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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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汪建非常生气,甚至说愤怒,他曾经把吴小米压在墙上,咬牙切齿:“你嘴不知道缝起来吗?一个警察,你说告诉就告诉了?”
  吴小米觉得委屈:“她不让我上厕所和睡觉!我能怎么办啊!”
  汪建简直想给吴小米一榔头,脸气得通红。
  吴小米被他充血的狰狞表情吓到了:“哥,你别急啊,那个警察没有把我们上报!”
  “她好像是想自己独吞一个大功劳来着,”吴小米哆哆嗦嗦,“我搞不懂这个,但是我们现在也没被抓起来研究啊,哥你冷静点,你别这样……”
  最后还是李连艺把汪建拉回去,“行啦行啦,老汪。”
  “差不多点得了,看把人小米吓成什么样了。”
  “他就是欠教训!我今天非得……”
  “汪建!”
  李连艺一拉脸,两个男人都被吓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李连艺眯着眼,又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好了。”
  她挽着汪建的手臂,对吴小米好声好气地道歉:“对不住啊小米,我们家老汪就是这样,没我管着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要放在心上,”李连艺拍拍吴小米的肩,“以后还得互相关照呢。”
  汪建非常排斥徐暄暄的搅合,大多数时候徐暄暄只能从李连艺那得到消息。
  徐暄暄觉得非常奇怪。
  吴小米是个打游戏打魔怔的,所以会鬼迷心窍线下来参加奇怪又中二的“死亡游戏”。
  刁薇说是喝了酒,在跳舞的时候听说有这么个游戏,一时兴起就过来了。
  但是汪建和李连艺,一个是普通小职员,另一个是第一医院的小护士。
  这对和玩乐看上去不沾边的中年夫妇,到底为什么会来?
  徐暄暄想不通,而对此李连艺的回答是:“小徐警,如你所见,我们的生活太平淡了。”
  “每天就是工作、家务、工作。”
  李连艺叹气:“我和老汪看到游戏的帖子,觉得年轻人们实在很有活力,就想来凑个热闹。”
  她苦笑:“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看来有的人,还是一辈子都本本分分的好。”
  徐暄暄的职业直觉对这个理由半信半疑,但一时间找不出反驳质问的话,尤其李连艺的笑容实在很苦涩后悔。
  而且,她还很怀疑季漻川。
  季漻川对天发誓:“暄暄,我真的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过去了。”
  徐暄暄说:“我去过医院,医生说你的暂时性失忆,他们也找不到原因。”
  “……你在骗我吗?”她自言自语,“也许你压根没有失忆,你只是不想告诉我。”
  她斩钉截铁:“景止,你有秘密。”
  “你再不坦白从宽,我就去你家搜查了!”
  季漻川无奈地点头:“你去吧。”
  ……不对。
  季漻川很惊恐:“暄暄,我绝对没有隐瞒你什么!”
  家里还有一堆偷拍的照片!
  徐暄暄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见季漻川油盐不进,气得胃疼,一甩手就往外走。
  季漻川还喊她:“暄暄。”
  她忍下胃部的痛,扭头回来:“想通了?”
  就见季漻川靠着门,期期艾艾的:“暄暄,最近你有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徐暄暄忙得睡觉时间都没有,“什么?”
  季漻川认真地说:“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徐暄暄胃更疼了,被气的,嘴角一抽,“行。”
  季漻川就松口气。
  进了沈朝之的宅子以后,他就没办法给徐暄暄带早餐了,只能每天嘘寒问暖,用的还是徐暄暄捎来的备用机。
  季漻川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一个合格的舔狗,但巧妇难为……不对,但无时势难以造英雄。
  沈朝之实在是个绊脚石。
  季漻川还在养伤,不能多走动,徐暄暄经常来看他,每次沈朝之都替她开门,好像全然不在意。
  但有天季漻川亲眼目睹,沈朝之面无表情地往茶水里放了一撮白灰,还搅了搅,放在桌子上,等着待会徐暄暄来喝。
  徐暄暄进院子前沈朝之会给花浇水,呆在屋里的时候,沈朝之会慢条斯理地把虞美人一株株拔出来,根带着泥,扔在地上。
  要是徐暄暄走了,季漻川没有去送,沈朝之就会站在廊下,投过来意味不明的、黑沉沉的目光。
  季漻川只能说幸好徐暄暄职业特殊,一身正气。
  但凡换个人,起码换成季漻川,是没有办法在那阴祟的被凝视感里无动于衷的。
  为此,季漻川特意警告沈朝之:“别为难暄暄。”
  沈朝之在看书,原本见季漻川进来要坐起来的,一听这话,又靠回去,不咸不淡地哦一声。
  他实在很闲,每天就喂鸟养花,兴致来了还会掂几下牌,翻翻书,弹弹琵琶。
  对季漻川的话,沈朝之不为所动,只翻一页书。
  “太太对我有很多猜忌。”
  季漻川说:“你是个包藏祸心的恶鬼,我当然得提防你。”
  沈朝之摇头:“太太惯会污蔑我。”眼睛仍是瞧着手中的书。
  季漻川就觉得他很装,“沈朝之,你敢说你出现在这里,不是带着目的的吗?”
