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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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衡就差真的此刻去拔一把刀来塞到楼扶修手中。
  楼扶修艰难地抬头,撩开眼皮, 看他,“我, ”
  楼扶修手上终于攒了点气力,颤巍巍撑起身, 仰头拥住他,没说话,就亲了亲他。
  殷衡扣着他的后颈,加深这动作,从亲到吻,他又忍不住想去游走他全身。
  楼扶修睫毛颤了颤,哽咽着开口:“.....别咬。”
  殷衡没要咬他,就把人死死扣在怀里,相拥向后,鼻梁顶到他的下颚骨,“楼扶修,”
  问:“你,想当皇后吗?”
  还是这个问题,楼扶修知道这个是躲不开的,他呼吸很轻:“我......我不想。”
  殷衡没生气,甚至很平静:“告诉我为什么。”
  楼扶修道:“你是皇帝.....”
  殷衡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我不会纳妃。一个人都别想。我只要你......”
  楼扶修费尽力气勉强开口:“你别给我名分......如果你哪天......我就走不了。”
  他喉间眉眼皆是一涩,“我不要,陛下,我不想当。”
  殷衡与楼扶修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拉开距离,从他身上离去,转而直面他的脸,“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放你走。”
  楼扶修也不知道,他低下头,浑身在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戳心:“你对我没有情分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所以我现在求你,若哪日你不像如今这般喜欢我了,让我离开...就好。”
  殷衡捧住他的脸,一张嘴就正中要害,道破他:“.....明明如果我有别人,你都不会和我做。那你为什么又要给我留出余地?”
  “你说你奇不奇怪?”殷衡道:“你不妨直接说,你爱我,浸骨浸血,爱死我了!”
  “........”楼扶修平静了一下,反问他:“我很奇怪吗?”
  “你说你爱我。”殷衡貌似还没抽离出来,自顾自道了抽个空应他:“奇怪啊,你怎么不说?”
  楼扶修觉得奇怪的是他,抿了抿唇,嗓子和唇瓣都涩得厉害,不想应话,埋下头去,一撞撞到人的胸膛,闷闷地道:“我不奇怪。”
  殷衡失声笑了笑,目光始终没移开半点,想看他的脸又舍不得把他从自己身上拉起来,到底还是任他靠了。
  楼扶修本来都疲惫到想直接睡,又被人捞起来往外走,顿时不安上心头,“去哪里?”
  “给你弄干净。”
  楼扶修能感觉黏糊到难受,疼痛处火辣,温热的液,体粘在身上,
  他低着头,殷衡给他披了件衣服,盖了半边身体,如此只能看到自己的腿和一只胳膊,望着上头大小的痕,简直触目惊心,
  他问:“是不是流血了......”
  楼扶修一只手环着他的胳膊,即便没用力殷衡也单手便能托住他,闻言没应话,去滑过他的腿。
  像是怕他不信,于是直接将手放到他的面前,给他看。
  “自己看,”殷衡言语无忌,“好多*”
  楼扶修开始真以为是血,殷衡人离得近,步走得稳,就更是叫他看得无比清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羞赧地撇开头,“拿开。”
  “这就羞了?”殷衡不以为意,“以后怎么办?”
  殷衡从前觉得楼扶修这个人,有点意思的是他很少羞,最多是羞愧,但几乎没有害羞。
  好比之前第一次同榻而眠,殷衡忍着没碰他,他不知所以就算了,什么话都说,还能无比坦然地去面对殷衡对自己的反应,甚至......给他想办法.....?
  殷衡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得找个机会叫他长个记性。
  “以后.....”楼扶修本就不想与他深究这乱七八糟的,这么一提,思绪忽然回笼,“我哥哥是不是快回来了?”
  楼扶修在宫里收不到消息,但是皇帝能收到西陲的消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正好走到浴盆边上,殷衡刚打算将他放下来,闻言手臂猛地收紧,眼睛一眯,眉尾一挑,“楼扶修。”
  “你是今夜不想睡了。”
  殷衡说着就掐他的腰要去按他的背,
  楼扶修真是搞不懂他,拧了眉眼,痛呼一声:“你都带我来洗了,怎么又!”
  “如何?”殷衡居然一转眼真的思考上了这个,指着浴盆告诉他,“你知不知道,像你这么软的身子,何处都可以......”
  楼扶修看上他眼睛的那一刻确定他没在说戏语,这时候才知道怕,“.......”
  “陛下,你不能这样。”
  “下了床就不认人?”殷衡道:“你知道我喜欢听你喊什么。”
  楼扶修哪里记得,此刻皇帝一说自己仔细一回想才惊觉地发现,因为从前身份的关系,他对他的称呼改过,但从没有直接喊过他殷衡。
  那谁敢直呼太子/皇帝大名啊!
