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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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站在钟遥晚面前的许桃就狡黠地朝钟遥晚招了招手,示意他弯下腰,附耳过去。
  钟遥晚配合地靠近过去,许桃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看,他果然喜欢佐佐姐吧,这就急了。”
  钟遥晚:“……”
  第198章 回顾
  应归燎趁机拽着钟遥晚到一边,问:“我怎么被分居了?!”
  应归燎靠过去, 单独和唐佐佐说了什么便带着许桃离开了。钟遥晚也跟他们一起,陈祁迟则表示要和唐佐佐争分夺秒地待在一起,晚点自己回去。
  当然,这话不是他自己说的, 而是许桃在一旁仰着小脸, 用无比清晰的童声, 贴心地帮他翻译补充的。
  陈祁迟此刻无比庆幸, 还好这个暑假唐佐佐不会在灵感事务所,要不然自己真的要被这半大孩子扒光底裤了。
  回程的路途是钟遥晚开车。
  他们今天本来可以在西山墓园多待一会儿的, 但是在过来的途中卢警官发来消息,说北边发生了凶杀案,现场情况复杂, 很可能有思绪体的遗留, 拜托灵感事务所的人去探查一下。
  工作当前,他们只能将祭拜后的私人时间压缩,提前返回市区。
  应归燎坐在副驾驶上,原本想利用路上的时间, 仔细看看卢警官发来的初步案件详情和现场照片。然而,后座那位新加入的乘客, 显然没有给他任何安静思考的机会。
  许桃自从上了车, 就像一只被放进新笼子的小鸟, 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和表达欲。他一会儿趴着车窗看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 一会儿对车内的装饰品评头论足, 小嘴嘚啵嘚啵几乎没有停过。
  “小钟哥,”许桃从两个前座之间的空隙探出脑袋, “我叫你小钟哥好不好?听起来很亲切”
  钟遥晚动了动嘴, 刚要说话, 结果这小鬼又说:“算了,小钟哥听起来有点普通。叫……小晚哥吧!这样听起来好听一点,也特别!”然后,他的注意力立刻转向了副驾的应归燎,“那我以后叫你……小燎哥怎么样?唔……等等,小燎哥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笑料哥’?不行不行,这样你肯定会不高兴的。我还是叫你小应哥吧!这个好,听起来又亲切又不会误会!”
  应归燎被他吵得脑仁疼,案件资料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一点没客气,直接抬手赏了许桃一个暴栗,把小孩推回后座,说:“闭上嘴,让我工作一会儿。”
  “哦……”许桃捂着被敲的额头,终于老实了一点,可是没安静了两分钟又探过脑袋,继续道,“小应哥,你最近有遇到什么有趣的案子吗?”
  “有啊。”应归燎头也不抬,“刚刚接了一个委托,据说有个孤儿院,晚上总能听见里面有小孩的哭声和拍皮球的声音,还有人看到黑影在窗户后面晃。怀疑是思绪体在作祟,我打算把你派过去做卧底。”
  许桃:“……”
  他立刻听出了应归燎的言外之意,连忙瘪瘪嘴,乖乖坐回后座不说话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三人回到事务所以后,应归燎指了一圈房间,说:“你自己挑个屋睡觉。不能挑收纳间也不能挑我的房间,别的都可以。”
  许桃的目光在几扇紧闭的房门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钟遥晚身上:“那小晚哥哥的房间呢?可以挑吗?”
  “你小晚哥哥他……”应归燎话刚开了个头。
  许桃却像是福尔摩斯附体,立刻接了下去:“我知道了!你们睡在一起是不是!进展好快啊!我听说你们才在一起没多久,这样是不是有点……嗯……太快了?”
  钟遥晚眼皮一跳,生怕这孩子再顺着这个思路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推论,连忙开口打断:“不是,我在楼上租了房子,不住在这里,只是白天在这里工作。”
  应归燎一脸惊恐地看向他。
  许桃道:“原来是这样啊。”他转向应归燎,“不过这里也根本没有别的空房间吧,我只能受累住在你隔壁了,小应哥。”
  说着,他也不等应归燎反应,自己拎着行李,熟门熟路地朝应归燎隔壁的房间过去了,只留下客厅里两个神色各异的成年人。
  应归燎趁机拽着钟遥晚到一边,问:“我怎么被分居了?!”
