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唐佐佐在怪物持久战下呼吸也逐渐凌乱了,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白皙的脸颊上。但是她的每一击仍然凌厉如刀,那些扑来的双生傀儡在她面前就像笨拙的木桩子,两下就被拆解得支离破碎。
  她旋身一记回旋踢,将两只同时扑来的双生怪狠狠踹飞,腐肉与碎骨在空中四散飞溅。
  不等它们落地,唐佐佐双手交叠,灵力在掌心疯狂压缩凝聚成刺目的光团。她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即使是她的灵力也没办法完全消灭这些傀儡,但是这一击足以撕开一条道路!
  “轰——!”
  压缩到极致的灵能光球骤然爆发,刺目的光线如同审判之剑斩落!
  前方的空气似乎都被强大的灵力扭曲了,被正面击中的那具双生傀儡瞬间汽化,化作了漫天的烟尘。
  两侧的怪物则像破布娃娃般被冲击波掀飞,甚至连更远处的那团黑雾都因为强大的灵光而有了稍许的停滞。
  应归燎毫不犹豫地穿过唐佐佐开辟的光之道路,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那盏悬挂在墙上的诡异的双头灯!
  既然黑雾无法寄生陈祁迟,那么本体仍然是那盏灯!
  应归燎纵身跃上窗台,他的左手扣住窗框保持平衡,右手直取双头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灯面的刹那,他的余光注意到了一抹奇异的绿光在黑雾中闪烁——
  那抹光芒刺破了黑雾。
  应归燎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猛地扭头朝黑雾深处嘶吼。
  “钟遥晚!快住手!!”
  *
  黑雾渗出,钟遥晚的视野已经被挤压到了极限。他们尝试突围,可这雾气如同活物般如影随形。
  陈祁迟在旁边抖得像筛糠,那两条该死的银链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吵得人脑仁疼。
  别抖了!
  钟遥晚现在非常后悔没有去学手语,不然现在就可以让陈祁迟别动弹了。
  他伸手扶了一把陈祁迟,想叫他振作一点。现在思绪体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只要再撑一会儿,应归燎和唐佐佐一定能够成功净化的。
  可他的手才搭到陈祁迟肩上,陈祁迟却瞪圆了眼睛,颤抖的手指越过钟遥晚肩膀。
  钟遥晚连忙回头。
  黑雾如同被无形之手翻搅的毒沼,剧烈翻涌着凝聚成形。一具前所未见的双生怪物正从雾中缓缓立起!
  它的五官比其他傀儡更加清晰可辨,甚至还能看出生前的人类特征。但正是这份“清晰”让联结处的溃烂显得更加骇人,腐烂的筋肉像被强行缝合的破布,随着动作不断渗出黑血。
  怪物突然动了!
  这只双生怪物行动迅捷如风,它们双臂舒展,如同巨型螳螂的前肢。腐肉包裹的骨架在黑雾中如履平地,直朝他们扑来!
  钟遥晚本能地将陈祁迟推开,怪物利爪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它显然学聪明了,既然无法寄生这个男性躯体,那就先解决这个碍事的家伙!
  怪物两颗头颅同时转动,腐烂的眼球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随后,它们调转方向,两只手臂同时抓向瘫软在地的陈祁迟。
  钟遥晚想要扑过去,却被黑雾死死禁锢。那些如毒蛇般的雾气缠绕着他的四肢,每一缕都在收紧,让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他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甚至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缕黑烟钻入口袋中,将那枚疯狂转动的罗盘抢走了。
  他这才惊觉,这些黑雾根本就是怪物肢体的延伸。
  眼前这只是实体化的双生怪!
  “嗬……嗬……”双生怪物的两颗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笑声。
  高亢与低沉的男声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耳膜,震得人头皮发麻。
  陈祁迟像只待宰的鸡崽般被掐着脖子提起,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
  怪物显然记恨这个让它计划落空的“异类”,抡起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砰!”
  第一拳下去,陈祁迟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砰!”
  第二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破碎了。
  怪物刻意控制着力道,每一拳都带着令人牙酸的闷响,却又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
  陈祁迟痛苦地张大嘴,却只能吸入更多黑雾。他涨红的脸渐渐变成紫黑色,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始翻白,那两条骚包的银链子随着抽搐的身体叮当作响。
  忽然,一道强烈的荧光刺破了黑雾!
