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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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安抚吗?这怎么能是安抚呢?
  过度充盈的东西注入了雌虫摇摇欲坠的精神,然后那些痛苦的混杂的令他感到眩晕和排斥的东西全部冲散开来,……只剩下“满”。
  空洞的意象在这一刻再凝实再具体不过,他找不到任何具体的词语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知。
  只剩下满。完完全全、几乎把自己撑爆的满。
  其实还是眩晕,有眩光从过分充盈的感知中漫出到视野中、让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迷离、难以看清——
  是琥珀色,是和他眼睛过度相似的颜色——
  于是在茫然的沉没中,他只看见西尔万的眼睛。
  全部是由他注入的……
  喉咙反复地吞咽着并不存在的东西,空咽到硬生生从空气、唾液中品味出异常的干渴。
  饥饿、饥渴,感官的溢出唤醒了更多更丰富更复杂也更原初的欲望,牙根传来无法止息的痒意,瞳孔涣散到这一刻已经切换成了蜘蛛本相的复眼。
  无机质的眼睛里面折射出生物最原初的欲望,近乎可怖、令虫恶心的直白——然而无法克制。
  他想要什么东西但是得不到,拒绝着什么东西但是被充盈。
  好像所有的欲望都已经被用同一种方式满足,又好像所有的索求最后得到的都只是空。
  红宝石有千万个切面,却都只映出一张青年冷静的脸。
  他在沉溺,而将迷乱注入他、充盈他的存在依旧清醒、冷静、乃至完全抽离地审视着自己。
  ……明明应该是他想要看到的、足够冷静的、不会被情绪控制的模样……但在这一刻,又是为什么会感到“不满”呢?
  阁下……西尔万啊。
  ……桑
  原来精神力的交融是这种感觉吗?
  本质上只是进行了某种感官的互换,此刻的西尔万略有些满足地眯了眯眼,细细品味着精神力浅层交融带来的浅淡欢愉。
  对于精神力控制异常细腻、经历过各种各样由药物带来的感官淬炼的他来说,这种感觉确实是浅淡的。
  就像正常人在和其他人发生不涉及敏感处皮肤接触时感受到的、微妙的快乐一样,身体的机制让他对此生出本能的喜爱,但不至于沉迷或者过度——虫族其实没有这种喜好,他却把这种偏好从前生带到了今世。
  也像是他之前对艾利安头发的喜爱,本质上和喜欢毛绒制品、喜欢细沙从手中划过的质感一样。
  他能够清晰定义的“喜欢”很少,所以每一个都记得清楚,不会轻易丢弃。
  而此刻,琥珀色的干净眼瞳中,倒映出艾利安完全失神的模样,如同欣赏着宝石在不同光线条件下折射出的美丽火彩。
  ——能够清楚判断自己所感知到的感官到底是什么程度,他不太能理解艾利安为什么会给出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是被安抚方的特质?
  雌虫几乎每一寸身体都在颤抖,汗液从冷白的皮肤上渗出,浅淡的粉红色也浮起。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他微妙潮湿的、如阴暗雨水般的信息素,本能的欲望山呼海啸、一点也无法触动未二次分化的西尔万。
  不知道为什么连带着整个虫都显得异常湿润,好像即将融化。
  湿漉漉的……甚至让西尔万依旧保持着安抚姿态的手也沾上了湿润。
  这个味道并不算喜欢,但也不至于讨厌。
  植物都是喜欢雨水的灌溉的,只是现在的艾利安看起来更像是被灌溉的那个。
  甚至都已经喝饱了,却还在被……灌满。
  所以真的是特质吗?有了润滑之后西尔万的指尖试探性质地轻轻抚过雌虫颤抖着的皮肤——而所有被碰到的地方颤抖都愈演愈烈、浮起暧昧的红。
  好像自己的触碰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面前的不是雌虫而是“玩具”。
  艾利安已经完全瘫软在了这张床上,不知何时攥紧西尔万衣物的指节从粉里泛出点白,堪称诱惑的颜色。
  从来过分平静的神色终于失去了控制、潮红迷离,看向自己时总像是盏着辉光的红瞳中有泪水流出,酡红面颊染上盈盈的水光、全然无瑕擦去。
  反应好大,不过,意外地有点好玩?
  他的动作微不足道地变本加厉起来。
  意识到雌虫几乎没办法承受、想要挣扎却又根本无力,雄虫似乎突然被唤起了一点微妙的、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意识到的兴趣。
  啊……难道我一开始计划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吗?