  “你小点声!”钟遥晚无奈地捂住他的嘴,朝许桃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见那边没动静才松开手,压低声音解释,“忍忍吧,这儿就一个房间能住人,晚上你还闹腾,让小孩子听到怎么办?”
  “那我忍着还不行吗?!”应归燎不依不饶,干脆把脸埋进钟遥晚温热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宝贝,求你了……我们在彩幽群山被迫分开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一点也不想再跟你分开,哪怕只是楼上楼下……我不想一个人睡……”
  他的气息拂过颈侧的皮肤,带着熟悉的温度和依恋。
  钟遥晚的心软了一瞬,但理智很快回笼。
  他抬手,手指插入应归燎柔软的发间,安抚性地轻轻梳理着:“少来这套,你能忍住就有鬼了。”他毫不留情地戳穿,感觉到怀里那颗脑袋又耍赖似的蹭了蹭,他只好放柔了声音,哄道,“好了好了,我又不去哪儿,去阿迟那里住一段时间而已。白天我们还不是天天在一起?”
  “可是……”
  应归燎还想说什么,许桃的声音忽然传来:“小应哥!你这间房间的布局是不是改了?怎么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听到小孩的声音,两个人立刻分开。
  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地晃过去,钟遥晚探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地解释:“只是换了一张床而已,其他布局没动。”
  “不对,肯定改了!”许桃站在房间中央,小脸上满是认真,手指精准地指向那张靠墙的单人床,“我记得很清楚,这房间之前是我哥住的嘛!这张床是靠窗户那边的!怎么现在挪到这面墙这儿来了?”
  他指着的那面墙是与应归燎主卧相邻的那堵墙。
  钟遥晚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带着审视望向身边的应归燎。
  其实这间房间的隔音还行,只有这面和隔壁房间相连的墙比较薄,只要在墙边说话,声音就能够传递过去,不过不仔细听的话也很难听到,类似呼吸声之类的很轻微的声音,甚至需要把耳朵贴到墙边才能听到。
  所以一旦离开墙壁的范围,除非隔壁在刻意制造噪音,其实也听不到什么。
  应归燎接收到钟遥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被当场拆穿的窘迫,耳根微微泛红。他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
  在钟遥晚等待解释的目光和许桃求知若渴的注视的双重压力下,应归燎果断选择了……
  逃避问题,转移焦点!
  他猛地一拍手,声音陡然拔高,故作惊讶道:“哎呀!差点忘了正事!卢警官应该已经到楼下了,案子紧急,我得赶紧下去跟他汇合!”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客厅方向退,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退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对着房间里的钟遥晚和许桃快速交代:“行了,你们两个在家里要好好相处啊!阿晚,看着点这小鬼,别让他进收纳间!桃子,听你小晚哥哥的话,我忙完就回来,让我知道你不乖的话你就等着去孤儿院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紧接着传来大门被匆忙带上的“砰”的一声轻响。
  溜之大吉。
  许桃沉默了片刻,随后转向一旁的钟遥晚:“小晚哥哥,我一会儿要是不乖的话你千万别告诉小应哥,拜托了。”
  钟遥晚:“……”已经预设自己会不乖了吗。
  *
  许桃在收拾行李方面,倒是不用人操心,甚至有着远超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熟练和条理。他很快将自己的衣物、几本课外书和一个小型游戏机分门别类地放好,动作干净利落。
  钟遥晚知道许南天的工作很忙,作为半路转行的心理医生,光是为了考证和站稳脚跟付出了大量时间和精力。
  他的父母也不用说了,常年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孩子是意外,估计没少把这个小儿子像包裹一样,寄养在亲戚朋友家。
  钟遥晚看着那个半大的身影,忽然想到了自己从小无父无母,只能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长大的经历。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恍惚,不知哪种童年缺失的陪伴,更让人感到遗憾一些。
  他正思考着,忽然感觉到耳垂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
  钟遥晚下意识摸了摸耳钉。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翠玉耳钉。耳钉本身温度如常,但那阵细微的、仿佛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温热却真实存在。
  这枚耳钉似乎总是会在他想到父母话题的时候发烫或是刺痛他。
  是沉睡在里面的,属于钟离的记忆在作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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