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6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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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偏偏就信这一套。
  直到若干年后,海关发现成箱的走私瑞士手表,都是用国内二等原料制作的。
  为什么不用最好的原料、零件?因为走的太精准,和手工瑞士手表差距太大。
  雷击木也是一样的道理,都是原本的获利者为了保证护城河的存在这才杜撰出来的一套一套的“理论基础”。
  罗浩知道,要是自己想,连南洋蛊王都能大批量繁殖。
  但那只蛊王现在在209所里放着,罗浩不太想去招惹,想起那破玩意就觉得心里发毛。
  谁知道这种东西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反噬手段,要研究一样东西,消耗的时间就是最大的成本,罗浩现在生活已经几乎被填满,没什么时间去弄这个。
  最适合的人选不是董菲菲,而是陈勇。
  可陈勇一心在积累功德,打怪升级,完全没有去批量饲养、生产蛊王的想法。
  罗浩心里乱糟糟地想着,方寸山已经做完了一系列的仪式,看起来的确跟民俗似的。
  大家喜欢就好,就当是心理治疗了,罗浩心中想到。
  “行,搞定。”陈勇似乎也松了口气,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方寸山的肩膀。
  “那就这样吧,没什么事儿了,散了散了。”齐道长一挥道袍,长袖飞舞,陆地神仙一般。
  屯子里的村民散去,齐道长问,“二位跟我回伏牛山吃口素斋还是?”
  “不去了,我在这儿等会。”陈勇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罗浩。
  “没事,我陪你。”
  “等什么?”齐道长也很诧异。
  “再等一晚,要是还敢炸街的话我会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陈勇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每个字都像从后槽牙磨出来的,连路灯的光晕都被这股戾气逼退三分。
  齐道长识趣地没再劝说,只是冲两人拱了拱手。
  他那辆小电驴很快融进夜色,尾灯在村口拐角处划出道猩红的弧线,活像某种警示信号。
  罗浩望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红光,忽然觉得今晚的山风格外凛冽。
  树影婆娑间,仿佛真有引擎声在远处若隐若现。
  “辛苦了。”陈勇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罗浩笑笑,“我也好奇,话说小方跳舞真好看。”
  “那不是跳舞!”陈勇纠正。
  “好好好,不是,是民俗。”
  陈勇不说话了,抬头看着星空,罗浩则钻进车里,捧着手机给大妮子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大妮子对方寸山相关民俗的事儿很是感兴趣,但真要是让她来看的话,怕是大妮子不太敢。
  这样刚好,罗浩口述,又满足了大妮子的八卦心态,又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时间流逝,两人也没交流什么,罗浩打了几个瞌睡,就这样一点点到了凌晨三点半。
  陈勇精神抖擞,竖着耳朵,手里捏着法诀。看样子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一把符箓砸过去,砸它个天翻地覆。
  至于陈勇的手诀是什么意思,罗浩不懂,也不感兴趣,不想问。
  半个小时过去,陈勇吁了口气,“没事,我就说么。”
  “呵呵,你强迫症好像也越来越重了。”罗浩笑道。
  “是么?好像是有一点。”陈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这条街没有什么感应,想来是小方的意思那面感受到了。”
  “可以回去了么。”
  “已经这个点了,再等一会。”陈勇道。
  罗浩的确觉得陈勇的强迫症越来越重,应该是耳熏目濡下被自己带跑偏了,只是陈勇给自己还没觉察到而已。
  在医院里,面对患者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不管多平稳的患者都不放心。
  要不是老孟在医院,自己怕是睡觉都不安稳。
  这样不好,罗浩紧了紧衣服,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眯一觉。
  既然陈勇说没事,罗浩也没多想。
  可半睡半醒的时候,罗浩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声音很远,随即惊呼变成哀嚎,好像有人做梦,魇到了似的。
  砰~
  陈勇已经打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怎么了?”罗浩也醒来,开门下车。
  “不知道,我去问问。”
  循着声响来到屯子最边上那户人家,屋里灯刚亮不久,昏黄的光从窗帘缝隙漏出来,在泥地上投下颤抖的光斑。
  院里的老狗蜷缩在角落,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它把尾巴死死夹在后腿间,浑身发抖的模样,活像见了索命的无常。
  夜风掠过柴火垛,带起一阵窸窣声。
  狗突然炸毛,对着虚空狂吠两声,又怂巴巴地缩回原地。月光将它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扭曲成夸张的剪影。
  “咚咚咚~~~”
  陈勇冷着脸敲门。
  “谁呀!”