  猜测浮现不过短短两秒。就和之前的说出的话、之前那样理所当然地从对方手中要走了支配权一样,他欣然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不可以动。”青年轻缓地、咬字清晰地、不容抗拒地下命令。
  指尖沿着已经被汗液濡湿的轻薄衣物向上划,带起一串战栗,终于侧身,慢条斯理地扣住了雌虫的喉管,“这是惩罚。”
  根本没有遏制他的呼吸、只是一个简单的控制与威胁的动作——
  又或者是在另一种层面上安抚他、告诉他“你的生命是被我握在手中的、不必担心你会因为你无法控制的原因而死去”。
  但他说惩罚。
  安全感和恐惧感在他心中混为一体,翻涌不休——某个瞬间,甚至将两者混淆,将笃定的惩罚视作那唯一坚定的锚点。
  【作者有话说】
  感觉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毕竟之前那样都能锁,为了以防万一……嗯,明天记得也按时来?
  替你做选择、为你的错误惩罚你,某种程度上是你的人生、你的存在负责。
  [玫瑰][玫瑰][玫瑰]
  第61章 结束
  惩罚、惩罚……可是你真的能背负我的一切、将我前半生乃至余生所有的痛苦挣扎全部包裹接纳吗?
  ——你真的能够代替我自己,对我的一生负责?
  哪怕一次又一次地催眠自己,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这将自己的一切都真正交付到对方手中的恐慌,依旧不是这只常年都处于痛苦和惊惶状态的雌虫能够承受的。
  最后的防线崩溃,那么一点迷离的思绪完全被打散,现在支配艾利安的,只是最本真的欲望渴求。
  ……其实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不……”
  修长有力的手辖制住他极度敏感的致命之处,控制呼吸的力道恰到好处、只是控制——可太过恰到好处,反倒又像抚摸,居然和某些调情手段极端相似。
  精神力似乎也随着雄虫的兴趣侵入得越发肆无忌惮,连一寸只属于他自己的净土都不愿给他留下,那样霸道地全部都由雄虫的颜色浸染——
  甚至都没有进入精神海,就好像已经被对方完全侵占。
  他茫然地、本能地呢喃着、拒绝着。
  但是连声音都不敢放大,挣扎都显得软弱无力,b级的身体能力在s级的压制下毫无威胁,更别说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用力。
  是真的无力还是不想挣脱?真的想要逃离的话怎么能去考虑控制自己的存在会不会受伤?
  只有手指抓住了点什么试图将其充作安慰,可拉住的偏偏就是这些东西的给予者,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连精神力都已经在短暂的抵触之后顺从地接受了雄虫的约束和安抚、因为本能的渴望与需求而艰难地承载雄虫注入的那些东西,唯独感知的主体意识到了自己即将无法承受、想要逃避。
  但是逃得了吗?
  无论是精神力还是身体,每一寸都被雄虫完完全全地控制在了掌中。
  明明他躺在床上、他只是坐在一边按住了他的喉管。
  却好像每一寸肢体都细细纠缠在了一起,毫无间隙地肌肤相亲。
  其实艾利安本来也该回避这种完全超过了的亲密。
  但这一刻,充盈他大脑的就只是超过的感官刺激、本能地想要退却,连思考的能力都已经被剥夺、被对方所占据。
  心中残留下来的想法、完全刻入某种本能的不能伤害对方,以及要“直面惩罚”——早就下定了决心的不是吗。
  习惯了痛苦的他并没有想到自己要直面的其实是海潮般的欢愉、完全异常的充盈和安抚……留给自己的暗示让他去直面、去努力克制自己,可要面对的却是自己完全不曾有过抗性的欢愉,于是越发被逼到极限。
  ……明明只是安抚而已。
  可对于过分敏感的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温柔对待的雌虫来说,简单的安抚竟然变成了某种毒药,贪恋又本能抗拒地想要远离。
  冰冷的、从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也变得灼烫了起来,雌虫艰难地喘息着、妄图从每一个挤压自己的浪潮中找到呼吸的间隔——
  潮热的吐息有一缕沾染到西尔万的皮肤上,似乎让他也感受到了那种满盈。
  像是应激,但这个时候甚至连意识抽离的空间都没有留下,他的呼吸急促,任何本来该有的身体反应精神反应都被极端的感官刺激所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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