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宴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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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为自己的身体反应而羞耻,而是视觉冲击实在太强烈,半遮半掩的纯白色布料正中不知何时变得完全透明,其中包裹着的风光欲盖弥彰地显现出。
  看清楚的那一刻,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不如全脱了来得更直接。
  受够了这种心理上的凌迟,她抬起原先撑在桌面的手,使劲地圈住男人的脖颈,恶狠狠道:“少明知故问,与其在这里装模作样地送关心,祁先生不如干脆一点,结束之后赶紧放我回去——”
  她一句话刚说完,纯白布料的边缘猛然收紧,猝不及防勒在了一道隐秘的缝隙间。
  一阵从小腹爬向头顶的酥麻毫无缓冲、劈头盖脸冲击向她。
  云枳口中本能地释出一声轻哼,用力抿住唇,才及时将它刹住。
  祁屹吮吻上她的侧颈,嗓音很恶劣:“这样够干脆么?”
  她红着眼抿紧唇,一言不发。
  仿佛是要打碎她的这份倔强,他变本加厉地攥紧被他当工具的布料,换着角度和力道磨向她。
  云枳未曾想过,仅仅一块布,竟然也能被这么强悍、不讲理地当做作案工具。
  她双唇的力气已然忍到极限,在没出息地发出声音之前,她用力地主动吻住面前的人。
  祁屹手上的力道一刻未松,短暂的反应后,他稳稳接住她的呼吸,悉数吞进自己的口腔。
  尽管他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但他始终睁着眼,目光镇定地看向她发红、挂上生理性泪水的眼尾。
  她拧着眉,紧闭着眼,眼睫细密地颤,像沦陷,又像难耐。
  吸水性再好,细条条的一片也难以承受更多,没多久,温热的湿滑就顺着皱巴巴的边沿溢流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祁屹忍着心脏发紧,换气的间隙,声线平稳地开口:“舒服?”
  云枳汲取着氧气,顾不上反应。
  倏然,拉扯的力道一松,取而代之的是拨弄。
  根骨分明的指节,做起这种事来也赏心悦目。
  伴随灼热吐息,祁屹在她耳边勾一勾唇:“还可以更舒服。”
  来不及重新吻住他,含混着惊叫的音节从她嘴里泄露。
  云枳脑海里飞速划过一抹惊奇,惊奇自己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下一秒,摁住她打圈的人更加为非作歹。
  她眼前眩晕,几乎是不可自控地失去对自己的掌控。
  在忍不住发出哭音之前,她皱着鼻尖毫不犹豫地咬在了祁屹的一侧肩膀上。
  “祁屹!”她含糊着、呜咽着喊,像在控诉,又像惊慌失措。
  似乎是因为这一咬,又似乎是觉得原来想听她叫他一声名字用这种方式就行,男人抬了抬眉梢,笑了一下,纠正她,“错了。”
  “这种时候,该叫另外一个称呼。”
  哪怕手上的动作带着亵玩,但祁屹表现出的一切都淡然、掌控至极,反观她自己,光是身体深处像潮水般不断涌出的东西就快将她淹没。
  短暂将她从溺水感里解救出来的,是一通电话。
  祁屹的动作短暂缓和了下,大概是想无视,可铃声不依不饶地响,忍耐须臾,最后才抬手一捞。
  男人的视线在来电显示停了一会,上一秒准备挂断的动作改成了接听加免提。
  云枳无力地靠着祁屹肩膀,先是听见啪嗒一声手机放置在桌面的响动,紧接着,听筒里传出的声线让她浑身一僵。
  “哥,你在哪?”
  掌心之上,那阵紧缩的翕动清晰地传达到祁屹的感知。
  云枳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扭动着身体要逃,却被男人毫不留情地禁锢住。
  “有事?”他声线淡漠地应一句,眼眸晦暗,水光淋漓的指节果断地将最后一层阻隔褪下来。
  湿淋淋的一片落地,他的掌心重新覆上去,集中熨帖着、碾压着用力。
  她腰身一软,在发出声音之前捂住嘴。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
  半晌,祁屿问:“你知道小枳在哪吗?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明明是他故意外放这通电话,但他却不讲理地隔着礼服裙的丝绒布料勾住内里的蕾丝杯沿,摩挲着,再推高,俯向她、低下头,丝毫不给她走神的机会。
  云枳单手抵住祁屹往外推,他却更用力地咬住她。
  祁屿疑惑地催促一声,他才抬起头,冷然地应一声:“不知道。”
  又是片刻的沉默。
  祁屿没有挂电话,而是冷不丁地突然开口问:“你在干嘛?不方便接电话?”
