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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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钟遥晚压低声音,好奇地盯着那枚古怪的拨片。
  应归燎没有说话,他专注地向拨片中注入灵力,直到最后额角渗出细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才终于停下。
  “呼……”应归喘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把汗,声音中透着股脱力的沙哑:“这是可以影响电磁的灵契,我把游轮上的监控都黑了,前后一个小时的记录都会被扰乱。”他捏着那枚还在发烫的拨片,眉头紧锁,“不过船上监控点太多了,灵力耗损有点大。而且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异常,我们得尽快找到女鬼的思绪体。”
  钟遥晚心头一紧。此刻他们如同被困在海上的囚笼,虽然本意只是净化思绪体,解决安全隐患而已,却不可避免地要涉足这桩走私案。
  一旦被发现,在这茫茫大海上,他们将无处可逃。
  “没事的。”应归燎似是看穿了钟遥晚的心思,他娴熟地撬开了财务室的锁,声音压得比呼吸还轻,“我们净化完思绪体就回去,把走私案的事情告诉陆眠眠,让警方安排人调查这事情。”
  他侧身钻进财务室,月光顺着门缝在他肩头淌下一片冷白,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只要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钟遥晚快开窍吧,别让佐佐姐太累了
  第64章 监控
  陈祁迟还想再说什么,唐佐佐就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六十四章监控
  四层的监控室外, 唐佐佐和陈祁迟正屏息贴在门边。
  他们今天已经辗转调查了多处,先去了海底餐厅打探和苏武有关的消息,得知那个手头拮据的厨师,在发薪日那天神秘失踪了, 从此以后杳无音信。
  随后他们又试着去泳池打探消息, 可是在泳池附近工作的工作人员年资都不长, 别说命案, 连三年前的旧事都没听过。
  现在,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这扇门后了。虽然要从三年前的录像中捞出线索的机会微乎其微, 但总得一试。
  陈祁迟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瞧,监控室里的两个值班人员正歪在椅子上打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在他们眼里, 大概和催眠曲没什么两样。
  游轮上的摄像头多如牛毛, 真有什么异常,也未必能及时钻进他们眼里。
  他眯起眼,试图从屏幕的排列里找出些规律。
  最上面一排是顶层的实时画面,往下依次是各层监控, 整整齐齐、一目了然。可到了显示中层区域的屏幕时,排布却突然乱了套, 像是被人随手打乱的拼图。
  再仔细一看, 那些杂乱屏幕里的画面全来自财务室和美术馆。
  摄像头的角度刁钻得厉害, 连墙角的阴影都没放过, 显然是刻意布置的。
  这两个地方藏着什么秘密?
  陈祁迟的视线在几块监控屏幕间来回扫视, 忽然在其中一块画面上定格。
  屏幕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财务室门口。他定睛一看, 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是钟遥晚和应归燎!
  陈祁迟的眼珠子都要贴到玻璃上了。只见两人正以可疑的姿态在财务室门前徘徊。他们一会儿贴着门偷听, 一会儿又对着门锁嘀咕, 那副模样活像俩准备行窃的盗贼。
  陈祁迟刚要告诉唐佐佐这个惊人的发现,一扭头却发现唐佐佐正蹙着眉,盯着墙壁出神。
  陈祁迟碰了碰她肩膀:「怎么了?」
  「我感觉墙里有灵力在蔓延。」唐佐佐快速比划着。
  「啊?」陈祁迟一愣,他刚想问什么意思,耳畔骤然炸开一阵诡异的电流声。
  “滋——滋滋——”
  两人瞬间被这阵暴起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齐齐往屋里看去。
  数十块屏幕在同一刻剧烈闪烁,画面开始扭曲、撕裂,最后啪的一声陷入黑暗。
  一块、两块、三块……黑屏如瘟疫般极速蔓延,转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监控屏幕。
  “怎么回事?!”值班人员立刻清醒了,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惊慌失措地拍打着设备,另一个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可监控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急得他们额头直冒汗。
  唐佐佐眼神一凛:「是阿燎!」
  「应归燎?」
  「没错,」唐佐佐点头,「他有一个灵契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陈祁迟咋舌:「我刚刚也看到他们出现在监控里了,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准备做什么。」
  唐佐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应归燎他们也发现了这个船上的异状。
  监控室内,两名值班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拿起对讲机准备上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佐佐身形如鬼魅般闪入门内,动作快得甚至连一旁的陈祁迟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咚、咚”两声闷响。
  再定睛时,两名值班人员已经瘫倒在地,后颈上各留着一道浅浅的红印。
  唐佐佐反手拽过还在门外发愣的陈祁迟,“咔嗒”一声锁上门。
  应归燎不惜耗费大量灵力黑掉全船监控,必定是要进行某些绝不能被人发现的行动。以他的能力,维持这种规模的干扰撑不了多久。
  这艘船上显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若让这两个员工把异常上报,很快就会有人来调查,届时他们所有人的行踪都会暴露。
  陈祁迟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值班人员,嘴巴张了张:“你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唐佐佐蹲下身,飞快地将两人的对讲机关闭:「已经留手了。」
  陈祁迟:“……”这看起来有留手吗?
