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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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l:+12
  42l:诶,先别加了!刚刚闪过去了个什么!!?
  第226章 精心疗养院
  疯子和孩子没有自由也没有人权。
  柳如尘提前向院方打了招呼, 说今天会换一个人来进行每月的驱邪维护工作。
  钟遥晚到了精心疗养院门口,向保安亭里的值班人员表明了身份。
  保安是个青壮年男人,长相没什么记忆点,钟遥晚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 他看起来力气很大。
  保安对照着电脑上今天的访客名单, 仔细核对了上面的名字和日期。
  钟遥晚趁机探头望进保安室。
  保安室里悬挂了许多屏幕, 播放着实时的监控录像。画面中, 所有摄像头都对准了外院,几乎是无死角地拍摄。
  保安找到了钟遥晚的名字, 但是并没有要放行的意思,只说让钟遥晚先等着,得有人来接了, 他才能够进去。
  钟遥晚不知道他们这里是什么奇怪的规矩, 但看保安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也只好退到一边等待。
  保安拿起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没过多久,主楼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装的姑娘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北风凛冽, 吹得她头发乱飞,她不得不一手紧紧按着头上的护士帽, 另一只手裹紧了外套, 小跑着穿过空旷阴冷的院子, 朝大门而来。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保安亭, 对钟遥晚道:“你就是……代替柳姐来驱邪的小哥吧?”
  “是我。”钟遥晚说,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姑娘说。
  她对保安点了点头, 保安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 找出其中一把, 走到铁门旁。
  直到这时,钟遥晚才注意到,这扇看起来很新的银白色铁艺大门内侧,竟然缠着好几圈三指宽的银色铁链,用一把硕大的老式挂锁锁着。
  临江村的民风淳朴,儿时的钟遥晚见过最正式的锁就是大门上的木栓子和锁自行车用的轮胎锁了。而当他离开临江村以后,城市里早已普及了电子锁、指纹锁,整个社会都讲究电子和高效,这样粗重的铁链锁,他只在影视剧里见过。
  金属的摩擦声刺耳不绝,保安费了点力气,才将缠绕了好几圈的铁链一圈圈解下,随后拉开小门,对钟遥晚道:“请进。”
  “麻烦了。”钟遥晚压下心头的异样感,道了声谢,侧身从小门走进了院内。
  护士姑娘跟在他身后,保安随即又将小门关上,铁链缠绕、上锁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内外再次隔绝开来。
  踏入院内的瞬间,那股在外围便隐隐感受到的阴郁、沉闷、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的感觉,变得更加具体和浓郁。明明阳光不错,但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反而有种被冰冷视线窥视的不适感。
  “钟先生,这边请。”护士姑娘在前面引路。
  钟遥晚点头跟上。
  目光不动声色地快速掠过对方胸前的名牌:护士,小葵。
  不是真名。
  他又转头望向院内,院子里摆了几张长椅,上面的积雪还没有清扫,洁白平整,显然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人使用过。
  小葵穿得单薄,加快了脚步带着钟遥晚进入主建筑。
  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陈旧气味的暖风扑面而来,小葵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室内,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被冻出的红晕渐渐消退。
  她转身朝钟遥晚挽起一个礼貌的微笑,问:“对了,钟先生,柳姐有向你讲过我们疗养院的事项吗?”