  祁屹看了眼面前凌乱的人,附在她耳边:“我是方便,还是不方便?”
  “要告诉他么?他没找到的人,现在就坐在我手上。”
  云枳眼前发黑,无暇顾及回答,因为气定神闲问她话的人,动作断断续续,故意将她抛高再狠狠摔下。
  最后一次,像是基努里维斯的子弹时间——
  屏息中,濒死、紧绷,在一阵顺着指缝淅淅沥沥、汹涌泄下的响动之后,她从头到脚脱力地软成一团。
  -
  如果有人从这片露台经过,就能发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耳根都呈现出异样的潮红。
  云枳花了很久才从头晕目眩里缓和过来,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将外套重新穿好。
  她不想细细感受裙摆下的空荡以及被风干的凉意,也顾不上自己现在彻底离开会不会惹恼祁屹。
  强撑着力气,她迈开腿就要往西厅的方向走。
  “小枳?”
  比不久前听筒里更为真切的嗓音自云枳身后响起。
  云枳几不可查地微僵了下,随即迅速拂了拂耳边碎发,姗姗转身。
  祁屿眯着眼靠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接我电话?”
  云枳自诩对祁屿没什么该交代的,但不知为何,她心底清晰地浮出一点背叛感。
  她佯装惊讶,“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手机静音,没注意看。”
  说着,她强装镇定地反问了句:“应该我问你,你今晚一晚上到哪里去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祁屿一瞬不瞬盯着她,答:“我去了一趟meridian。”
  露台这里是风口,墙角的花瓣被吹动,发出簌簌响声。
  云枳愣了愣,还没来及问他一句为什么,不远处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一阵心惊肉跳,她侧眸,只见祁屹手里正握着从她裙底褪下的那辆团薄纱布料,步伐停也不停地朝她走。
  第34章 占有 “好可怜,好会喷。”
  “你送我的那条巴洛克珍珠项链不见了。”
  眼看祁屹就要走过来, 云枳拉住祁屿的手臂:“我刚才在这片露台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想了下有可能是今早去看coco的时候弄丢了,你陪我去一趟马场吧。”
  祁屿目光瞥过来, “你上午不是说项链被你放在饰品盒里么?”
  云枳面不改色:“你问完我, 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就留意了下, 结果发现它不见了,应该是我记混淆。”
  面前的人只静了一秒钟。
  “走吧,我陪你找。”
  闻言,云枳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祁屹亲眼看见十几分钟前在抵达最后关头依偎着他几乎失声、在他手上绽放到极致的人,明明看见他, 却当着他的面挽住他亲弟弟的手, 以一种漠视、有恃无恐的姿态径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点点走远消失。
  他一只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侧, 掌心里攥着的, 是他不久前亲手弄脏、亲手脱下,最后又亲手洗净、草草烘到半干的、属于她的内衣。
  祁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垂眸看一眼, 倏然想到什么, 两道浓黑的眉压得极深。
  他追逐着她的背影看一眼。
  所以,她明知自己身下空无一物,却还是选择要以这样的状态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大晚上周旋, 是么?
  -
  通向马场的一截路在这个夜晚显得十分漫长。
  祁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先云枳半步走在前, 一路表现得非常沉默。
  还是云枳主动开口, 接着不久前被打断的话题道:“你今晚去meridian是有事?”
  “阿水找我。”祁屿顿了顿, 淡声,“有人在我的地盘吸毒。”
  “怪不得耽误这么久。”云枳关切地问了句:“最后解决了没?”
  “报警,提供监控证明毒品来源和meridian无关就行。”说着, 祁屿侧眸,视线划过她,“耽误时间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
  “那是因为……”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已经走到窄道上,伫立两侧的花园灯洒下白光。
  祁屿脚步微顿,侧眸视线划向她,“调监控的时候,看到了一些让我意外、又让我费解的画面。”
  很少能看见祁屿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平静、无波无澜的眼神,以至于让云枳恍惚了下,无端想到,尽管表面看起来祁家两兄弟一动一静,性格好似天差地别,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们骨子里散发出的气味是很相似的。
  明明他的话听起来毫无指向性,但云枳莫名联想到昨晚被祁屹从人群中拉扯出来的画面。
  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自己突然像是被搁置在审讯的探照灯下。
  她佯装随意地问:“什么画面?”
  祁屹定定望她一眼,半晌,收回视线。
  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时间不早了,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说完,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对着不远处的马厩扬了扬下巴,“不是要找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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