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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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人是否改随他丈夫的姓氏?
  那个人在哪里?长什么样子?
  ……
  这些想法,每冒出来一次,原确的休息就被干扰一次。
  不知不觉,染发已经结束。
  路沛的白发变成渐变的灰黑色,这段时间,他的头发略长了,没有让老板修剪,自己扯了一撮发,扎成细细的辫子。
  他自顾自对镜欣赏,自己的新造型颇为满意,一步跳到原确的面前:“你觉得怎么样?”
  原确觉得不怎么样,但地上人神色自鸣得意,为避免不必要的争论,原确回答:“一般。”
  路沛“啧”一声,说:“看都不看,真敷衍,简直跟我……一样。算了算了。”
  他没说出那个指代词,但原确一下子听出,他说的是他的丈夫。
  这令原确感到被挑衅,瞬间燃起一股郁闷的火,心情变化反应在他阴沉的脸色上,仿佛有个合适的目标,他就要动手了。
  路沛以为他是不耐烦,连忙说:“我染完了,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随便找了家附近小馆子,味道不错,路沛偷偷观察他,觉察到原确好像还在生闷气。
  “下次,还是不要让他等我那么久了?”路沛揣测。
  为补偿他的等待,路沛在附近的手工摊上给他买了一只双焰打火机。
  不知为何,原确更加不满,阴沉沉地说:“我不抽烟。”
  路沛:“可这个很帅,你看,按这里,再按这里,两个出火口。打火机留着总有用吧。”
  原确:“不要。”
  路沛:“除了你,我也不知道送给谁了,你收下吧。”
  原确;“……”
  原确审视地看着他,半晌,把这个只送给他的打火机揣进兜里:“哦。”
  -
  冬令时的人造太阳板,在17点30分便关闭,衣着单薄的路沛有点冷,不过很快,维朗便找到他们,通知他们去附近的酒馆见老大。
  回声酒馆。
  距离门牌上的营业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当路沛推开大门时,里面只有零星三五个人,其中一人是姜格蕾。
  他和原确一进门,他们立刻直白或遮掩地望过来。
  “欢迎光临。”擦高脚杯的中年男人说,“喝点什么?”
  路沛:“葡萄汁。”
  原确没吭声,他说:“两杯葡萄汁。”
  “这里的年轻人是该少喝点酒。”中年男人说,“坐。”
  文天南。
  同为一个大型组织的头目,比起用手帕、穿交驳领西装的周祖,他的打扮堪称朴实,宽松的连帽衫,壮实的后背,像一个偶然搭话的亲切老大哥。
  “秋格,去给他们弄点葡萄汁。”文天南对后面的青年说。
  几分钟后,名为秋格的男性青年,端上两杯紫色的饮料。
  路沛一尝,纯科技,零天然。
  “谢谢,很特别的味道。”路沛说,“我是露比,他叫原确,我们之前……”
  这几小时中,文天南显然已命人调查过他们,双方都明白,但自我介绍仍是必要流程。
  这名叫秋格的青年,大概是个技术人员,平时不怎么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路沛说话时,秋格在整理吧台,他掩饰偷听的假动作,在路沛看来很刻意。
  而且,秋格的眼睛时不时往吧台下面瞥,那里应该放着某样东西。
  路沛介绍完该讲的内容,按理说,文天南应该接他的话,但他却无视路沛,率先转向了原确,开口道:
  “格蕾说,你很强。”
  原确客气地说:“她不强。”
  文天南并未感到丝毫冒犯,爽朗大笑。
  在他们身后喝酒的姜格蕾:“……”
  “也许格蕾会喜欢与你切磋。”
  文天南对原确说,他这么说完,才看向负责沟通的路沛。
  他的视线在路沛身上停顿几秒,用一种比较客气疏离的语气,问:“你认为自己擅长什么?”
