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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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霍利斯直接冲他叫了一声:“汪。”
  瑞文彻底没脾气了。
  .
  夜幕降临,瑞文打理好头发,回到房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靠坐在床上阅读。
  卧室门大敞,正对卫生间,哗啦的水声不间断传来,一股倦意瞬间袭来,文字忽然天旋地转。
  他只好放下书,仰头注视天花板。手指按住书脊,迟迟没有翻开下一页。
  直到天花板映出霍利斯的脸,一只宽大的手掌伸过来,抽走了他的书。
  他才发现房间里进来了人似的,略带惊讶道:“你洗完了。”
  “嗯,出差前你就在看这本书,还没看完?”霍利斯翻过封面,《世界服装史》几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哪有这么快。”瑞文无法解释,霍利斯一走,这本书就没怎么动过,只好随口糊弄过去。
  霍利斯按照瑞文的排列顺序,把书放回书架。
  他刚洗完澡、吹完头,一头深棕色卷发更加蓬松,从背后看,棕熊形象更甚了,身上却是领子和裤脚洗到泄了的t恤和运动裤,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凑合的味道,不像瑞文,会专门购买真丝衬衫睡衣。
  然而,这个生活总是凑合的男人,会做饭,会把公寓收拾得仅仅有条,还会定期买花,插入粗陶小花瓶里,装饰瑞文空空荡荡的房间。
  他知道瑞文的东西都放在哪儿。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渗透瑞文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次你应该不会拒绝我了吧。”霍利斯坐到床边,双手撑在瑞文两侧,俯身,呼出的热气喷在了瑞文的脸上。
  他还要从头到脚,渗透瑞文方方面面。
  瑞文歪了下头,一脸懵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霍利斯由着他装,嘟囔了一句:“不会就行。”
  他不再寻求他的意见,一口含住他的下嘴唇,用犬齿磨了几下,趁他吃痛,舌头长驱直入。
  .
  一场激烈的战况过后,瑞文趴在床上,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躺了一会儿,他慢腾腾地从床上翻下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叼起一根烟,原路返回,继续躺尸。
  霍利斯侧躺在他身后,一脸餍足。
  原本他一只手撑起半边身子,另一只手给瑞文梳理头发,从头到脖子,一遍又一遍。
  他的眼睛在瑞文雪白的背部扫视,以一种满足的心态欣赏上面的牙印和红痕,一路延伸到薄被之下。
  忽然手下一空,他还有些困惑,瞧见瑞文含着烟回来,他凑过去,悬在瑞文侧脸上方,问道:“怎么不点燃?我帮你。”
  他以为瑞文又犯懒了。
  “你又不抽烟。”瑞文压住半张脸,咬着烟含糊回答,“身为奥洛联邦遵纪守法的公民,不给别人吸二手烟,是我作为公民最基本的素养。”
  “我没关系。”霍利斯又开始给他梳头发。
  瑞文轻轻摇摆了下脑袋。
  他烟瘾不重,平时工作压力大了,才会来上一根,还会找隐蔽的角落,从不公开示人,至今可能只有霍利斯知道他会抽烟。
  霍利斯住进来后,阳台就成了他的吸烟室。
  但现在实在太累,他不想挪动一点,就尝尝味,聊以慰藉。
  怕经不住劝,服从欲望,他赶紧找个话题,转移霍利斯的注意力:“你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习惯,好几次了,你给我梳头发。”
  霍利斯手上动作一顿,先是询问:“你不舒服吗?”