  此时,第一次干坏事的陈祁迟还想着帮两个职员换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唐佐佐已经雷厉风行地占据了主控台,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监控室里只剩下屏幕黑屏后的滋滋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应归燎只是把监控掐了,并没有弄坏这些设备,退出监控显示界面后仍然可以正常使用电脑。
  唐佐佐找到堆放监控记录的文件夹,鼠标一点,数以万计的视频文件立刻如潮水般涌现在屏幕上。即便将时间范围精确锁定在三年前的七月,文件数量依然令人望而生畏。
  “佐佐,看美术馆和监控室的记录。”陈祁迟凑近过来,道,“刚才的监控排列里,只有这两个地方的监控被特殊排列了。重点查这两个地方的记录,肯定有问题。”
  唐佐佐点头,指尖轻点调出对应的视频文件,调整了倍速播放起来。
  查看监控的过程枯燥又无味,但是两人都不敢放松神经。
  视频才开始播放,他们就发现了视频中的异常。
  方才监控中显示的对着美术馆和财务室的监控密密麻麻,几乎织成了一张无缝的网。可是三年前的存档里,这两处竟都只有孤零零一个摄像头在工作,冷清得透着一股刻意的味道。
  美术馆的监控尤为离谱。馆内的摄像头巧妙地绕开所有关键路径,镜头对着空旷的墙角,连幅像样的艺术品都拍不全。门口那只更是演都不演了,镜头像是被人硬生生掰过去的,歪得离谱,别说拍清进出的人脸,连门框都只沾了个边,画面里大半是走廊的空白墙壁。
  “这是什么监控?”陈祁迟皱眉,“给角落里的盆栽拍成长记录呢?”
  唐佐佐没接话,指尖飞快滑动,调出了三年前七月前后的美术馆监控做对比。
  七月之前,美术馆大门的监控确实只有一个,角度敷衍得像摆设。可七月一过,监控数量凭空多了三个,全方位无死角地对准大门。馆内更是密密麻麻加了十几个摄像头,几乎每件艺术品都被圈进了监控范围。
  很显然,七月是一个转折点。让船上人员开始重视美术馆的监控的转折点,他们想通过监控来探查进入美术馆的人,接触艺术品的人。
  而苏晴的死,恰恰也在七月。
  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这让人无法不联想其中的关联。
  可是这些艺术品中又藏着什么样的问题呢?
  难道是盗窃?
  陈祁迟脑袋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否决了。美术馆的监控最初是歪斜的,明显是不想拍到人员进出的画面。
  如今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监控,一定因为苏晴让他们意识到了,即使冒着被拍到“秘密”的风险,也必须管控进出的人员。
  这个推测暂时无法验证,两人只能暂时搁置疑问,转头去查财务室的监控。
  监控画面中,穿着制服的员工们步履匆匆地进出,大多只是例行公事地取送文件。
  就在两人看得眼睛发酸时,赵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镜头里。
  他起初还算神色自若,却在推开门后明显怔住了,停顿了几秒才仓促地闪身进屋,连关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慌乱,肩膀撞到门框上了都没有在意。
  十分钟后,当赵明再次出现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感。
  视频中,赵明的一条手臂向后伸展,肘部弯得像拉满的弓,像是在费力地拖拽着什么重物。可监控画面中除了他和他的影子以外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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