  故意调整问话的先后次序,故意的亲疏语气对比,用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把微妙的轻蔑表现得清晰。
  但路沛闻到激将法的味道。
  姜格蕾对他的评价一定很低,文天南刻意的轻慢,是想让他在刺激下证明自己,多套些信息。
  老东西,虽然不花哨,但也不是什么良家男。
  路沛不接招。
  他立刻模仿记忆里的刻薄贵妇,用矫揉造作的调调说:“我这个人呢,比较擅长交朋友。”
  “幸好认识了原确。”
  路沛咯咯地笑,一手搭在原确的大臂上,小鸟依人一般也把脑子靠过去,“要不是原确解决猛犸,我肯定逃不出来。”
  原确瞥他一眼,并未抽离胳膊。
  文天南:“……”
  林秋格:“……”
  其他人:“……”
  除了文天南与原确,其他人都露出震惊的遇到死给的神色,难以管理抽搐的脸。
  “对我们这一行来说,会交朋友,确实是重要的优点。”文天南从容道。
  他从吧台底下拿出一只木盒,正是游入蓝移交给他的那只。
  平平无奇的木盒内部,是高密度保冷装置,打开瞬间散发几缕低温白气。
  被护在中间的,是一支鸢紫色的药剂。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实说,不清楚。”路沛说,“但一定很贵。”
  “仅这一管,价值千金。”文天南肯定他的说法,“它有很多个名字,比较常见的是‘多洛塔’或‘笑忘水’,这是一支浓度极高的笑忘水原液。”
  猜对了。
  笑忘水,学名塞拉西宾,一种药用镇静剂,有致幻效果。
  它之前是管制药品,这一两年开始逐渐易得,凭处方便可以在药房买到,一些纨绔子弟的派对上,以它压轴,通宵狂欢。
  路沛掩藏嫌恶,保持不动声色。
  他注意到,林秋格的目光很强烈,一直凝视着药剂管。
  文天南把玩着试管,鸢色液体像浆水一样浓稠,沉淀物缓慢流动:“医药公司靠它牟取暴利,周祖想方设法窃取原液,以便研究后批量生产,在本地售卖。”
  “不过。”文天南咧嘴一笑,“这玩意,休想染指我的地盘。”
  他手一挥,一声“啪嚓!”的清脆裂响,珍贵的原液随着碎片泼潵一地。
  瞬间,林秋格表情崩坏,看起来也要碎了。
  “我赞同。”路沛说,“它最好从世界上消失。”
  路沛看向原确,示意他一起表态抵制笑忘水。
  原确接收他的视线,果然一脸冷酷,终于等到机会发问:“这又是什么?”
  路沛:“。”
  文天南笑了:“不知道更好。”
  得到他们的态度,文天南撂下最后一句话:“格蕾会给你们安排活儿。”
  说罢,便起身离开。
  当文天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路沛给原确简单解释‘笑忘水’的用途,假装没看林秋格,果然,林秋格此时终于动手了!
  他左顾右盼一番,从兜里掏出一根软头吸管,汲取地上的残液。
  姜格蕾来到吧台边上:“小门牙,把地擦了,一滴都别留给他。”
  小门牙:“来了。”
  林秋格哀嚎:“不——我的样本——我的样本啊!!”
  ……看来不是吸了,只是做实验做疯了。路沛放下心
  确定林秋格毫无收获地被带离,姜格蕾转头,对原确与路沛说:“你们两个,跟我走。”
  2.
  姜格蕾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十平米的上下床小房间,有一张旧的写字桌和塑料椅,收拾得还算干净。
  比矿场条件好就行,挨过毒打的路沛目前很容易知足。
  “你们会开车吧?”姜格蕾问。
  路沛:“会。”
  “三天后有工作,准备一下。”姜格蕾写下一串号码,“快递站管一顿饭,晚餐可以去那吃,其他自个安排,有事问我。”
  路沛:“游入蓝去哪了?”
  姜格蕾:“不知道。”
  路沛:“他只归你们老大管,不怎么和你们一块行动?”
  小花瓶挺敏锐。姜格蕾避而不答:“明天见。”
  路沛第一次睡上下床,之前只是看到过,非常新鲜。
  路沛:“我要睡上铺!”
  原确:“哦。”
  房间连着一个独立卫生间,两人各自洗漱,准备入睡。
  路沛换上今天新买的睡裤,短短的挂在腿中段。
  爬梯子时,路沛有点害怕,一只脚的膝盖磕住金属扶梯。
  迈腿向上时,裤边跑上去一截,大腿肉绷出的微鼓弧度便暴露在外。
  下铺的原确被迫把这一幕纳入眼底。
  由于他很快就会移动上去,原确没有刻意避嫌。
  他的膝盖经由金属脚踏压了一会,立刻蹭红了。如果被手掌握住,打开,应该也是一样的效果。
  地上人就是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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