  瑞文“唔”了一声:“那倒没有,还挺舒服的,像给头皮按摩。”
  霍利斯又动了起来。
  良久,他说:“小时候,我和我妈在非洲生活过……”
  话匣子一开,却没等来回复,霍利斯眉头微皱,凑过去一瞧,听众叼着烟睡着了。
  他不由失笑,抽出烟,精准投入垃圾桶,低头嗅了嗅瑞文嘴里的味道。
  还是漱后的薄荷味,他轻轻把瑞文翻过来,揽入怀中,拉起被子盖住他的肩膀。
  灯光下,瑞文纤长的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片阴影,霍利斯情不自禁地数起他的睫毛:“1,2,3……”
  反应过来后,他无声地笑了笑。
  想要伸手拨弄这簇睫毛,又怕把人弄醒,收回蠢蠢欲动的手,瞥见阴影下一颗泪痣。
  又浅又小,像是圆珠笔不经意间轻触的一摸痕迹,平时眼镜一架,遮得严严实实,这会儿才有机会发现。
  霍利斯在那颗泪痣上落下一吻。
  黑暗里,一声“晚安”如梦呓一般响起。
  作者有话说:
  也是没招了
  第8章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到地板上。
  半梦半醒间,瑞文伸手,往旁边一探,却摸了个空,消失的体温令他眼睛挣扎着开了条缝。
  “放这儿就好,谢谢。”
  同样留了条缝的房门,传来霍利斯刻意压低的嗓音,他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
  瑞文窸窸窣窣地从床上挪到地上,身体除了有点酸软,倒是清爽干净。
  就是光溜溜地下床,全身没一块好肉,无不彰显“小别胜新婚”的激烈战况。
  他不禁骂道:“牲口。”
  骂完,赶紧找衣服穿上,与野兽划清界限。
  拾起霍利斯叠放在枕头上的衬衣,骨节分明的手指自下而上,露出修长的脖子和深邃的锁骨。
  穿戴整齐,正准备出去,衬衣布料划过胸口,磨得他有些难受。
  “嘶——”瑞文倒抽了口冷气,手指搭上纽扣,想把上衣脱掉,忽然忆起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见霍利斯在和什么人说话,手抬起又放下。
  他再度骂道:“牲口。”
  忍住不适,瑞文走出卧室。
  玄关处,霍利斯独自蹲在地上,没有其他人。
  瑞文环视周围,疑惑上前,瞧见瓷砖上摆着的纸盒,好奇道:“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快递员?你买了什么,一大早就送过来了。”
  “嗯。”霍利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加快拆盒的手速,拿出里面的东西,立在瑞文面前,让他自己看。
  半人高,深灰色,泛出金属的光泽,科技感十足。不过细长的杆上顶了个稍粗的圆筒,像是ktv里的立式麦克风。
  “麦克风?好好的买这个做什么,你想唱歌呀。”瑞文就没听过霍利斯唱歌,平时连哼唧两句都没有。
  莫名买了个麦克风,他好心劝解道:“最好不要,这里隔音不好,我可不想接到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回执单。”
  霍利斯就这么蹲着,抬头仰视瑞文,左边断眉一挑,口吻略带惊讶,反问道:“你没看出来?”
  应该是日常生活里常见的物品,他不仅见过,很可能还用过。
  瑞文狐疑道:“吹风机?”
  “答对了,可惜早餐只能吃面,没办法给你奖励。”
  霍利斯语气平平,哄鬼一样哄完小孩,倏地一下站起来,单手拎起吹风机的长杆,路过瑞文,在客厅找了个适合的位置放下。
  吹风机看起来有些分量,但他拎得轻轻松松。
  “如果瑞文议员的聪明劲儿,能花点在生活上就好了。”
  霍利斯感叹道:“酱油瓶子倒了,不知道扶,遥控器掉地上了,不知道捡,这些就算了,可千万别再把吹风机拿到卫生间吹了。”
  瑞文:“……”
  事实胜于雄辩,他懒得反驳,尽管霍利斯住进来前,这套房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酱油瓶子。
  “正好,这个你应该懒得搬了,”霍利斯就站在新来的吹风机旁边,“卫生间储物柜也塞不下。”
  瑞文并非没有一点安全意识,他至少知道使用电器需要避开水源。
  “还不错,”霍利斯插上电,试用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吹头发,你可以彻底解放双手了,挺适合你的。”
  “作为交换,”他又去阳台,把柜子里的吹风机拿出来,朝瑞文晃了晃,“这个我带走了。”
  .
  连续两顿吃了面条,瑞文依旧吃得很香。
  饭后,霍利斯主动去刷碗,瑞文回到房间,穿上军绿色战壕风衣,扣上腰带,勒出一截细腰,换鞋准备出门。
  起身,霍利斯迎面走来,手里提溜两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他昨天脱下来的银灰色西装。
  “你上半身和下半身,是打算分开过吗?”瑞文出门的脚步暂缓,上下扫视霍利斯的打扮。他几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尽管现在入春了,但是春风料峭,你火力旺,不穿外套,上半身就一件薄卫衣,就算了,可是底下的短裤是怎么回事儿?”
  瑞文怒指短裤,显然看不顺眼很久了,一找到机会就想发作。
  霍利斯乖乖听训,好好解释:“我腿不冷。”
  “你多少尊重一下春天吧。”瑞文语重心长,“你只是现在不冷而已。”
  “有什么说法吗?你是不是想给我科普老寒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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