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180章 晨光
  林间微风拂过,吹动衣摆纠缠。
  钟遥晚的嗓音低沉, 带着几分不耐烦。这分明是催促,可落在应归燎耳中却成了漫不经心的蛊惑。
  面对巨大的诱惑,应归燎直接放弃了抵抗。他伸手贴上对方脚踝,指尖轻碾, 便能感受到肌肤下微弱却稳健的脉搏。钟遥晚从善如流地放松力道, 任由他牵引着, 将腿轻轻环上他的腰际, 布料摩擦间,是难以言喻的贴近。
  两人重新贴近时, 树影在呼吸间摇曳。
  应归燎低头,在他颈侧细腻的皮肤上落下细碎的吻,气息灼热:“半个小时是不是太少了?”
  钟遥晚的笑声里带着气音:“你看起来像是半个小时也不行的样子。”
  林间微风拂过, 吹动衣摆纠缠。某个瞬间, 应归燎看见对方眼底晃过的水光,像初融的雪水映着晨雾。
  钟遥晚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从颈侧到胸口,自腰腹至腿根, 无声诉说着这些天他带着陈祁迟在深山野林里经历的艰险。
  大部分伤口已开始结痂,当应归燎的指腹抚过伤处边缘时, 钟遥晚忍不住微微战栗。那不是疼痛, 而是愈合时难耐的麻痒。
  应归燎心头一软, 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极轻, 嘴唇却仍贴着钟遥晚泛红的耳廓, 不断吐露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字句滚烫。
  温热的吐息钻进耳膜, 钟遥晚连脖颈都漫开一层薄粉, 身体诚实地轻颤着, 抬手抵住对方下颌,将那张尽说浑话的脸推开。
  “别看了……”钟遥晚偏过头,声音里带着被情欲浸润的轻哑。
  “可是我想你了啊。”应归燎理直气壮地说着,掌心抚过钟遥晚的后腰。
  他稍稍俯身,腰背微微下沉,用眼神示意对方将双腿环上来。这个姿势让钟遥晚不得不完全倚靠在他怀中,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仿佛要融为一体。应归燎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力道不算重,仿佛要将这些天没能给予的守护、没能说出口的牵挂,都用这种霸道又恶劣的方式,一点点倾注到对方身体里,弥补所有缺席的时光。
  两个人临近傍晚才回去。
  临行前,应归燎小心地将那枚翠玉耳钉从钟遥晚衣襟上取下。钟遥晚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就随他折腾,直到感觉到腰间一凉,这家伙居然还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在胸前的伤口上印了个吻。钟遥晚这才慌忙去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襟。
  钟遥晚刚要开口骂,应归燎先一步问道:“怎么不收在口袋里?把皮肤都扎破了。”
  “放口袋里怕丢了,到处都是杂草,找起来不方便。”钟遥晚被成功带偏了话题,他说,“当时气氛一直都太紧张了,也没觉得多疼,现在都结痂了,也不觉得疼了。”
  “谁说的?”应归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我这里还疼呢。”
  钟遥晚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忽然气笑了,推了下他肩膀,说:“正经点。”
  暮色渐浓,林间的光线变得朦胧柔和。应归燎握住钟遥晚的手,轻轻将它带到自己颈后,让两人的距离不由自主地拉近。
  “和你单独在一起还要正经什么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应归燎的手捏在钟遥晚的耳垂上,轻柔地摩挲着找到那个细小的耳洞。银针在暮色中闪着微光,被他细致地穿回原处。直到耳扣被拧紧,他的手还在钟遥晚的耳畔流连,指背轻轻蹭过耳廓,他的鬓发被汗湿了,带起一阵湿凉的触感。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视线却都停留在对方面上观察。
  钟遥晚凝神注视着应归燎,试图从他含笑的眉眼里寻到一丝异样。此刻的应归燎谈笑自若,连逗弄人的劲头都分毫未减。不过先前应归燎就说了,空间能力的反噬是从他完成委托、回去以后才开始的,只是不知道这股反噬什么时候会来,又会严重到何种程度。
  与此同时,应归燎也在细细描摹着爱人的面容。他想从这张脸上找出连日奔波的痕迹,可眼前的钟遥晚眼尾泛着薄红,在暮色中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于是他只能回忆方才刚见面时钟遥晚的模样,他记得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有欣喜,也有难以置信。即使还带着些倦意,整个人却依然神采奕奕。
  记忆中的面容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叠,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悸动起来。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钟遥晚见状暗叫不好,连忙双手环住他,用一个轻柔的吻封住对方尚未说出口的话。
  “先回去吧,”他抵着应归燎的额头轻声说,气息还有些不稳,“一会儿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行。”应归燎笑了笑,显然是知道钟遥晚方才一定是想歪了。
  应归燎半扶半抱着钟遥晚往回走,怀里的人被折腾得腿软,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他肩上。这份事后仍然保持十足的依赖感让应归燎眼底漾开笑意,连脚步都透着餍足的轻快。
  回到洞口的时候,唐佐佐正在盘腿坐着闭目养神,陈祁迟则在一边急得走来走去。
  陈祁迟抓着头发:“阿晚那个笨蛋不会是又迷路了吧?佐佐,你说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唐佐佐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抬手比划:「阿燎跟着怎么会迷路,而且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啊?」
  “那可说不准,万一遇到山民呢?不是说有山民专抢其他村、其他人的物资吗?”