  “伏牛山,陈家小哥。”陈勇道。
  有人开门,是个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身上披着厚厚的、脏兮兮的棉衣。
  “陈家小哥!我梦到老王头了。”男人哭丧着脸,拉住陈勇诉苦。
  一向不愿意和男人接触的陈勇这时候没有甩开男人的首,而是冷着脸四周看着。
  “老王头跟你说什么了。”陈勇问。
  罗浩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玄乎事儿,他是真不愿沾边。
  走到那只瑟瑟发抖的狗子跟前,罗浩蹲下身,伸手轻抚它的脑袋。
  狗子像是见了救星,却还强忍着恐惧,小心翼翼地凑近。它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试探,仿佛在问:能蹭蹭您吗?
  月光将一人一狗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出奇地和谐。
  狗子的尾巴尖微微晃动,在罗浩裤腿上留下几道泥印子,像是盖了个小心翼翼的印章。
  “没事,没事。”罗浩盘着狗头安慰道。
  “老王头跟我说,车被你们给弄坏了,说是里面的电源出了问题。我儿子在省城的一家4s店打工,会修车,从前我跟老王头显摆过。”
  “他就来找你帮忙修车?”陈勇问。
  “是啊,可我儿子学的是修油车,不会修电车,老王头就不高兴,跟我骂娘。”
  罗浩听罢,嘴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
  若真能阴阳相通,倒也算桩美事。可惜在他看来,八成是村民被流言蜚语闹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内心深处的一点点夸张与八卦。
  甚至罗浩猜可能是指不定还是哪位戏精附体,自导自演了这出闹剧。
  他漫不经心地撸着狗,思绪早已飘远。那只抖成筛糠的土狗,此刻连他半个眼神都没分到。
  月光将罗浩的侧脸镀了层冷银,连带着那抹似有若无的讥诮也显得格外锋利。夜风卷着枯叶打旋儿,活像无声的嘲弄。
  “我来吧。”陈勇有些小失望,嘴里喃喃地说道。
  但他心里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出来,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闪烁,足足看了一分钟,把男人看得浑身发毛,开始打哆嗦。
  “陈家小哥……”
  “你先回去,有点冷,别感冒了。”陈勇这时候才挣脱男人的手,顺势双手做法诀,印在男人身上,“好些了吧。”
  “暖和。”男人精神一振。
  “等我。”
  陈勇叫着方寸山离开,罗浩也没跟着,怎么调教ai,罗浩有自己的办法,陈勇也有他自己的办法,罗浩不想掺和太多。
  这次时间比较长,足足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大公鸡都快出来打鸣的时候陈勇才回来。
  肉眼可见的疲倦萦绕在陈勇周身,就跟被柳依依吸走了所有的阳气似的。
  甚至陈勇的眼圈都有点黑。
  “你干嘛去了?不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术法吧。”罗浩严肃地看着陈勇。
  “没有,ai好烦啊。”陈勇抱怨道,“妈的,早知道现在这样子,我当年就好好学习,考人工智能领域,最起码学几年也比现在冒蒙摸索强。”
  “别发牢骚了,都过去了。”罗浩安慰道。
  陈勇一撇嘴,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带着方寸山进了院。
  这回陈勇没有多清闲,他和方寸山一起民俗。
  还别说,看着他俩一起捏法诀的样子,罗浩甚至觉得那些腐女也不是不能理解。
  的确很帅啊,一个很帅,两个在一起不是相加的关系,而是指数级噌噌往上涨。
  几分钟后,陈勇吁了口气,顺手用一张黄纸叠了台车,右手打了个指响,火焰升起。
  他把车烧掉,大公鸡随即开始打鸣,东方天欲晓。
  “行了,老王头不会再来打扰你了。”陈勇客客气气的和那个男人解释。
  男人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和陈勇客气。
  把方寸山送回伏牛山,两人回到科里。
  看见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孟良人愣了下,“罗教授,勇哥,你俩干嘛去了。”
  “ai机器人有点小问题,熬夜解决来着。”罗浩道。
  “啊,辛苦辛苦。”孟良人连声道着辛苦,开始给罗浩汇报科里患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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