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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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以南眼看叶恪要哭,心霎时软了,反思自己应该控制情绪好好讲道理,待要说软话,只见叶恪突然快速冲了过来,像匹发怒的小马,气势汹汹。
  施以南看他拼命的架势,大概是想把自己顶翻在地,再踩几脚。
  叶恪怒气冲冲撞了施以南满怀,踮起脚狠狠亲了一下施以南的侧脸,又怒气冲冲地跑开了。
  施以南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追上楼。
  进了叶恪房间,没找到人,发现窗户大开,掀开窗帘看到装新的滑梯入口,心知他从滑梯滑到院子里去了。
  本来装滑梯只是哄他开心,没想他还真玩,想到那么大个人生着气滑滑梯,一时忍俊不禁。庭院新换的路灯,一眼看到叶恪抱着小狗往农场的方向走,卷毛一耸一耸的。
  施以南不至于也滑下去,多费时间走楼梯下楼,出大厅,到了庭院叶恪已经走远了,施以南大步追到马厩前,看到叶恪不似往常,抱着狗来回踱步,嘴里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
  施以南对叶恪情绪激动一直心有余悸 ,自然不敢贸然叫他,往一簇干枯的灌木旁闪了闪。离得虽不远,但叶恪走来走去,加上不时低头看哼哼唧唧的小狗,施以南很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讲话也听得不甚清楚。
  听了一会儿,觉得叶恪像在角色扮演。
  不能确定,便走远一些给在休假的何岸文和郑嘉英打电话。
  叶恪在马厩前来回走了几分钟,开始围着农场走,农场在翻修,路上有土堆,他也不在乎,翻山越岭似的,边走边叽叽咕咕,声音时大时小。
  施以南耐心等着,足足有一个小时,叶恪才结束自言自语,抱着已经睡着的小狗往主楼走。
  施以南在后面叫他,他转过头,外面冷,脸冻白了,像紧绷绷的瓷器,舔了舔嘴唇问施以南什么时候在的。
  “一直在,没敢打扰你,”施以南毫无异常,随意道,“在跟他们聊天吗?”
  叶恪愣了愣,有点迟钝地啊了一声,“你一直在听吗?”
  “没有,我离你很远,其实听不清在说什么。”
  “哦。”叶恪没什么情绪,突然想起施以南说体检前不让抱,弯腰把狗放了。
  狗不乐意,迷迷瞪瞪围着叶恪脚边转,叶恪说:“谁是好狗狗?好狗狗要自己走。”
  施以南觉得好笑,口气随意问他们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叶恪说,“你觉得奇怪么?”
  “什么?”
  “我们交流时,看起来不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施以南就是从这里开始了解叶恪的,“不了解你的人也许会觉得奇怪。”
  “在外面不会出声,不出声也可以交流,只是他们不太习惯。再说,我又不关心别人。”叶恪看施以南,“你呢,你觉得奇怪吗?”
  施以南明明不喜欢小狗,可叶恪的眼神又经常像小狗,尤其用平静掩盖紧张时,眼珠深处成分复杂。
  “怎么会,”施以南笑了笑,“我怎么会觉得奇怪,我比你更早知道他们的存在,那时我就喜欢你了。”
  叶恪抿了抿嘴唇,脸没那么白了。
  施以南又说:“喜欢归喜欢,但你做错事时,我也会生气,比如今天…”
  “是假生气,对吗?”
  施以南能说什么呢,“嗯。”
  “我知道,所以我亲了你一下,”叶恪看起来仍然很平静,“你为什么不先抱我一下呢。”
  即使在夜晚,施以南也能看到叶恪衣袖和胸前的狗毛。
  他抱住叶恪,叶恪总很轻盈就能跳起来,双脚缠住他的腿,他便顺势把他托起来。
  他们在农场的树篱前抱了一会儿,叶恪说:“你能抱我回去吗?”
  施以南抱着他回家,天空寂静无声,小狗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踩着草地沙沙响。
  “不是说好狗狗自己走路么。”
  叶恪下巴支在施以南肩头,“我是坏小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日晚更~
  第53章 傲娇大王和套路大王
  小狗不许进房间,叶恪除外。
  危机看上去已经解决了,为了巩固成绩,叶恪对施以南只差奴颜婢膝了,可怜巴巴问可不可以跟小朱一起打游戏,得到允许才敢去。
  打了一会儿小朱饿了,叶恪让佣人做饭,又问小朱要不要喝酒。
  小朱说心领神会,“你想喝?”