  “没有。”钟遥晚摇头,顺势抬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你们这儿的安保还挺独特的。”
  “害!我们这儿住的都是一些精神病患者嘛,除了抑郁症,焦虑症这些,也有不少疯子。”小葵带着钟遥晚往一楼的护士站走,继续道,“之前有一次他们集体想要逃跑,把保安打了一顿,然后在保安室里乱按一通,还真让他们找到打开闸门的开关了,差点闹出大乱子。自那以后,院里就换了这样的锁,麻烦是麻烦了一些,但确实看起来叫人安心。”
  “……”钟遥晚说,“原来如此。”
  护士站里,几个护士正在聊天八卦,她们语气雀跃,倒是带得大楼中怪异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护士们见有人来了,还热情地跟钟遥晚寒暄了几句。
  小葵从护士站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壳文件夹,又从钥匙串上取下几把特定的,对钟遥晚示意:“那我们开始吧,钟先生。关于疗养院的具体情况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我边走边跟您介绍。”
  “行。”钟遥晚应道。
  他从背包口袋里摸出一瓶自来水,装模作样地用柳条沾了一些水洒在护士站,然后跟着小葵往疗养院深处走。
  出乎意料的是,疗养院内部并不像外墙看起来那般破旧衰败。虽然装修风格明显是十几甚至几十年前的样式,色彩单调,显得有些古板过时,但墙面地面都维护得相当干净整洁,灯光也充足,只是那光线是冷冷的白色,照得一切都缺乏暖意。
  小葵边走边介绍:“我们疗养院一共六层。按照惯例,驱邪工作需要覆盖全院所有主要区域。一楼主要是诊疗室、公共活动室,还有一些必要的检查设备存放处。”
  驱邪需要覆盖到每一个位置,疗养院的内部空间很大,一层的驱邪就耗费了约莫半小时。
  好在小葵是个相当健谈且开朗的姑娘,钟遥晚和她一边聊天一边进行洒水工作,倒也不算无聊。路上还遇到过不少工作人员和病患,那些病患看起来行动自如,在这里过得相当滋润,甚至还有一个大爷,拿着把瓜子跟在钟遥晚附近,和他唠嗑,问他这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鬼神之说。
  这里的景象还算祥和,但是一直压在钟遥晚神经上的那股怪异感却始终挥之不散。
  一层的工作做完以后,两人直接乘坐电梯上了六楼,这样一会儿正好从楼梯一层层走下来,连楼梯间也能一并处理了。
  六层的格局很简单,公共洗漱间、医生办公室、护士站,以及一条向深处延伸的长廊。
  长廊的入口处,装有一道厚重的铁栅栏门,门上同样缠绕着粗重的铁链,用大锁锁死。
  钟遥晚站在六楼那道铁门前,透过栅栏缝隙向内望去。长廊里,有几个穿着统一病号服的人影在缓慢地、漫无目的地移动。
  他们有的低头盯着地面念念有词,有的对着空气比划着奇怪的手势,有的只是呆呆地靠墙站着,眼神涣散,对外界毫无反应。整体氛围安静得诡异,却又透着一股孩童般懵懂而混沌的气息。
  长廊的一侧是墙,另一侧则是房间。
  “六楼住的都是一些病情相对比较严重的患者。”小葵在一旁解释道,声音放低了些,“你先稍等。”
  说完,她抬手,在铁门上敲了几下。
  哐哐哐。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从二楼开始的每一层都是差不多的格局,洗漱间,值班室,医生办公室,护士站,以及一条延伸出去的长廊。
  铁门内侧,靠近门口的位置摆着一张简陋的椅子,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闻声,他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朝门口望过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些微不悦,但看到来人是小葵,神色便缓和了些。
  “哦,小葵啊,带人来了?”护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粗哑。
  “对,师傅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应该的。”护工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才慢吞吞地站起身。他走到墙边一个矮柜前,弯腰从里面拿出一面边缘有些磨损的旧铜锣,还有一根裹着红布的锣槌。
  然后,他转身面向长廊深处,深吸一口气,用力敲响了铜锣!
  “哐——!”
  刺耳响亮的锣声骤然炸开,在封闭的长廊里激起巨大的回响,震得人耳膜发麻,连钟遥晚都被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护工扯开嗓子,用一种近乎吆喝牲畜的粗鲁声音吼道:“都回房间!听到没有!赶紧回去!回房间去!”
  他一边敲锣,一边朝着长廊里那些游荡的病人走去。
  那些原本神情呆滞的病人,在锣声和吼叫声中,似乎被触发了某种刻板的反应机制,捂着耳朵痛苦地尖叫着跑回房间里,护工跟在他们后面挨个检查,确保所有人都回到房间后,砰砰地将门一扇扇关上,锁好。
  直到长廊里空无一人,所有房门紧闭,护工才走回铁门边,对小葵点了点头。
  小葵这才从那一串钥匙里找出对应的一把,费力地打开那把沉重的大锁,卸下缠绕的铁链,将铁门拉开一道缝隙。
  “钟先生,请。”她侧身让钟遥晚先进。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但是直到铁门打开,钟遥晚都没从那阵刺耳的锣声中缓过来。直到小葵又轻声催促了一次,他才略显迟钝地“哦”了一声,迈步跨过了那道铁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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