。
  寻思先会张子珩说的话,知他同定远侯府有嫌隙,现下又吐了个乱七八糟,他是迷迷瞪瞪,难不成自己还得留在这里赔银子不成?
  丢下一句你找张公子转身便走。
  他可不愿淌这趟浑水。
  小二见这模样,一时也犯了难,仔细看了一下后说:好像是张御史家的公子。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当即便着人去张府请人了。
  毕竟,旁边这几桌可都得他来买单。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但是酒楼送消息的人还没到张家, 便被人截了下来,而张子珩也被人直接接走了。
  被送到地方后,送他来的人便退了出去, 没一会进来两个丫鬟,收拾了一下张子珩脏乱的脸, 又来了两个小厮给换了衣服,房中点上熏香, 小厮出去了,留了个丫鬟守在旁边。
  小丫鬟看着睡得正熟的人,没好气道:对这厮这般好做什么?
  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有一人慢悠悠进来,进来见张子珩睡得自在,皱眉问道:躺多久了?
  回侯爷,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丫鬟毕恭毕敬应道。
  赵立平落座后轻飘飘地说:弄醒吧。
  丫鬟本就有点气, 此刻得了赵立平的首肯,当即倒了一杯凉水, 朝着躺着的张子珩就泼了过去。
  此刻已是秋天,京城也冷了起来, 突然被冷水这样一浇,本是醉酒的张子珩一下子就醒了, 醒过来忙抬手擦拭, 一边张口便骂:该死的东西,你眼瞎了吗?
  人坐起来忙擦面上的水,才擦了一下就发现屋中情形不同,一看旁边一脸倨傲的丫鬟, 心知府上不会有这样的人,忙下床走了两步, 就见不远处坐着悠然喝茶的赵立平。
  赵立平,你绑的我?张子珩怒声说道。
  赵立平之前打断自己的腿,自己喝个酒也不得安宁!
  赵立平放下茶盏,冷眼扫视过去:你酒楼吃东西不给钱,还是本侯给,回了你张府,记得银子要送过来。
  张子珩一拍脑袋,只觉得里面沉沉的,好像有很多事情,但是此刻也记不得那么多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喝酒,和谁喝,好像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了。
  他腿本就还没好,刚才从床上一下子下来,此刻知道所在地方,也不急了,挣扎着走过来,在赵立平不远处坐下,早疼得出了一脑门的汗。
  可是觉得气势不能输,依旧抬着那倨傲的头:我爹是当朝御史,岂会缺你那点银子。
  在酒楼喝点酒能要多少银子?
  一旁的丫鬟此刻道:足足十两细银呢,还请张大少爷回去尽快归还呢。
  张子珩朝那丫鬟瞪了一眼,斥道:主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丫鬟别过头去,懒得看他,先前给他处理那张脸着实倒了胃口。只是方才自己说话的确有些逾越了,又忙小心看了眼赵立平,见赵立平面色如常这才放松了不少。
  张子珩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念及腿被赵立平打断的事,心中对于赵立平的怨恨又多了几分,抬眼怨毒地看着赵立平:小侯爷就由着丫鬟这样的欺辱于我?
  丫鬟说得难道不是事实?赵立平抬手倒了一杯茶水,带着几分凉薄:科考落榜?酒楼买醉?如此如何能站在本侯的对立面来报复呢?
  张子珩气得起身,只是牵扯到了断腿,又龇牙咧嘴地重新坐下了。
  他竟是找不到话头反驳。
  但只要想到他入朝为官得要再等三四年,他便觉得自己受了锥心之痛,还有想到那天在庵堂外看见的情况,他猛地看向赵立平,一时间似乎有了几分气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陆小姐?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送进尼姑庵,你若不要她,当初为何又要招惹?现在不要了送她回家不行吗?非得如此作践她。
  赵立平眉头微皱,看向怒目圆睁的张子珩,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淡若冰霜:我的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未入仕的后生置喙?
  这也是我侯府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张子珩被这话噎得一窒,却觉得胸口的火气烧得更烈,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你虽是侯爷,但陆小姐清清白白一个人,跟了你一场,纵是缘尽,也该留几分体面。
  庵堂是什么地方?那是断尘缘的去处,你把她送进去,断她的生路?你让她怎么活?
  生路?赵立平重复这两字,却是微微摇头。
  不进庵堂,陆雅雯才是彻底没了生路。
  但这些,他没必要同张子珩说。当时在庵堂外鬼鬼祟祟的是他,现在来指责自己的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自己?
  你这样做,真是一点也没顾忌你们青梅竹马的情义,赵立平,你真不是东西!张子珩气得站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放肆!丫鬟没忍住直接斥责道:不许对小侯爷无礼!
  赵立平神色微动,问道:你那天在庵堂外鬼鬼祟祟是打算做什么?
  毕竟当时守着的护卫传回来的消息就是张子珩意图不轨,所以把他捉了。
  两人见面也没有啥愉快的,当时为了教训他,所以直接让人打断了他的腿,结果现在这厮说出这样的话。
  张子珩咬牙,不愿说,只是骂道:你虽是小侯爷,也不该这样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