  “有点,”叶恪说,“但是得问问施以南同不同意。”
  小朱很难相信有人这样怕老婆,翻了个白眼。叶恪有点没面子,“我可不是怕他,这是尊重。”
  “嗯哼,”小朱理解,“我前女友,连我每天喝几杯水都要管,说我多喝少喝都是对她不尊重。”
  叶恪觉得似曾相识。小朱耸肩,“所以我跟她分手了。”
  “我可不离婚。”叶恪斩钉截铁。
  “那你是真爱,爱老婆是好男人。”小朱奉承两句,在酒架前选起酒。
  叶恪怔了怔,跑上楼问施以南自己可不可以喝酒。施以南觉得叶恪像青春期小孩,什么刺激就像做什么,可如果真是施以南陪叶恪长大,再刺激的事也会带他去体验的,于是打算结束视频会议,帮他们选酒,教他们品酒。
  叶恪苦哈哈地感动,“那,那太好了。”
  小朱恍惚在家陪他爸的朋友,好在施以南喝酒绅士,既没有谈国际局势,也没有谈投资趋势,反而挑小朱能聊得话题,又不随便打探别人的隐私。
  小朱向叶恪耳语,“你老婆其实挺不错的。”
  叶恪挺了挺胸膛,为施以南得到兄弟的认可感到骄傲,觉得施以南争气,在虚荣心被满足的驱使下自己灌自己一大口。
  施以南看他高兴,又想他朋友在,多少要给他留面子,便没怎么阻拦。
  上楼时叶恪脚底打漂,跟施以南撒娇,“你抱我上去呢。”
  施以南本来就怕他摔倒准备抱他的,听他这样吐字含糊地娇气求抱,抱起他,充实到心里去了。
  待到放水让他洗澡,帮他找衣服,找鞋子,给他倒水…
  短时间里在房间来来回回很多遍,围着叶恪转,就像叶恪白天围着他转。
  因此他们的婚姻就像一个圆圈,日常活动不能创造股票指数那样的价值,有时效率奇低,他给叶恪挑个睡衣都要挑十几分钟,但有圆满的意义。
  叶恪不愿泡澡,冲了冲出来,热气一冲头更晕了,瘫在沙发上让施以南吹头发,玩施以南的浴袍带子,真解开了他又闭眼。
  如果不是知道他完全没经验,很难不以为他在玩什么小花样。
  施以南笑了笑,“好了,去睡觉。”
  叶恪还有重要的事没做,歪歪斜斜去书桌前翻东西。
  “找什么?”施以南问。
  “支票簿。”
  “现在找那个干什么。”
  叶恪已经翻到了,“叶总给你开小费。”
  叶恪喝进去的酒在眼睛里水汽氤氲,看施以南时专注漂亮,高兴地扑到床上,爬到离沙发进的那端,衣衫不整地潇洒道:“想要多少,叶总都满足你。”
  施以南被他逗乐了,“为什么要给我小费?陪酒陪得好么。”
  确实陪的好,叶总才喝多,但不是为这个。
  叶恪说:“因为你争气。”
  “?争什么气。”
  “让我在兄弟面前有面子。”
  下午还只是朋友呢,这会儿成兄弟了,真喝多了,施以南坐到他身边,让他把脑袋侧躺在自己腿上,顺势轻轻帮他按摩后背,问他什么面子。
  叶恪舒服地眯上眼,把小费的事丢到一边,也没要回答施以南的问题,想起别的事来,“施以南,你管我时有点凶,还有点不讲道理。”
  “嗯?”
  “但是我不怕你,”叶恪低低笑了两声,傻里傻气的,“我可不是怕老婆。”
  施以南手停在他腰椎处,“那很好,是怕老公吧。”
  叶恪昏昏摇头,“怕孤独。”
  施以南愣了愣,这是个不怎么轻松的话题,可叶恪浅尝辄止,忽又换了话题。
  “施以南,你是个傲娇大王,你知道吗。”
  “不知道。”
  “嘿,我就知道,”叶恪说,“我说不离婚你也说不离婚,我说喜欢你你也说喜欢我时,我就知道你傲娇了,你什么都不肯先说。”
  “不是。”是不想给叶恪压力,希望他不受影响独自判断。
  所以也不多做解释。
  叶恪脑袋换了个方向,像拱地,“嘴硬吧你就。”想起给小费的事来,摸到支票薄,“傲娇大王你自己填,叶总给得起,今天赢了好几千万呢。”
  施以南不动声色,“赌钱好玩吧?”
  叶恪说:“赢钱好玩,我喜欢赢,今天运气就很好,一直赢。”
  “嗯,什么时候还再去吗?”
  “下次吧…”叶恪猛地睁开眼,酒都醒了大半,欸了一声,要转方向往被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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