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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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辅仁有点闲不住,问佟予归,你要学吗?
  佟予归用脸滚玻璃柜台,眨着眼问,你要教吗?
  理所当然。可佟予归学的时候老愣神,不好好学,被他几次三番的教训。
  “伸出手来。”
  袁辅仁臭着脸,打了几下。佟予归每次小声叫唤好痛,就停手。打过几次,彻底把佟予归自学修手机的劲打跑了。
  佟予归又想了新借口蹭过来。往饭卡里猛猛充钱,买贵一点的食物打包过来一起吃。袁辅仁在的时候,一日两餐三餐都这样解决。
  袁辅仁坦然受之。没他,佟予归作为学生哪有一万不含中介费的私单。正好,这样他也省的锁店门去外面吃饭,耽误时间。
  性格开朗了,但佟予归时不时还会扁扁嘴,袁辅仁仔细想过一回,叫他不要这样。
  作者有话说:
  又进以前的感情线啦。
  第88章 你还需要我吗
  佟予归本来就有点岭南人的微凸嘴,自然状态下微微向外撅。袁辅仁原先没注意过,有一回看杂志打发时间,上面的报道内容是回顾某女星。
  他一目十行地看,突然定住了。上面说,某大美女嘴唇形状虽好,却有些微凸外翘。妆容不好或角色不合适时,是美玉有瑕;但碰上大方或活泼的角色,就性感到刚好。
  袁辅仁回忆了一下,又翻出来照片确认。佟予归也有点微微凸,嘴巴也大小刚好,看上去像是撅着一点,随时预备亲吻。
  再看佟予归对他偶尔扁嘴搞怪,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像是嘟着唇故意索吻,不亲就不收回去,光天化日之下,真不害臊。
  打定主意后,佟予归再如此,他便警惕着去捂嘴:不许这样。
  次数多了,没到10月,佟予归就被迫改掉了偷偷扁嘴的小动作,改为对他做鬼脸。
  对此,袁辅仁倒是心平气和。不像索吻就好,一天天的多不正经。
  9月后又是一个黄金周。佟予归本想赖上袁好几日,巴巴的跑过来,却碰了一鼻子灰。
  “国庆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会修电脑那哥们也要过黄金周,全靠我开门坐班。我还得盯着餐厅的食品安全,人一多,特别容易懈怠和出乱子。”
  袁辅仁总有无数的正当理由不陪他,佟予归习惯了。
  终究有点泄气。
  “我们调了班,回来后的整整两个周末,都可以陪你。”
  袁辅仁晃了晃“2”的手势,又变成“4”,佟予归雀跃起来,踮着脚扒着肩,使劲攀上来平齐,凑过去亲一口。
  果然可恶!
  索吻求不着,就主动来碰。
  这人咋这样?
  他跌坐到椅子上,佟予归恰好走到店外,又一晃,转脸回身,笑了一笑才走。
  袁辅仁痛定思痛,一想,嘴巴长成这样,生来就是要接一个又一个吻的。
  他心里有点疙瘩。
  仔细一数,这一段佟予归总是白天过来,晚上约他出来的频率远不如大二密集,但情绪高涨,远胜从前。
  明明白天连吻都不容易接上,不过是买来饭一起吃,并排坐在柜台后一个画图一个干活,或是闲时共读一本小说。
  佟予归不那么需要他的身体了吗?
  袁辅仁坐立不安,放开精细零件,捏自己的指节。他发现佟予归容易这样不是没有道理,确实解压了很多。
  不需要的话,也还好吧?
  认识佟予归本就是因为自己在宿舍在社团都交不到知心朋友;
  和男人上床也很麻烦,不压着火做许多准备就会弄伤;
  佟予归可能也发现了,男人也就那样,他家里肯定也不愿意他和男人胡混到老……
  袁辅仁猛的起身,憋屈地发现,整个屋里除了自己都值钱,只得一拳锤到墙壁上。
  伤了手,还把挂着的表也吓得跳墙自杀,七零八落摔一地。
  佟再来时,好奇地问:“之前那个表去哪了?现在这个和屋里装修不太搭调啊。”
  他说的委婉了,他一眼就看出新添置的方形表像他在班里一样格格不入。
  “换电池的时候失手摔了。”袁辅仁说。
  “你这是维修的店,也不试试抢救一下?”
  “不懂机械表的原理,发条好像也坏了。”袁辅仁冷漠以对,好像很讨厌这个话题。
  “别生气了,今天请你吃梅菜扣肉。”
  “你才是别生气了。”袁辅仁小声且迅速地嘀咕一句。
  “什么?”
