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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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了了!一秒钟都忍不了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也顾不上收拾身上的狼藉,直接冲出了事务所。
  但是没出几步,他还是退了回来,规规矩矩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出门。
  毕竟是去找男朋友的,可不能那么邋遢。
  应归燎坐高铁去了暮雪市,还把刚下班的陆眠眠薅过来给他当司机。
  陆眠眠载着他到了正在举办同学聚会的酒吧前,找了个地方停车后,脑袋磕在方向盘上崩溃道:“应大师,你到底为什么总能精准地抓到我放假的时间把我揪出来?”
  应归燎的视线紧紧盯着酒吧门口,说:“你不是刚下班吗?放哪门子假?”
  “我明天轮休,从我下班的这一刻起就是放假了,你懂不懂规矩啊!”陆眠眠说,“再说了,你在高铁站打个车不就过来了?为什么非要我也来?”
  “我这不是怕在门口蹲点太无聊,所以想找你陪我聊聊天嘛。”
  陆眠眠:“……”
  陆眠眠气得和他扭打成了一团。
  两个人在车子里,一瞬不瞬地盯着酒吧入口。
  今晚这家酒吧似乎被人包场了,门口竖着“私人聚会”的牌子,只有出示邀请或报上名字的客人才能进入,而且基本都是只进不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应归燎看着那扇仿佛会吃人的门,越来越焦躁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边缘。
  陆眠眠揉了揉刚才打人打疼了的手腕,忽然说:“说起来,这种酒吧一般都是有后门的,万一小钟哥从后门走了怎么办?”
  应归燎的喉结滚动:“不,不至于吧?他跟老同学聚会,从后门溜走算怎么回事?”
  “难说哦。”陆眠眠耸耸肩,继续煽风点火,“后面那条街有好几家酒店,说不定图省事直接从后门走了呢?话又说回来了,小钟哥也不可能和别人有什么吧,你这么紧张干嘛?”
  “废话!”应归燎说,“我是怕他被别人盯上。”
  陆眠眠眼睛一转,说:“那你直接进去呗,往他身边一站,宣示主权,多痛快?”
  应归燎一愣,似乎没想过这个选项,迟疑道:“可是这是同学聚会吧?我又不是他们同学,怎么进去?”
  陆眠眠恨铁不成钢,道:“一看你就不参加同学聚会,这种长大了以后的同学聚会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别说带男朋友了,带老公的,带孩子都有的是。”
  应归燎一拍脑袋:“原来是这样吗!”
  陆眠眠说:“没错!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咔嗒”一声,应归燎已经拉开车门下车了。
  陆眠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
  应归燎进入了酒吧。果然,只要在门口报上自己是钟遥晚的男朋友,就一路畅通无阻了。
  他低头给陆眠眠发消息,说自己这里一切顺利,陆眠眠收到以后也终于能安心离开,回家睡大觉了。
  应归燎收起手机,抬起头,目光开始快速在这片灯光迷离的空间里搜寻。
  酒吧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些,分了几个区域,人影幢幢,谈笑声、碰杯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
  然而,他的视线只扫过半个舞池,就精准地定格在了某个方向,再也挪不开了。
  越过那些摇晃扭动的身影和变幻的灯光,应归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半环形卡座里的人。
  钟遥晚穿了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新衣服,穿了件漏腰短t,随着他放松斜靠的姿势,一截紧窄白皙的腰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更引人注意的是,他腰间还挂了一条设计精巧的银色腰链,一只坠着红色宝石的蝴蝶正好耷在腰窝上,随着他偶尔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酒吧里旋转闪烁的彩光扫过,银链和红宝石折射出细碎又妖冶的五彩光芒,牢牢锁住了应归燎的视线。
  钟遥晚一只脚随性地踩在卡座边缘的矮几上,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放松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慵懒魅力。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水,正微微侧头,听着旁边一位同样穿着时髦的女士讲话,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应归燎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应归燎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还好,自己定力好,没真流鼻血。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盖过了大部分交谈声。他看到钟遥晚似乎凑近了那位女同学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容坦荡,气氛融洽。
  但这画面落在醋意翻腾的应归燎眼里,这画面简直就是在往他的醋坛子里倒硫酸啊!
