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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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因此觉得她也爱上了江源!
  他让自己像琼瑶书里的女主角,平凡内向的她受到此生从未有过的关注,她连走路都轻飘飘地像在做梦。
  这个如昙花一现的梦在新婚那夜连同她少女的身体硬生生被戳破了。
  江源搂住她很快睡着了。
  她的心还在砰砰跳,她伸出手想要抱抱这个既陌生又刚刚属于自己的男人。
  就在这个时候,江源痛苦地呓语,神情不安地喊了几个字。
  何梅浑身僵硬地一动不敢动。
  她希望是她听错了。
  然而她的男人又更清晰地叫了一声”珍珍姐”。
  她记得那时候是夏天,楼下乘凉的人刚刚吵吵闹闹地散场。
  她觉得自己像掉到冰窟窿里,江源搭在她身上的胳膊像蛇一样让她想吐。
  她的身上还有欢爱留下来的痕迹,她刚刚经历了巨疼,她的男人却在梦里呼唤别的女人。
  她僵直地躺着,心里掀起愤怒和绝望的海啸!
  为什么呢?她只是想找一个爱她的男人,这个男人欺骗了她,剥夺了她此生梦想成真的机会。
  从此她拒绝江源近她的身。
  起初他还小心小意地哄她,逗她开心,男人被荷尔蒙控制的情况下伏低做小,车前马后,甜言蜜语都是手到擒来的,她差点就要动摇了。
  他亲她的时候,她不再恶心,半推半就也就由他了。
  可是他的耐心用光了。
  几个月之后的一天深夜,他在外面喝了酒回来,按着她的双手,像欺负一只小鸡仔一样欺负她。
  他极速呼吸喷出的酒气喷到她的脸上,她的眼泪掉下来,任由他边欺负边愤愤:“我就搞你,怎么啦?你不是我女人吗?”
  江源妈妈看她的眼神变得小心翼翼,有天趁家里没有别人拉着她说:“江源就是头驴,心也粗,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不要让他胡来。他块头有你两个大,一不小心……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
  她羞得无地自容,知道这是晚上的动静被他们听见了,她从此咬紧了嘴巴,一声也不吭。
  那个时候,公婆待她还是好的。
  直到儿子落地,她才觉得她的婚姻就是一场骗局。
  提亲的时候说,什么条件随女方家提,江家拆迁有房有钱,家里老人身体好,生了孩子就给老人带。
  结果等她做完月子,剖腹产全麻落下的腰疼还没好,他们一家人通知她,孩子还是她自己来带,公婆打算继续他们的营生。
  她公婆承包了附近一个小区的垃圾房,负责清运垃圾,回收一些废品,再帮居民有偿运送一些大件垃圾。
  收入还行,总归也是一门小生意,就是从早上6点出门一般到晚上8,9点才回家。
  她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收拾收拾东西,带着一个月大的奇奇就回了娘家。
  江源和他父母上门来了好几趟,又是解释又是赔礼。
  过了几天,她妈妈把她堵房间里,好好跟她说了说道理。
  “差不多得了,收拾收拾,他们再来就跟他们回家吧。
  你以为我留你在家真是因为看不惯他们吗?我是想着一方面让我自己小囡心里好受点,总不能回家就给赶走,另一方面,也给他们表个态,不能婚前说好的话想反悔就反悔,咱们家也要有个态度。
  就事论事,他们家这个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家就江源一个,谁挣的钱不都是你们的吗?他们两口子那个活,说白了就是个力气活,你婆婆要是回家了,你公公一个人忙不过来,那怎么办?还能雇一个人啊?让你去你去吗?要是两口子都不干了,换你出去上班,你能挣那么多钱啊?
  再说,你当妈的带孩子喂奶什么不是也方便嘛?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公公婆婆说了,他们心里有愧,出不上力,每个月给你五千块补贴你,你看呢?”