  双生怪和钟遥晚都注意到了这道光线。
  钟遥晚下意识眯起眼睛,透过雾气看到远处爆发的灵光。
  ——是唐佐佐!
  她正在为应归燎开辟通往思绪体的道路!
  这道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让钟遥晚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
  双生怪物的两颗头颅同时转向光源方向,四只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震惊。它们显然没料到,这两个人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牵制住这么多的傀儡。
  “咯、咯……去死吧。”
  怪物的喉咙里挤出愤怒的咕噜声。
  下一秒,它彻底撕去了戏耍的伪装。
  双生怪腕关节处的骨刺突然暴长,如同淬毒的匕首般闪着寒光。它们将陈祁迟高高举起,骨刺对准了他的咽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而下!
  “不要!”钟遥晚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他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刺距离陈祁迟越来越近。
  就在骨刺即将贯穿陈祁迟身体的刹那——
  “轰!”
  第47章 两个人
  钟遥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钉突然滚烫如烙铁。
  钟遥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钉突然滚烫如烙铁。
  那枚从不离身的玉饰迸发出刺目的青芒, 灼热的温度瞬间烫穿皮肉,鲜血顺着颈线蜿蜒而下。与此同时,一股久违而熟悉的灵力洪流从耳钉中奔涌而出,如决堤之水灌入他的经脉。
  他下意识张开手掌, 璀璨的灵光自指尖闪耀, 如同破晓的晨光般炸裂!
  那些禁锢他的黑雾发出“滋滋”声响, 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 瞬间消融殆尽。
  灵力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双生那怪物被灵力风暴掀飞的刹那, 腐肉便开始层层剥落。它扭曲的躯体在空中剧烈抽搐,如同被千万把无形利刃凌迟。血肉尚未落地,便在刺目的青光中嗤嗤沸腾, 化作腥臭的浓烟。
  “吼——!”
  双生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四只血红的眼珠在强光中接近爆裂。它们挣扎着想要重组身躯,可那光芒却像附骨之疽,顺着骨骼缝隙疯狂侵蚀。
  先是趾骨,再是脊椎, 那副畸形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焦黑,继而龟裂、粉碎。
  不止是这只本体, 甚至其他的双生傀儡也被这抹强烈的灵光波及到了。它们扭曲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纸人, 在灵光中扭曲蜷缩, 顷刻间消化成烟雾消散进空气中。
  应归燎看到黑雾中的光芒时就意识到了那是钟遥晚暴走的征兆。可饶是如此, 他仍然没有成功阻止钟遥晚的爆发。
  他的手贴上双头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掌下的灯因为长时间的运作而散发着丝丝热度, 却再不见半点怨力波动。
  思绪体已经被钟遥晚强制净化了。
  没有了怪物的钳制后,陈祁迟一下摔落到地上。
  终于能出声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吐血还要一边叨叨:“痛死了、啊啊啊!该死的陆眠眠, 不是说好了不会攻击我的吗, 咳咳……”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对了,佐佐……佐佐怎么……钟遥晚?!”
  陈祁迟刚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钟遥晚身形一晃,像一株被折断的芦苇,双眼空洞地向前栽去。
  “阿晚!”陈祁迟本能地伸手,却牵动腹部的伤,顿时疼得眼前发黑。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应归燎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接住了钟遥晚瘫软的身体。他的肩膀还在渗血,却小心地托着钟遥晚的后颈,将他护到了怀里。
  陈祁迟见状,松了一口气。
  他咽下满嘴的血腥味又忍不住地咳嗽,半天才凑出一句话:“不是,钟遥晚,刚刚又不是你挨揍的!你晕个屁啊?!”
  话音未落,他余光扫见唐佐佐走了过来,立刻话锋一转。声音都随之弱了八度,还硬挤出一个虚弱但“得体”的微笑:“我是说……你晕什么啊?”
  唐佐佐靠近过来,手指翻飞:「钟遥晚刚刚净化了思绪体,净化者会读到怪物生前的记忆。」
  陈祁迟眯着眼睛努力辨认唐佐佐的手语,可是专业名词太多了,他根本看不懂啊!
  应归燎解释道:“就是钟遥晚读到了那只双生怪生前的记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