  「他俩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被抢吧。」唐佐佐比划,「你们几个的打扮,只要拿个碗就能去景点门口讨饭了,谁会抢他们。」
  应归燎原本盘算着来个帅气的登场,看到这话顿时破功,搀着钟遥晚从树后转出来:“去你的小哑巴,你才讨饭,你全家都讨饭!”
  两人见状转过头来,就见应归燎和钟遥晚回来了。
  陈祁迟连忙迎过来:“你们跑哪去了?我们差点就要出去找人了!”
  “……我们迷路了。”钟遥晚说话时悄悄掐了把应归燎的后腰。他根本没用力,对方却夸张地龇牙咧嘴,直到收到他一个白眼才消停。
  陈祁迟立即转向唐佐佐:“你看,我就说这两个家伙会迷路吧。”他又看向挂在应归燎身上钟遥晚,“你这是怎么了?”
  “路上不小心磕了一下。”
  “又迷路又磕碰,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应归燎连忙打岔:“行了,我们要迷路还不是因为少爷想吃泡面?”
  应归燎扶着钟遥晚坐下,从腰间卸下几个芭蕉叶水袋。
  他扶着钟遥晚在篝火旁坐下,从腰间解下几个用芭蕉叶巧妙叠成的水袋。其实他们早就打算返回,打水也并非特意为了陈祁迟,只是在归途中听见溪流声,钟遥晚便提议顺便带些清水回去。
  应归燎的寻人之旅是从桃花村出发的,身上装备算不上多好,但至少带着正经水袋,从来没有用过芭蕉叶盛水。
  方才钟遥晚熟练地折叠叶片、扎紧边角,制成的容器滴水不漏。应归燎看在眼里,一时觉得酸涩,于是又将人拉进树林里折腾了好久。直到暮色四合,钟遥晚连站都站不稳,他才心满意足地将这些芭蕉叶水袋别在腰间,把人往肩上一扛地带回来。
  “水?!”看到这个陈祁迟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终于能吃上泡面了!
  这时应归燎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得意洋洋地说:“我刚才就劝阿晚别打水,泡面回城里要多少有多少。咱们马上要出山了,最后一起啃压缩饼干多有纪念意义啊!”
  陈祁迟:“……”他看向钟遥晚,“你从哪儿找来的这种神经病男朋友?”
  “自己贴上来的。”钟遥晚看都没看那些压缩饼干,已经凑到泡面前准备拆包装,“要吃你自己吃。”
  “那不行,”应归燎立刻把饼干一扔,挤到他身边,“我也要吃泡面!”
  陈祁迟利落地烧开水,撕开调料包时浓郁的香气瞬间在洞穴里弥漫开来。柳如尘给他们准备的物资相当充足,除了各种口味的泡面,还有几盒自热火锅。
  三个大男人围坐在篝火旁,先是呼噜呼噜地吸着泡面,待汤底见底后又迫不及待地拆开火锅。当滚烫的食材送入口中时,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近乎虔诚的满足神情,仿佛品尝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唐佐佐抱臂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三个没过过好日子的家伙。
  “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陈祁迟把莴笋咬得咔吱作响。
  应归燎想了想,说:“天一亮就动身吧,早点回城里。”
  “同意。”钟遥晚立刻附和。这深山老林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饱餐一顿后,众人开始安排守夜。唐佐佐和应归燎的装备都收在柳如尘的空间锦囊里,眼下洞穴中只有钟遥晚和陈祁迟从桃花村带出来的两个睡袋。柳如尘虽然贴心地留了食物,却没想到四人共用两个睡袋的窘境。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