  何梅脸涨红正要反驳,她妈一挥手阻止她,
  “我个傻囡啊,你还想怎么样?你手里抱着的那是什么?现在还想离婚不成,你去哪找个江源这个条件的?他们家办事算仁义,以前村里,公婆不出钱不出力的多了。
  你在江家,不愁吃不愁穿,手里还有钱,你只管把儿子好好带大就行,别的别瞎琢磨,心眼不要跟针尖那么小。你如今也不是大闺女了,好好想想。”
  她就这样不情不愿,稀里糊涂被推回了江家。
  转眼儿子都6岁了,她已经28了,半辈子过得浑浑噩噩,总觉得不甘心又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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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塑料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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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了张老师家,比平时晚了大半个小时,张老师和她的爱人刘老师都在家。
  刘老师是个胖胖的老先生,正坐在窗口沙发上看书,旁边茶几上是他最喜欢的一盆建兰,正值花期开得热闹,老远就能闻到花香。
  张老师正在对面新买的书桌上写东西。
  何梅跟他们道歉,把包轻轻放下,在电脑前落座。
  张老师一如既往轻声细语,让她不要放在心上,时间自己安排好。
  何梅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她觉得心里非常宁静,每次来这里她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因此她很喜欢这个工作。
  家里除了打字声,一点其它的声响都没有,一只狸花猫迈着一字步从成堆的书里穿过。
  这个家不大,装修还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处处透漏着时代的痕迹。
  家里东西很多,尤其是书,摆的没有下脚的地方,能看得出来这个家的主人不擅长整理或者说没有时间整理。
  但是奇怪的是,就是能让人觉得心里舒服,连穿过窗户的阳光也比别处看起来凉快许多,好像时间都慢了下来。
  何梅讲不出许多,但是她喜欢来这里,也喜欢这个只需要动手不需要和人打交道的工作。
  她觉得她胸口一直噎着的那口气好像也顺畅了不少。
  到了中午她有时候和张老师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有时候自己去门口随便对付一口。
  这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张老师的儿子回来了。
  他看见电脑前的何梅,先冲她点了点头,叫了声“小何”。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张老师排过他们的辈分,他们算同辈,因此何梅就叫他一声“哥”。
  张老师的儿子叫刘知砚,个子比一般人高点,身材消瘦,带一副眼镜,长得既不太像妈也不太像爸,但是和他爸妈一样随和,一看就是一家人。
  他们三个在沙发上围坐一圈,好像在说正经事。
  “爸,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刘老师推推眼镜,说:“挺好啊,应该这两天就有结果了,小王说问题不大,让我们等通知就行。你就为这事跑回来啊?”
  刘知砚抓住从他身边经过的狸花猫,抱在怀里,说:“也不算,正好在这附近看材料,就想着回家看看。也不是催你们,就关心下进度。”
  张老师在旁边说:“不用担心,你爸妈虽然没办过这种事情,但也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你不用为此分心,专心做好你的专业就行。”
  刘知砚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狸花猫的背,笑着说:“我可没担心过你们办事能力,金融公司的人跟我说过你们去办贷款应该不难。我就是心里觉得有点愧疚。”
  刘老师把茶几上的书往里推了推,对儿子说:
  “大丈夫做事情不要优柔寡断,下了决心就要一往无前。
  我和你妈都支持你,那两套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你打算怎么用我们无所谓,大不了,你将来回来跟我们住。
  你这情况比当年项羽破釜沉舟还是要好很多的。
  不要说丧气话!”
  张老师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膝盖,温柔地说:“不要担心我们,我们比你想象得坚强的多!”
  刘知砚台突然笑起来,他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他说:“上次我有个朋友也说过类似的话!”
  张老师也笑起来,笑容里有母亲对儿子的了解,她说:“我猜你这朋友是个女孩,而且你还对人家有点意思。”
  刘老师满头雾水地问妻子:“你在说什么?”
  刘知砚继续笑着,没有反驳。
  张老师看着刘老师,说:“你还是不了解你儿子!他在提起谁的时候哪怕多加了个语气助词,就说明这不是个普通人。
  多好,你儿子终于也动凡心了。”
  刘老师这才接受他儿子也默认的事实,问他:“什么样的人?你有打算没?节骨眼上还是以项目为重。”
  刘知砚手里的狸花猫“唔啊”一声逃走了。
  他拍了拍速干运动裤上的猫毛,说:“放心,爸,我不是没数的人。
  至于这个姑娘,是我办贷款的时候认识的,就是她给了我很多建议。
  她叫于茉。
  这么多年就是她让我突然觉得她是个女的我是个男的,跟她在一起,我就突然很喜欢说话也愿意听她说话,哪怕说些废话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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