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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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疆烧烤的老板胖子用他雄浑的嗓子冲他们吆喝了一声,“肉串都好了,你们过来个人帮忙拿一下。”
  祁帅一把拉起祁耀,说:“走走走,拿东西去。”
  大伙帮忙着把一盆一盆的肉串摆放在桌子上。
  于茉这天穿了一条非常法式的玫紫色真丝衬衣,袖子大的像唱戏的一样,只在袖口那里用一排排的包扣收住。
  这种衬衫是用来坐在阳春白雪的地方喝风花雪月的下午茶的,坐在油腻腻的烧烤摊上寸步难行。
  张青枫对她说:“你不要动,省的袖子上沾油,你要吃什么跟我说。”
  他拉过一个空盘子,往于茉面前往里放了几串羊肉串,金针菇之类的日常烧烤。
  于茉在一边看着,间或说“不要韭菜”,“够了够了”。
  祁耀手里拿着个大腰子,边啃着边含含糊糊地说:“□□枫,你能不能不要在兄弟们面前这么黏糊?要黏糊你们私下去黏糊。”
  他又冲着于茉的方向说:“弟妹,我跟你说,江听枫你别看他这个样子,从小蔫坏蔫坏,主意大得很。有一次他爸打他了,他自己拎个包离家出走了,沿着莲花河走了十几20里,天黑了,一个人在河边睡着了,被隔壁村的人捡回去,过了一个晚上才送回来,把我们村搞得人仰马翻,家家都派男人出去找。他爸从此再也不敢打他了。”
  他说完哈哈笑起来,张青枫也跟着“呵呵”地笑。
  江源笑着接话说:“幸亏他闹这么一场,从那以后,只要我们干了坏事,全都推到□□枫头上,反正他爸也不敢揍他了。”
  张青枫说:“你们还有脸说,你以为我爸是好骗的吗?那次你们抽烟被抓包了,非得说是我,我爸都不抽烟,我们家哪来的烟呀?回家我爸就说我知道不是你,你跟我讲是谁,咱们这些小把戏大人们都清楚的很。”
  祁耀说:“咱们这几个人也就江来不在这儿,说起来有一年没见他了,他跟咱们不一样了,连过年都回不来。”
  “哎,祁连,你今天是跟啤酒杠上了吗?怎么不见你吃东西只喝酒呀?”
  祁耀冲着对面的祁连喊到。
  祁连拿起一杯刚倒好的啤酒,敲着桌子说:“来,大家喝一个!”
  大家都举起杯子,于茉也跟着举起杯子和大家碰了一下。
  祁连说:“喝多少随意,能喝的喝,不能喝的少喝点。”
  江源叹了口气。
  他喝完一杯酒,转头问:“朗格的活要做完了,大王说的去的事情,你到底怎么说?”
  他们两个讨论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这边,□□峰帮于茉把啤酒杯满上,他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觉得好点了吗?”
  于茉点点头,冲他笑了笑。
  □□枫又说:“你看到新闻了吗?你很喜欢的pgr去世了。”
  于茉错愕地看着他,说:“什么时候的事,我没有看到。”
  “我上午看到的新闻,应该是昨天去世的。”
  于没说:“今天下午我碰到的事情,再加上这个新闻,真是讽刺的很。今天下午的事情,让我更加的觉得这些女性都超乎寻常的勇敢,有她们才是女性之光。”
  □□枫看她面色伤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江源正跟祁连说工作上的事情,看他心神不宁,有一搭没一搭的,他说:“祁连,你在听我说话吗?”
  祁连转过头冲他暴躁地说:“以后再说吧!你妈的非的现在说吗?”
  他眯着眼,看□□峰给于茉倒第二杯啤酒,他们两个侧着头说话,再靠近点头都贴一块了,明明坐在一块吃饭,好像和桌上其他人无关。
  于茉从始至终一副柔顺乖巧的样子,想到这,喝下去的啤酒都化成酒气,让他坐不住。
  坐他旁边的江源一把拉住他低声说:“你干嘛?坐下。”
  一直看着祁连的齐帅,这时候扬声对□□枫说:“□□枫,你干嘛呢?不是你请兄弟们吃饭吗,只顾自己卿卿我我,这算怎么回事儿?”
  □□枫回答他说:“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你们还需要我招呼吗?多吃点,多吃点。”
  他举起他面前的酒杯,冲着祁连说:“但是有一句话还是要说的,今天吃饭主要是感谢祁连帮了很多的忙,来,祁连咱俩喝一个。”
  他又对于茉说:“于茉,你也一起来碰一个吧,多谢祁连帮忙。”
  祁连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那双稍显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于茉。
  这时从旁边过来三个男人冲着祁连喊:“连哥”。
  祁连头都没回一下,挥挥手让他们走。
  他就那么看着于茉,说:“你跟他一起喝?”
