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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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刻小葵却话锋一转,说:“不过我们院里好像确实不太干净,不知道今天驱邪以后会不会好一些。”
  “怎么说?”钟遥晚手上的动作未停,随口问道。
  “你不知道,最近院里有很多怪谈,传得都跟真的似的,听起来怪吓人的。”小葵说,“好几个同事最近都不敢来上班了。”
  “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比如说六楼的重症病房,经常会传来怪声音,像是……在锯东西的声音,嘎吱嘎吱的,断断续续。好几个病人都投诉了。但是我们院里,像是锯子这种危险物品都是锁在库房里的,清点过好几次,一件都没少。住院的病人进来前,随身物品也会严格检查,根本不可能带进来那种东西。你说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小葵压低了声音越说越邪乎,“还有更玄乎的,好几个病人,包括一些工作人员,都说看到过透明的影子在院里快速穿梭,一晃就不见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搞得现在值夜班的人,走个走廊都心里发毛,总觉得背后有东西。”
  小葵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钟遥晚闻言,不禁凝神,更加仔细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院里令人神经紧绷的压抑感依旧存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呼吸都不那么顺畅,钟遥晚也几乎要习惯这种感觉了。但是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感觉到怨力的波动。
  钟遥晚问:“这些情况只在晚上发生吗?”
  小葵回答:“是啊。”
  钟遥晚闻言,洒水的动作停了下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柳如尘发来的日程安排,思索道:“要不然这样吧,我明天晚上有时间,我也过来看看。”
  “好啊!”小葵说,“那我和院长打个报告,问他能不能加个项目。”
  “不用了,”钟遥晚拦住了她,说,“就当是驱邪的附加内容吧。”
  要不然这靠招摇撞骗得来的钱,拿着还怪不安心的。
  第241章 夜袭
  对方显然很清楚,一旦让钟遥晚抽出青竹棍,战局就会逆转。
  虽然钟遥晚在疗养院中并没有感觉到思绪体, 但是夜晚毕竟是思绪体会实体化的时间,指不定是附近街区的怪物被疗养院的负能量吸引了也说不定。
  钟遥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快散架了。
  通宵的疲惫,还有在疗养院里那令人不安的气息,都搅得他的脑袋昏沉沉的。
  但是回到家以后他也不能马上休息。应归燎娶回来的三个小妾已经好几天没浇水了, 作为应归燎的正牌男友, 钟遥晚自觉对这几条生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捏着酸软的肩膀, 借着月光望向窗口的几盆绿植。
  他捏着酸软僵硬的肩膀,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下门把手, 推门而入。
  今天的月光暗沉,只能照亮窗边的狭小地界。
  窗边,几盆绿植生长得不错, 已经明显比应归燎刚带它们回来的时候茁壮许多了, 只是叶片边缘那圈不健康的黄褐色,无声地控诉着主人近期的疏忽。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钟遥晚对着空气念叨,拖着步子走向厨房, 准备接水。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窗台上, 其中一盆绿植宽大的叶片上, 似乎……沾着几颗细小的水珠, 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钟遥晚脚步猛地顿住, 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就在他准备离开屋中时——
  一阵诡异的风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处猛地袭来!
  钟遥晚的反应很快, 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一矮、一旋,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凌厉的偷袭。
  他转过身, 面向屋中的不速之客。
  袭击者完全隐藏在客厅家具投下的浓重阴影里, 根本看不清身形样貌,只有一道比黑暗更沉的模糊轮廓。
  钟遥晚下意识地要抽出腕间的青竹棍,可是那人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般,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红绳的刹那,一只滚烫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左腕。
  不,不止是扣住而已。
  那只手更是巧妙地压住了红绳缠绕的位置,让他根本无法抽出武器!
