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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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李世安,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戒备地看着他。
  李世安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再追问。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凳上。
  这是他常备的,很实用。
  “擦擦吧,”他的声音依旧很轻,语气温和,“晚上湖边风大,哭了容易头疼。”
  他的举动没有侵略性,只有一种朴素的善意。
  女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包纸巾,戒备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她迟疑地拿起纸巾,抽出一张,默默地擦拭着脸颊的泪痕。
  “谢谢……”她低声道谢,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用谢。”
  李世安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他知道,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苍白的安慰更有力量。
  女生擦拭着眼泪,偶尔还会忍不住抽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很丢脸?因为一次模拟法庭输了,就在这里哭鼻子。”
  “为什么会这么想?”李世安轻声反问。
  “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女生的声音又开始哽咽,“查了那么多资料,写了那么厚的辩护词,可是在场上,我连话都说不利索......”
  李世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等她稍微平复一些,才开口:“能站在那个舞台上,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勇敢了。”
  女生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这没什么丢脸的。”李世安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能为自己在意的事情努力,哪怕暂时失败了,也比很多人强。”
  他想到了自己为求学而挣扎的日日夜夜。
  女生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明显是低年级的教材。
  “你是......大一的新生?”她问。
  “嗯,经济学院,李世安。”
  “我是法学院的,大三,苏予晴。”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刚才......让你见笑了。”
  “不会。”李世安摇摇头,“每个人都会有难过的时候。重要的是,难过之后还要继续往前走。”
  苏予晴望着湖面,月光在水面上碎成点点银光,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
  “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
  “证明给谁看?”李世安问。
  这个问题让苏予晴愣住了,她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丝苦笑:“也许是证明给自己看吧。我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完成梦想。”
  “我相信你可以。”李世安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一个会因为输掉比赛而难过的人,一定是个认真对待梦想的人。”
  这句话仿佛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苏予晴阴郁的心情。她看着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学弟,他眼底的真诚让她动容。
  “你知道吗,”苏予晴轻声说,“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温暖的话。连我的导师都说,输赢是律师的常态,不必太在意。可是...我在意啊。”
  “在意是好事。”李世安微微点头,“说明你真心热爱它。”
  “谢谢你,李世安。”她的道谢格外真诚,“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李世安微微点头,“时间不早了,该回宿舍了。”
  苏予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前,她忽然转身,递给李世安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李世安接过纸条,看着苏予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小心地将纸条收好。
  第18章 最亮的星
  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室友正组队打游戏,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周齐已经洗完澡,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李世安轻手轻脚地把材料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确保明早不会忘记。
  第二天清晨,李世安第一个来到辅导员办公室。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出细长的光带,他把精心准备的材料双手递上。
  “老师,这是我的奖学金申请材料。”
  辅导员接过厚厚的文件夹,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准备得很充分啊。”
  “谢谢老师。”李世安微微鞠躬,“如果有任何需要补充的,我随时可以准备。”
  周末,李世安照旧去“玺悦”兼职,他很享受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
  ……
  城郊一家高级马术俱乐部。
  辛止骑着一匹纯黑色的荷兰温血马,在场地上流畅地完成一组障碍跨越。
  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背脊上,人与马的动作浑然一体,引得场边几个年轻女孩窃窃私语。
  赵磊和祁于飞坐在场边的遮阳棚下,白景文则在一旁用平板电脑处理着邮件。
  “我说,止哥这马术真是没得说。”赵磊吸着冰咖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正在指导学员的帅气马术教练,“比我强多了。”
  祁于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放下手机:
  “你?你上次骑那匹脾气最好的pony,都能被它驮着往树上撞,还好意思跟阿止比?”
  “祁于飞!你少揭我短!”赵磊瞬间炸毛,差点打翻咖啡,“那能怪我吗?那是那匹马心情不好!再说了,”他嘟囔道,“那个新来的教练不也说我很有潜力......”
  “他说每个学员都很有潜力。”祁于飞冷冷打断,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白景文看着祁于飞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还在嘟囔的赵磊,轻轻推了推眼镜。
  他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走向刚下马的辛止。
  “累了吧?喝点水。”白景文将水递过去。
  辛止接过水,随意地拧开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远处。
  祁于飞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找到了那个马术教练,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不一会儿,教练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辛止收回视线,没作评价。
  这时赵磊凑过来:“止哥,还有一周就是林爷爷七十大寿了,礼物准备好了吗?老爷子喜欢什么?古董字画?还是......”
  “没想。”
  辛止对这些应酬兴致缺缺,寿宴于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个需要出席的场合。
  祁于飞走回来,状似无意地说:“我刚问了下,那个教练接下来两周的课程都排满了。”他看着赵磊,“你暂时别想着约课了,先把基础练好。”
  赵磊正要说什么,祁于飞已经走到辛止身旁。
  “我家老爷子倒是备了份厚礼,是一方顶级的端砚,听说林爷爷最近在练书法?”
  白景文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小止,你要是没想法,我认识一个做文房四宝的老匠人,可以帮你寻一套不错的。”
  辛止还没回答,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他走到一旁接电话。
  趁着这个间隙,祁于飞把赵磊拉到一边:“那个教练风评不好,你离他远点。”
  “你怎么知道?”赵磊疑惑地看着他。
  祁于飞别开视线:“……听说的。”
  另一边,白景文看着辛止讲电话的侧影,他注意到辛止的领口有些歪了,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帮他整理,却在辛止挂断电话转身时,及时收回了手。
  “怎么了?”辛止问。
  “没什么,”白景文微笑,“刚看到有片树叶落在你肩上,已经掉了。”
  赵磊还在缠着祁于飞问他是怎么知道教练风评的,祁于飞被他问得不耐烦:“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你给我安分点!”
  “你凶什么凶啊!”
  辛止看着吵吵嚷嚷的两人,他拿起马鞭:“我再骑两圈。”
  当他重新上马,在场地上奔驰时,白景文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祁于飞一边和赵磊斗嘴,一边留意着不让他再去骚扰那个教练。而赵磊,虽然嘴上不服输,却在祁于飞说要教他骑马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休息的时候,赵磊凑到辛止身边,又开始出馊主意:
  “要我说,止哥,你不如送林爷爷个惊喜!比如……弄只孔雀养在院子里?或者搞个直升机低空拉个‘福如东海’的横幅?多气派!”
  这话一出,连旁边伺候的工作人员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祁于飞毫不客气地吐槽:“赵磊,你能不能想点阳间的主意?养孔雀?你是想让林爷爷的寿宴变成禽类养殖现场吗?还直升机拉横幅,你怎么不直接放窜天猴拼字呢?”
  “窜天猴怎么就不行了?多热闹!”赵磊反驳。
  “热闹?我看你是想直接把老爷子送走。”
  “祁于飞!我跟你拼了!”赵磊作势要扑过去,被白景文笑着拦下。
  辛止看着两人闹腾,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无奈的表情,他放下水瓶,站起身:“走了。”
  “啊?止哥,不骑了?”赵磊赶紧问。
  “吵。”辛止言简意赅,径直朝更衣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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