  “明晚我有空。做吗?”
  “其实也不是那么急……确实想要了。”佟予归话说到一半见袁脸拉长了,中途改口,结结实实体会了一把契诃夫笔下变色龙的速度。
  结束后,突如其来的不爽,缓解了些。
  袁辅仁把人搂在怀里,没事找事般伸两根手指,去玩脆弱发红的器官。
  佟予归没阻止他“犯贱”,憋了半天来一句,“是不是你比我更想要?”
  袁辅仁:“你说什么?”
  袁辅仁解释:“我是担心你满足不了,又不好意思开口,难受。肯定不会有人再想得到找你。有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还是我身体比较干净,因为我平时很忙,又要上课又要赚钱。”
  佟予归翻过身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听说,过于频繁的性,是感受不到足够的爱的代偿。”
  佟予归又摸他的脸,可能因为站起来时不容易摸到吧,但只用几根手指害羞地碰。袁辅仁大方极了,直接拿着佟整个手掌往上贴。
  佟予归突然问:“你感受不到吗?”
  “什么?”
  我的爱。
  佟予归:“你感觉你缺什么?”
  “钱吧。不过我自己会挣,不用你给。”袁辅仁坦荡回答。他又不是头一天缺钱,在过从甚密的人面前肯定得承认。
  没什么可羞耻的。
  他想着,几滴泪不合时宜地滑落。
  佟予归还在说话:“我现在经常能见你,陪你。所以,我不再那么焦虑了,不再那么频繁地需要上床。”
  “……不打扰的。我不回宿舍,不回家,也没人惦记。你晚上可以找我。”袁辅仁想了想,又强调,“哪怕我回去,你也可以把我叫出来。”
  “唉……”他的漂亮小孩叹一口气,但叹气的侧影也美得像水墨晕开勾勒。
  许久未光临的自卑砸向袁辅仁,他坐起来认真观察,不得不承认,佟予归情绪转稳后,身形眉眼也越发耐看,加上讨喜的笑容,隐约有些小明星级别的长势,只要愿意,根本不是他这种穷学生养得起的。
  “真没办法。那我多陪陪你吧……”佟予归两手搭在屈起的一条腿上。红痕未消。
  这次,袁辅仁没反驳说是佟予归更想要,他意识到,他越是把漂亮猫儿一样的佟予归养得舒心顺意,自信温润,佟就越不属于他。
  他赚这点小钱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佟予归坐在豪车发动机上一溜烟没影的速度。
  “你不要把自己看做实现我愿望的工具。你想让我陪的时候,尽管告诉我。”
  佟予归叮嘱了几次,但用处不大。袁辅仁从小被教育做一个有用的人,他也很庆幸于他还有些价值。对家人。对社会。对见到会高兴的人。
  不能被利用,袁辅仁会无端恐慌。
  最后,周末出游前一晚,佟予归放弃了这种说辞,重新抱着袁辅仁,一只手盖上不知是急红还是熬红的眼,告诉他:“我还是很需要你。非你不可。”
  佟予归忍着羞耻夸张:“特别需要。没有你,我会很空虚。”
  三,二,一。
  他又额外默数了几遍,直到心情平静。放下手,袁辅仁竟然已经不声不响地睡着了。
  佟予归用力闭了闭眼,自己去清理。
  大明湖早逛过了,头一个周末去的是东平湖,吃的是水煮鱼。
  佟予归生在水边,比袁辅仁会吃鱼好几倍,舌头一卷一吐,近乎透明的小刺就被抛出去,嘴里只留下细嫩的鱼肉。袁辅仁吃得谨慎,没被卡喉咙,却慢了将近一个小时,鱼都凉透了,才填饱肚子。
  这叫他洋洋得意了一个下午,用树枝捞湖边水草,用柳条逗黑色小鱼,用石子打小水漂,都沾些胜利的喜气。
  “可惜只剩下残荷了,不方便附庸风雅。老舍有一篇文章,讲的是在济南吃炸荷花。就是荷叶,也能做荷叶鸡。真是把莲花风韵拆没了,然而,又写的实在馋人。”
  佟予归随口一提,袁辅仁误解了,跑去问水边人家有没有荷叶荷花,穿着工作服浸在水里泥里的老人说,这个季节只有新藕。
  于是吃莲藕排骨汤。
  佟予归酒足饭饱,路都走不稳,被背回下午找的沿湖宾馆。他迷瞪着眼,望着重影的灯说胡话,又咯咯地笑,被解开皮带的袁辅仁掐着腮帮子往嘴里送。
  第二天早起看湖上秋雾,他安静斯文,再也不提自己舌头灵活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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