  隔壁桌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哄堂大笑。
  于茉慢慢地站起来,对□□枫说:“我想上洗手间。”
  □□枫听了,马上放下手里的酒杯,对她说:“我带你去,要往前走个十几20米。”
  祁连扬起脖子灌了一杯啤酒,看着张青枫护着于茉慢慢走远。
  于茉穿着高跟鞋一步三摇,路边的男人们扭头盯着她看。
  他肚里一股邪火,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砸过去。
  祁耀打了个嗝,说:“我一段时间没跟你们一起吃饭,我怎么觉得今天我有点跟不上了呢?”
  祁帅的桃花眼冷冷地看着祁耀,问他:“祁连和□□枫你帮谁?”
  祁耀像被雷劈了一样,问他:“你他妈的说什么呢?”
  江源说:“你不要听他放屁,你少说两句就行了。”
  祁连指指于茉的酒杯对齐耀说:“把她的杯子收走。”
  祁耀傻眼,不知道这是唱的哪出戏。他看看祁连要结冰的脸,没有二话,顺手就把于茉的杯子递给了服务员。
  江源看不过去骂了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 。”
  祁耀也是个头脑灵活的,他想了想说:“祁连,这个女人虽然好,但是咱们兄弟一场,不至于要上来抢吧?”
  他没有说完,祁连捡起面前的一根竹签子就甩了过来,祁耀眼疾手快地抓在手里。
  祁连冷冷地问他:“你说谁抢谁的?”
  江源劝祁耀说:“他现在是猪油蒙了心,不撞南墙不会回头。都以为他是我们这群人里最聪明的,我看,他蠢一回就能把自己搞死。”
  不知道哪儿刮来的东南风,把烧烤炉的烟呼啦一下吹过来,熏得他们坐在这角落里的人,满头满脸的烟。有人咳起来,有人骂,“你妈的,余胖子,你还想不想干了?”
  于茉和□□峰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松挥动双手帮她把烟赶了赶。
  于茉坐下就发现她的酒杯不见了,只剩那杯没有碰过的白开水孤零零地站着。她在桌子上扫了一圈,桌子上的其他人她并不熟,唯一一个熟的她不想问。
  倒是□□枫问:“你的杯子呢?”
  江耀跟他开玩笑说:“你让姑娘喝这么多干嘛?是担心自己请客喝少了,回不了本吗?”
  □□峰笑骂到:“滚你的。”
  于茉轻轻地对她说,我不喝了,喝不下了。
  江耀大着嗓门说:“江来呢,给江来打个电话,就少他一个了,这都多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祁连制止他说:“问过了,他值班呢。”
  江耀喝得满脸通红,砸吧砸吧嘴说:“唉,这个时候我还真有点想他,以前咱们天天混一起,现在一年都见不上一回。江来这个人能处,咱们小时候吃了他家多少的糖,拿了多少贴纸,他那弟叫什么名字来着?”
  祁帅在旁边回答:“江明”。
  “对,对,他弟可是个少脑子的。小时候天天被邻居撺掇着去和江来打架,江来为了不给别人看笑话总让着他。有一回把江来惹急了,把他拽到屋里,关起门噼里啪啦揍了一顿,这下不敢了。所以老话说三岁看到老还真是这么回事。”
  江源也附和着他说了一些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等到他们喝的要散的时候,月亮已经快要爬到正当中了。
  菜点多了,桌上零零星星的还剩下不少没动。
  □□枫张罗着大家打包,分一分拿回家。
  江源对□□峰说:“差不多了,你先送姑娘回家吧,这边有我们。”
  江耀附和着说:“对,你们先走吧,我这还有点事找祁连说说。”
  祁连冷冷地看着他们,像一座扑哧扑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等□□枫带着于茉穿过马路走远了,江源骂他:“有意思吗?”
  祁连站起来转脸就走,留下一句,“你他妈有意思吗?”
  □□枫把于茉送到楼下,于茉就让他回去了。
  这一晚上她喝了两杯啤酒,头有点晕乎乎的,脸上发烫。
  这一天下来,她觉得很累,高跟鞋让她的脚掌火辣辣地疼,她脚步略微蹒跚地开始爬楼梯。
  对面楼道里突然冲出一个黑影,径直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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