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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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撞见那双疏离的桃花眼,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菜市场里还能出现这样的人,只露了一双眼睛,也能看出绝对的美人胚子。
  这一眼太过惊艳,以至于他忘了刚才的声音似乎并不像女生。
  “卖!怎么不卖!卖的就是这点好的!”
  周新水却不满了,强硬地搂着木哀梨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揽,用肢体动作明晃晃地告诉男生,不好意思,这是他对象。
  “不用了,也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木哀梨踩了一脚,只能闭上嘴。
  男生不仅把排骨两截难啃的骨头砍了,还帮他们把中肋砍成段,炖汤还是糖醋都方便。
  拎着一袋子靠木哀梨“牺牲色相”换来的排骨,周新水撇撇嘴:“也不是非得在他家买,大不了去别的地方买一整条一整条的。”
  “然后你又只啃边上那截?”
  “什么?”周新水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意识到木哀梨说得是前几次他炖排骨时把中截留给木哀梨,自己解决边上难啃的骨头的事。
  心里暖烘烘的,闷闷的,眼睛也有点湿,说不出的感觉。
  开车时,他时不时就从后视镜偷看木哀梨,只觉得木哀梨已经不能用美来形容,他身上有一种神性,光辉笼罩着自己,温暖,灿烂。
  因为太过得意,到家换好家居服准备动手了他才发现可乐鸡翅的可乐没买,好在小区门口就有便利店,便直接踩着拖鞋出门。
  他买了两瓶可乐,一瓶用来做可乐鸡翅,而另一瓶,他使劲摇了摇,里面气泡噗噗响。
  他要拿来给木哀梨展示怎么无伤打开摇得乱七八糟的可乐。
  木哀梨看见可乐瓶里都是气泡,肯定吓得不敢靠近,紧接着他气定神闲地拧开瓶盖,可乐一点也没喷出来。
  此情此景,木哀梨必然崇拜得不行,佩服地问他怎么做到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一巴掌扇过来,质问他吓唬谁。
  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周新水。”
  他回头,发现是权鹭阴魂不散。
  第51章
  就是哀梨赶我走,我也不可能走。
  周新水只看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晦气,扭头就走了。
  “周新水。”
  权鹭再次喊他。
  周新水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在物业群里打字:陌生人员为什么能随意进入小区?物管及时处理一下好吗?
  还没发出去,就听权鹭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皮鞋踩在石板路上,行迹清晰。
  “没想到你竟然把哀梨带来这种对方。”权鹭点评起来,“地砖松动,墙体老化,绿化糟糕得像被牛啃过,每栋楼挤得恨不得连在一起,除了小区名字上有阳光,恐怕整个小区都见不到什么阳光。”
  周新水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这么恶劣的环境,真是委屈权总了!”
  “我委屈不重要,重要的是哀梨从小没来过这种地方,他受委屈了。”
  权鹭笑道。
  果然,权鹭就是来恶心他的。
  周新水压下怒意,装作惊讶:“怎么会?哀梨明明高兴得很,昨晚上和我玩了一晚,怎么都不肯休息呢!”
  权鹭笑容消散了些许,脸色凌厉起来,“如果不是你,哀梨根本不需要来这种地方,还得靠那些事情解闷。”
  周新水像是没听过他话里的厌恶,“是啊,你也看出来了,哀梨对我是不一样的,对吧?”
  权鹭冷冷看着他,渐渐地,神色镇定许多。
  他已经看出来,周新水完全是刻意曲解他的意思。如果不是真的被戳中了,又怎么会不敢面对?
  他理了理袖口,俨然又是居高临下的气势,“珍馐美味吃多了,偶尔也想尝尝清水白菜。吃佳肴要用刀叉,戴领巾,吃路边摊,当然随意得多,几十块钱的东西。”
  “权总看来还是不太了解哀梨的家乡,你看不起的白菜,开水冲一冲,也是道国宴!”
  权鹭睥睨道:“国宴自然好,但也不是随便什么地里拔的烂白菜就能称国宴。”
  贬低的话,周新水从小到大听得不少,一贯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否则积压在心里,他早跳了;
  今天第一次针尖对麦芒地反驳。
  “权总好东西享用得多,怎么还辨别不出什么是真好,什么是假好?哀梨这样好的人,竟然让你落荒而逃,不会也是自惭形秽吧?我不比权总有自知之明,我不要脸,别说自己跑了,就是哀梨赶我走,我也不可能走。”
  “他跟你说了?”