  不能再等了!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一屁股坐在了钟遥晚身边的位置。
  卡座上的几人交谈声顿了顿,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气场有些微妙的帅哥身上。
  然而,出乎应归燎意料的是,钟遥晚见到他过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讶,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只是非常自然地侧过身,靠到了他身上:“怎么才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一丝熟悉的清爽气息。
  应归燎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愣,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醋意瞬间被浇熄了。
  “唔……”应归燎想了想,说,“今天现场事多,下班晚了。”他握住钟遥晚端着杯子的手腕,将那只手拉近自己,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发现只是一杯普通的雪碧而已,顿时安心下来。
  钟遥晚转而向卡座上的几位老同学介绍应归燎:“这是我男朋友,应归燎。”
  几位同学都露出了友善而了然的笑意,纷纷打招呼。应归燎也本就不是个认生的,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好几个后来的人,看应归燎融入得这么完美,还以为他也是同学。
  聚会过半,应归燎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问道:“我刚来的时候,你在和小丽说什么啊?”
  钟遥晚闻言,和刚才那位女同学对视了一眼,两人又毫无形象地笑了起来,把应归燎笑得一头雾水以后。
  钟遥晚正要解释,谁知道忽然换了一首扎耳朵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连近距离说话都很难听清。
  钟遥晚没办法,只能靠到应归燎耳边去,为了让他听清,几乎是用气音,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刚才他们说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我看。”
  应归燎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左右张望道:“谁?谁啊!”我就说这个聚会里有隐形对手!
  钟遥晚气笑了,把他的脑袋摁过来了,
  “除了你还有谁?!”
  应归燎:“……”
  应归燎回忆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是从一进门开始,眼睛就跟长在钟遥晚身上了一样,不是他还能有谁?!
  他这么想着,视线又一次不自觉地往下,落在钟遥晚那截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腰线,和那只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坠着红宝石蝴蝶的腰链上。
  他心里默默地想:好像……也确实很难不盯着他看。
  钟遥晚还是和以前一样,玩起桌游来无往而不利,并且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一路高歌猛进,杀得老同学哀嚎遍野。
  最后,在众人的公愤下,他被剥夺了继续游戏的资格。钟遥晚倒也无所谓,笑着摊摊手,表示自己正好想去趟洗手间,便起身离开。
  应归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跟着站了起来,也说要“去一下”,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了钟遥晚身后,像条生怕主人走丢的大型犬。
  两人这一离开,硬是耗到了聚会快结束才出来。
  接下来的几轮桌游,重新加入的钟遥晚状态明显不同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算无遗策,反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连输了好几盘。倒是应归燎兴致高昂,手气也似乎随着心情一起水涨船高,赢了好几把。
  聚会终于在午夜前热热闹闹地散了场。
  陈祁迟在串桌的时候就发现应归燎也来了。他和钟遥晚原本定了一间双床房,见到应归燎来了以后便又追加了一间。
  三人和同学告别后,从后门离开,去了酒店。
  陈祁迟的房间和他们不在同一层,在电梯里分开后,应归燎的手就不安分地勾住了钟遥晚的腰链。
  那坠着红宝石蝴蝶的链子在他指尖缠绕,一截银链被绷紧了,正好勾勒出那段窄细的腰。
  应归燎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无声地宣告主权,一路勾着钟遥晚,从电梯走到走廊,再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口。
  刷卡,开门。
  房间内灯光自动亮起,温暖柔和。
  钟遥晚正想去洗漱,却忽然感觉腰上的力量猛地一紧,直接将他倒转了方向拽进房间里。
  “你干嘛!”钟遥晚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话音落下的时候,也已经被应归燎甩到床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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