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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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避鱼不能算怕……避鱼!……仙人的事,能算怕么”和“空气莫名其妙变得快活了起来”,改自《孔乙己》,鲁迅。
  4.“谩道春来好,狂风大放颠。吹花随水去,翻却钓鱼船”,出自《绝句》,杜甫(唐)。
  5.“赤脉如红线,贯穿骨间”,出自《续玄怪录·补遗·马震》,李复言(唐)。
  6.“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出自《诗经·周南·桃夭》。
  7.“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出自《乌衣巷》,刘禹锡(唐)。
  8.“空闻子夜鬼悲歌”,出自《曲江》,李商隐(唐)。
  9.“宿昔不梳头……惆怅底不忆”,出自《子夜歌》,乐府诗集。
  10.“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出自《道德经》,老子。
  11.“瘅恶彰善,夷凶靖难”,出自《隋唐祖颂》,薛道衡(隋)。
  第92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卫余晖和邵卿彼此对视一眼, 神色微讶:“天璇教太师?”
  尽管没有生前记忆,但这个广为周知的名字,他们在外飘荡时自然听说过。
  安妱娣因为很少离开这处偏僻古镇, 反应难免慢上半步, 不过一听这五个字,也立即想起来了。
  见阮誉默认, 卫余晖茅塞顿开:“怪不得,我和娘子后来还纳闷,何等修士竟会有那般通天贯地的仙力, 能寻得到真仙降世。”
  叶甚腹诽, 此等神操作, 我也没想到好吧——谁能想得到?
  想归想,她面上仍不忘笑着提醒道:“向自己人交个底是应该的,只是这种一提就容易引来注目的名字,大家心里有数即可, 对外还是称他言辛。”
  众人会意点头。
  虽说这个身份出乎意料, 在场也没有谁是趋炎附势之辈,就算百闻不如一见的天璇教太师站在眼前,也不至于扭转态度当成活佛供起来, 照旧是朋友罢了。
  招呼过后, 便不免回到正事上去:“大风可愿让我摸摸脉?”
  风满楼明白她的用意,戴着玉扳 指的那只手抬得爽快,倒是阮誉此地无银地解释了一句:“你以凡身吸收仙宝,稳妥为上, 还是确认一下吸收得如何。”
  叶甚忍着没当面笑话这男人,伸出两指,专注探起脉象来。
  初始探得她稍稍蹙眉, 所幸抽回手时染回了笑意:“大风笃定的事情,果真没有拿不下的。菩提心大体已被吸收了,五脏六腑也没有受损,待休养一阵彻底与你融为一体后,绝对百利而无一害——什么长命百岁,那都是往短了说。”
  话一脱口她又有点后悔,在注定命不久矣的鬼魂面前说长久,实在欠妥当。
  好在那三位没哪个在乎这点,纷纷欣慰展颜,齐道“那就好”。
  风满楼同样没当回事:“长命百岁算什么,能帮着除去这令人生厌的仙脉,便是放干我满身血又何妨?再说,风某不过凡胎俗骨,全倚仗前辈们在旁相助,才能顺利挺过这道坎,怎么敢揽为一人之功?不胜感激。”
  说到这,他正对着卫余晖和邵卿,肃然抱了一拳。
  卫氏夫妇也不客套,长辈受小辈一礼,合情合理。
  邵卿笑道:“但话又要说回来,菩提心可是至阴至寒的仙果,吸收它无异于置身万丈寒冰之下,满楼小友心性坚定才是最重要的,无须自谦。”
  “行了行了,你们互相推来推去的自己不累,我看着都累。”叶甚赶紧打住,“刚好,天色也不早了,卫前辈和邵前辈可以隐在暗处跟过来,菩提心既已吸收成功,是时候去我新买的宅子了。”
  安妱娣一直感觉有什么事忘了,这会终于想了起来:“哦,对了,叶姐姐得……得……”她卡了下,实在不习惯说“得逞”这种多半带有贬义的调调。
  叶甚当然清楚她的意思,自家小画皮鬼文化欠缺,就不难为她憋出个文绉绉的好听词了。
  “得偿所愿,那是自然。”人已走出两步,回头打了个响指,“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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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一行人陆续进了宅院,不错是觉得不错,但……
  安妱娣低头瞅着庭院中心处一滩明显还很新鲜的血迹,十分不敢确定地问:“……叶姐姐不会跟人家打了一架吧?”
  叶甚无辜摊手道:“讲道理,我可没安安那种逼人打架的爱好——打得过也懒得打。”
  不过她转而又笑了:“但有一点倒是重合上了,我也和卖主打了个赌。”
  “赌什么?”