  权鹭审视他,忽地一笑,看来也不是真的毫不在意,被他三言两语一刺激,就跑去问了木哀梨从未宣之于口的事情,“是你问了。”
  问了哀梨那件事,还没被甩,周新水的确有些本事,是不要脸得很。
  “我是问了,哀梨也跟我说了,他一点也没瞒着我。不仅跟我说了你们过去那些陈年旧事,还告诉我,你是个胆小如鼠、畏首畏尾、毫无担当的人!”
  “他不会这样说。”
  “是你不敢相信。”
  周新水锋芒毕露,像是跟权鹭有着血海深仇。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权鹭先是将年少不知事的木哀梨丢在国内,一个人处理生理、心理上成熟与稚嫩的交锋。
  如今又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介入他和木哀梨,挑拨离间。
  “权总,你有钱,有权,哀梨的粉丝都吹捧你,觉得哀梨有你这样的舅舅,是活脱脱的太子,在你的庇佑下,没穷过,没苦过,一辈子光鲜亮丽。”
  “听他们这样吹嘘夸奖,你不觉得心虚吗?权鹭。”
  权鹭面色乍变,“他们说的有什么错?我的确比起你,能给哀梨更多,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圈内的资源。”
  “可是这些哀梨都不需要你给,他可不是什么金丝雀小白花。”周新水厉声喊,“你带给他的,要么他不需要,要么,尽是伤害!”
  “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内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渐低,心也痛起来。
  木哀梨那时候才十六岁,那么美好的年纪,那么混沌的年纪,权鹭给他带来的伤害,不知要多少光阴才能抚平。
  权鹭:“你懂什么?换做是你,也不见得会做得更好。”
  周新水:“我不会丢下哀梨。”
  周新水五次三番戳他的痛处,哪怕他强行维持体面,也不由得流露出心如刀割的痛苦。
  阴翳覆上他英俊的面孔,使得他看起来面容扭曲。
  “不丢下?你知道不丢下他的结果是什么吗?”
  “他那时候才十六岁!而我,已经二十六,不是青年人了,也不是鲁莽的高中生了,他能勇敢地尝试一切,我不能。”
  “我们之间差的不只是十个年头这个数字,是成年人和未成年人,是舅舅和亲外甥,要是传了出去——”
  他眼球起了血丝,不复以往矜贵。感情就是这样,再体面的人陷进来,也要变得面目可憎。
  周新水乘胜追击:
  “说来说去,不过是你不敢承担,怕外人的闲言碎语,不敢承担骂名。这样看来,哀梨骂你胆小如鼠,完全没错。”
  “我怕的是哀梨他怪我把他引上那条见不得光的路!”
  “他才多大啊,他哪里懂什么叫一辈子,万一他只是一时兴起,事后怨我,怨我这个成年人把他带上了不归路,我该怎么办?”
  权鹭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自己的心声,哪怕是面对木哀梨的冷言冷语,他也闭口不谈。
  如果不是周新水抵着他的心口戳他的伤疤,他也不会直言。
  将这一切抒发出去,权鹭才勉强找回些对身体的控制,他理了理神容,自嘲一般 :“你也不是不清楚哀梨是多么喜新厌旧的一个人,他哪段感情长久过?”
  “那也不是你临阵脱逃的理由,当时全力以赴了,才不会像你现在这样,恨不得插足他的每段感情,嫉妒得不行,像个疯子。”
  周新水嗤笑:“我猜这也不是你第一次用这种下作手段破坏他的感情了吧。好伟大的舅舅啊!”
  “想多了,哀梨说分手,可比我出手早得多,你以为他是什么深情的人?”
  如果从顿新员工上报的时间算起,周新水在木哀梨身边的时间已经远超前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亲自出面。
  “周新水,与其为他义愤填膺,不如早早为自己做打算,毕竟,”权鹭诚心地笑了,“你也快了。”
  赤裸的诅咒,周新水心里把权鹭骂了八百个来回,面上仍不肯显露出半点溃败。
  “看来权总不仅胆小如鼠,还小肚鸡肠,一个人就足够开一家动物园了。”
  “至于我和哀梨,权总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们好着呢,不劳您费心。”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周新水。”
  见周新水顿步,权鹭慢悠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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