  沈朝之抬眼,竟然反问:“是又怎么样呢?”
  “难道太太拿我有办法吗?”
  “太太现在一无所知,”他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但是太太胆子很大,太太觉得可以挑衅我、激怒我,骗我对太太泄露几句实话。”
  他摇摇头,轻轻一笑:“痴人说梦。”
  季漻川呆住了,沈朝之说话真是不留情面。
  尤其沈朝之还说:“太太总像只闷壶,高兴了不高兴了都藏在里头。只有仗着我对太太的迁就,才会偶尔弄出点动静。”
  “那点子声响……先骗我凑近看了,”他说,“又冷不丁烫我一下。才让我知道,这小壶里头尽是沸水,只尝一口,舌尖就火辣辣的疼。”
  季漻川捂耳朵:“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朝之老神在在,还端起茶壶,“太太,喝茶吗?”
  太太不高兴了。
  沈朝之很有眼力见,立刻换个话题,给太太台阶下。
  随意扫了眼身后几座沉甸甸的书柜后,沈朝之问:“太太平时喜欢看书吗?”
  他的目光在陈列的册子中逡巡一番,先挑了一本,又犹豫,扫了眼一旁懵逼的季漻川。
  季漻川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是季漻川觉得那眼神是带着对自己的怀疑的。
  沈朝之又换了一本更薄的,递过去:“太太有空了,可以翻一翻,打发时间。”
  语气很委婉。
  季漻川看是一本诗经,非常迷茫:“沈朝之,这和我们之前谈论的有什么关联吗?”
  沈朝之什么也没说,自顾自走了,把季漻川留在被书堆满的房间里。
  季漻川盯着手里那本古旧的诗经。
  应该被翻了好几次,纸张边缘都泛着卷。
  他一咬牙,拿出备战高考的精神,在灯下一页页翻起来。
  翻了一整本,到了深夜,他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唯一被折起来的一页,是诗经小雅里的一首。
  末几句写着: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騑騑,六辔如琴。觏尔新婚,以慰我心。”
  ……是他的名字。
  所以呢?和沈朝之有什么关系?
  季漻川摸不着头脑,又想到什么,看向那片黑沉的书柜。
  回忆着沈朝之的目光,他找到了沈朝之最初想拿出来的那本书。
  是史记。
  季漻川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翻完这玩意的,他叹口气,撑着酸涩的眼,在灯下粗略扫了几页。
  小字密密麻麻的,晦涩难懂,季漻川看不懂,但是又发现,里头有一句也藏了他的名字。
  写的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第82章 高山仰止16
  ……所以到底和这个游戏有什么关系?
  季漻川抬头,看着上上下下堆满的书册,只觉得浩如烟海,前途惨淡。
  他观察过,除了养花和弹琵琶,沈朝之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独自待在这间书房,一页页翻动那些泛黄的纸。
  他们睡在一起,沈朝之不会做别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抱着季漻川吸,以及有几天醒来季漻川发现后颈和手腕有奇怪的牙印,但是不深。
  就跟有病似的。
  季漻川一开始很烦,后来习惯了。
  沈朝之好像对什么都兴致缺缺,说好听点像供桌上的玉或者画,说难听点就是个死气沉沉的漂亮摆件。
  像帘子后的红橡木方高桌,像桌子上那尊珐琅自鸣钟,像这座宅子,透着股古旧劲。
  整个就一老古板鬼。
  但是这个鬼,每次在书房待一会,就会明显地,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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