  今日在正殿是一心急,自己出口其实发觉了,但是皇帝没怪他。
  再就是方才榻上的云雨间,这时候楼扶修神智涣散,浑身都由不得他自己,张嘴也是本能,当下出口全凭.....总之顾不上分寸。
  这么一说,就显得他只在这上面....真成下了床当即就翻脸了......?
  第76章 高楼停下
  “好累.......”
  楼扶修开始没觉得能到这种境地, 入了水真是连抬手的劲都没,热水漫过全身,倦意便铺天盖地涌来。
  皇帝握着他的脚踝, 刚用水覆过他的腿, 一抬眼就见人已经歪着头阖上眼靠在盆沿睡了过去。
  殷衡握着人的手忽然一停, 就如此静静看着他,从上至下,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切得不行。
  他唤了声楼扶修的名, 浴盆中的人自然没应。
  殷衡依旧不转, 痴痴垂眸, 再度喊了一声,那三个字吐出来的嗓音不轻不重,平静如常。
  “嗯....”
  楼扶修不知是没睡死还是怎么,居然昏昏沉沉闷哼了一声, 应时还动了动肩膀。
  殷衡呼吸又重了。
  最后一口浊气吐出来,殷衡将浴盆中湿漉漉的人抱起来,把他身上的水珠仔仔细细擦净, 才转身将人带回了软榻。
  ........
  “.......”楼扶修觉得, 自己不该醒, 于是再度闭上眼, 不愿睁开看。
  可惜了,肌肤上的痕迹能闭眼不瞧, 那异样游走全身简直清晰得磨人。
  “要装几时?”
  殷衡盯了他一个晚上,楼扶修任何一点反应他都知道。
  楼扶修只好挑开眼皮, 他动了动干涩的唇,缓缓开口:“顶到我了。”
  殷衡撑着胳膊覆过去身子, 十分诚实地道:“不怪我。楼扶修,你真的.....”
  皇帝抵着他的脸,目光涣散,语气甚至有一种病态的虔诚,像是恳切,又仿佛只是在展露原本的姿态,道:“啊....想玩死你。”
  楼扶修认真思索了一下,当即下了决定:“我还是去找我哥哥。”
  殷衡道:“楼闻阁明日午时归。此刻到明日,足足一整日,够了。”
  楼扶修没懂:“够什么?”
  “够我玩死你。”殷衡轻描淡写,却故意恐吓他,“你想见他?先伺候好我。”
  楼扶修仔细衡量了一下,才开口:“一天....那你可以轻点吗....”
  “......”殷衡不抬头,闷闷笑出声,慢条斯理地张嘴,含住他的一边锁骨,又一瞬用力,咬得人浑身一颤。
  “殷衡,”楼扶修去抓他,五指陷进他的发中,惊讶地张着眼,“殷衡!”
  殷衡五指一松,离开时还用指腹碾过,给人留下一阵细碎的痒意。
  “这一下都受不住....一日。”殷衡哼笑一声,
  他从人身上起来,作罢了动作收了笑,“楼扶修,给你个机会,下榻。”
  方才那一下将楼扶修原本觉得可以应对的想法击溃得烟消云散,彻底对殷衡发怵,见他没有要再发难的意味,连忙滚了下来。
  楼扶修动作僵硬又笨拙,之前伤了一只腿行动都没这般难看。
  楼扶修本来没觉得多难堪,但架不住每一个动作都被人细细盯在眼中,实在是难耐,窘迫地伸出手,“殷衡...”
  皇帝没接他的手,反而直接将他按了回去坐在榻边......然后俯身亲自给他穿靴。
  楼扶修低着头看着他,叹了口气:“我这,是不是叫爬龙床?”
  殷衡头也没抬,“我爬你的。”
  穿好靴,他站起来,殷衡俩步迈去一旁,将他的衣物取来,再度走近,垂眸一件件给人穿好,姿态难得温和。
  楼扶修一动不动,任他摆弄。
  穿戴妥帖后,往前走了小段路,楼扶修忽然停了步子。
  皇帝寝殿有一座屏镜,金色龙纹落地屏镜一扇高过人身,镜面阔大,光莹澄澈,很是气派奢丽。
  楼扶修的目光一眼定在自己脸下,随后捂住脖子,有些幽怨和惆怅,“你好过分。”
  殷衡只看着他笑,一语不发。
  楼扶修放下手,嘟嘟囔囔往外走,看着是有些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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