  武器被制,钟遥晚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转入近身肉搏。他左手被制,便以右肘为锋,猛地撞向对方肋下,同时脚下发力,试图勾绊对方下盘,挣脱控制。
  然而,对方的反应和身手同样骇人。
  他似乎对钟遥晚的攻击模式了如指掌,每一次看似凶险的攻击,都被他闪避或格挡,一一化解开来。偶尔有几下实在避无可避,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他也身体微微一震,便再无其他反应,仿佛那点打击无关痛痒。
  两人在昏暗的客厅里以快打快,身形交错。
  每一次肢体碰撞都迅猛而短暂,屋内,除了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喘息,再无其他声响。唯有那只死死扣在钟遥晚左腕上的手掌,如同焊接上去一般,始终没有半分松动。
  对方显然很清楚,一旦让钟遥晚抽出青竹棍,战局就会逆转。
  相比起钟遥晚凌厉的攻势,对方的动作中明显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冷静与掌控感。
  钟遥晚咬紧牙关,竭力维持着攻防节奏,不让自己露出明显破绽。但透支的身体终究发出了抗议,一个细微的迟滞,脚下略一虚浮——
  就是这一瞬!
  一直以防守和闪避为主的袭击者骤然发力!他精准地抓住了钟遥晚重心不稳的刹那,原本扣住钟遥晚左腕的手猛地向下一带,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探出,扣住钟遥晚的肩胛,借着他前冲的势头,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压上!
  “……呃!”
  钟遥晚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身体狠狠撞上沙发的软垫,腰腹恰好卡在硬质的沙发扶手上,一阵闷痛。
  他本能地想要弹起反击,后颈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摁住,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上半身被迫深深陷进沙发里,脚尖都几乎离了地。
  左手被反拧到腰后,完全动弹不得。瞬息之间,攻守彻底易位,他成了一种完全受制于人的姿态。
  “你到底要干嘛?!”
  钟遥晚又惊又怒,奋力扭动身体,却无法撼动身后人的压制分毫,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那只原本制着他后颈的手松开了些许力道,转而轻佻地勾开了他汗湿的衣摆。
  微凉的指尖,紧接着是温热的掌心,顺着他的后脊线条不急不缓地一路向上。
  亲昵。暧昧。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更要命的是,身后那人竟然顺势压低了身体,照着他的耳畔吹了一口热气。
  熟悉的气息吹拂过鬓发。
  钟遥晚浑身一僵。
  所有的惊怒、困惑、紧绷,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和一股陡然升起的、想要揍人的冲动。
  他气极反笑,刚要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时,那人竟然在他腰后拍了一巴掌,像是在指责他的不配合。
  应归燎,你有病吧!!
  钟遥晚简直哭笑不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也没再费力挣扎,干脆卸了力道,瘫在沙发里,任由身后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越发得寸进尺。
  从后颈到脊背,再到腰侧,那双手带着熟悉的温度和触感,慢条斯理地逡巡,仿佛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恶作剧得逞后的无声炫耀。
  黑暗里,只剩下钟遥晚认命般细微的呼吸声,和某个混蛋几乎要掩饰不住的愉悦闷笑。
  屋子里的灯也没开,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与远处街灯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沙发上两道重叠的轮廓。
  兴致翻涌时,钟遥晚意识有些涣散,本能地想要去环抱住入侵者。
  然而,对方显然还没从这出自导自演的夜袭游戏里尽兴。察觉到他的意图后,那只原本按在他腰侧的手立刻移开,连同另一只被反剪在身后的手一起,强势地向上推去,一同摁向发顶。
  双手被制,一种近乎无助的暴露感,让钟遥晚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人似乎对他的声音格外着迷,滚烫的掌心紧密地贴合在钟遥晚绷紧的小腹上,修长的手指则沿着紧实的人鱼线边缘,一下下地滑动,感受着深处的力量。
  钟遥晚起初还能咬着下唇强忍,可在那持续不断的攻势下,终于溃不成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可能是被翻转过来后捧着腰的时候,可能是被摁在窗前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坐在他腿上的时候,总之等他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钟遥晚打了个哈欠,想要把揽在腰上的那只手拨开,然而应归燎的力气很大,察觉到他的意图,那条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将他牢牢锁在了怀里,鼻息还蹭了蹭他的后颈,发出不满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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