  “赌我们能不能斩断仙脉。”
  叶甚信手一挑,天璇剑应召而出,垂直对准了那滩血迹。
  她按住挂着碧玺剑穗的剑柄头,掌心猛一发力,径直将剑刃按得穿血而过,生生钉进了石板地下至少三寸。
  “怎么可能?!”安妱娣吃惊不已,“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弟弟的仙脉是因为胳膊直接被咬断了,仙脉本身是扯不断、烧不断、也斩不断的,镇上人人都知道,连邪修移植仙脉,都必须绕开正面,整条抽出才行。”
  阮誉轻笑:“‘怎么可能’这四个字,卖主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叶甚补充:“还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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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
  卖主说是这间老宅的小主人,也已经是个中年汉子,他上下打量两人一圈,看装束显然是外地来的仙君,总不便轻易冒犯,心里不免嘀咕样貌好看是好看,可惜太年轻,人生地不熟的,还敢在本地人面前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急于脱手这只烫手山芋,加上顾虑两人身份,隔着衣袖摸了摸腕上那条赤红色的筋脉,忍下轻视赔起笑来:“仙君如果诚心要买,价钱可以再谈,就别再拿我寻开心了,你们既然晓得本镇的人有仙脉,也当听过它是不会被弄断的。”
  “听过啊,不然怎么想试上一试呢?”叶甚抱剑在怀,满脸好奇地反问,“你看起来这么普通,怎么却这么自信呢?我们两位可修习很多年了,手里拿的好赖也是把仙剑,不是什么破铜烂铁,说连根肉都斩不断,不一定吧。”
  阮誉内心发笑,知道她字字句句专往人家痛处戳,是在故意激将。
  长息镇的人坐享其成已久,不仅当仙脉是块宝贝疙瘩,更因为这块宝贝疙瘩多少有点自傲,比起别地不懂仙法的普通人,对修士定是没有那么看得入眼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对方脸上的笑终于开始挂不住了。
  这么多年来,镇上又不是从没遇到过修仙的,管它是仙剑仙刀还是仙匕首仙斧头,没用就是没用:“仙君执意要赌?”
  “赌,为什么不赌?”叶甚重复了一遍赌注,“若我们都无法斩断仙脉,这宅子按双倍价钱付给你,如若不然,那价钱减半。”
  “此话当真?”
  “比你的仙脉还真。你要是担心这就我们仨,事后会抵赖的话,大可以去叫几个人过来旁观作证。”
  卖主一听这话就彻底放心了,握拳捶胸应了句“一言为定”便出门去叫人,跨出门槛时甚至急得差点被绊倒。
  叶甚望着那道乐不可支的身影,晃着碧玺穗子幽幽叹了声气。
  叹完状似认真地问:“不誉你说,他和待会叫来的人,心里会怎么看我们?”
  阮誉敲着言辛剑剑柄上三颗冰蓝色的舍利子,状态气定神闲:“唔,无外乎是‘冤大头’、‘人傻钱多’、‘头发长见识短’、‘无知狂妄小白脸’……”
  “打住打住。我就随口一问,你倒好,把人家难听的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叶甚忍俊不禁,撞了下他肩肘。
  不消多时,卖主当真叫了一大帮子人来——生怕两位冤大头会反悔似的。
  好在庭院够大,众人围作一团,站是站得下,就是场面颇为壮观,逼得叶甚忍笑愈发艰难,忙不迭一推阮誉让他先上,她好背过身缓缓。
  缓够了听见身后吁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卖主绷不住的笑声,叶甚便知言辛剑没能做到。
  转身看去,锋利的剑刃一触及仙脉所在,乍看松软的皮肤似乎登时变得坚硬无比,无论怎么划拉,皮下那根仙脉都是完好无损。
  阮誉收回言辛剑,语气不甘且憾:“好生奇怪,这仙脉生于人身上,按理说也是肉长的,怎么会割不断?”
  叶甚跟着他一惊一乍地呼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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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听到此处,安妱娣下意识问。
  “还能有什么然后?这血总不至于是我失败后被气吐的血。”叶甚指着地上的血迹,轻描淡写地答道,“然后我剑刚落下去,还没使力,仙脉一碰即断了,那血噗呲一下——差点飙我手上。啧啧。”
  除阮誉外的众人:“……”
  卫余晖先反应过来:“虽说富贵险中求,但改之不太像习惯冒大风险的人,你在立下这个赌约之前,心里其实已经有把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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