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的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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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真的是软的
  楚明夷的动作实在太过突然, 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被吓懵了,连忙冲上前手忙脚乱要将他们分开。
  邬辞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被楚明夷给啃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在楚明夷被拉开的瞬间,抬手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怒不可遏骂道:“楚明夷, 你是不是有病!”
  邬辞云用袖子用力擦着自己的嘴,万万没想到自己打从被梵萝啃了脸之后还能阴沟里翻船再被楚明夷啃一回。
  楚明夷这条疯狗虽然刚才没有把她咬出血,但是她觉得自己的下唇至今还泛着刺痛,估计十有八九是肿了。
  “邬大人, 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伤到哪里?”
  楚知临没空去管被打的楚明夷, 他有些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邬辞云, 生怕她方才磕碰到哪里。
  邬辞云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懒得去搭理楚知临,阿茗见状没好气道:“楚大公子,您还是赶紧带着二公子回去吧。”
  温竹之见状连忙见缝插针道:“就是啊, 楚二公子喝完酒就耍酒疯,酒品未免也太差了些,大公子日后可千万要好好约束二公子, 万一日后在圣上面前出了丑,丢的岂不是整个楚家的颜面。”
  楚知临活像是出门遛狗没牵绳,面对受害人家属的指责他不仅不能反驳, 还要好声好气赔礼道歉。
  “邬大人,今日是舍弟酒后失德,待到他酒醒之后,我必让他上门负荆请罪。”
  他有些嫌弃地把楚明夷扯了起来, 冷声道:“赶紧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邬辞云打的这一巴掌倒是让楚明夷迷蒙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他歪头盯着邬辞云半晌,脑子里冷不丁想起梵萝说的话,讷讷道:“竟然真的是软的……”
  “?!”
  邬辞云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她直接推开扶着自己的阿茗和纪采,扑上去压着楚明夷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大人!大人您冷静些……”
  水榭中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楚明夷虽然喝醉了,可到底是武将,阿茗生怕邬辞云吃亏,连忙和纪采一左一右地扯着她的手臂要把她拉开。
  然而这一点明显是他们多虑了。
  楚明夷面对邬辞云的暴打,他几乎没什么反抗,只是呆呆地盯着眼前的邬辞云,反倒是邬辞云自己打人打得气喘吁吁手腕酸疼。
  楚知临生怕邬辞云再打下去把楚明夷这个狗东西给打爽了,他脱口而出道:“宝宝你别打了,还是我来……”
  邬辞云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扇到了楚知临的脸上。
  “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系统眼见着邬辞云越来越暴躁,一时间也吓得不敢说话。
  在盛朝的时候邬辞云是用脑子做事的,后来离开盛京之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和一群疯子沟通,只能开始转型全武行。
  邬辞云当场拂袖而去,脸上始终余怒未消。
  她一来是生气楚明夷对自己的冒犯,当着那么多眼线的面,估计用不了几个时辰这破事就能传个遍,平白给她招来许多麻烦。
  二来她也生气自己打从来到梁都之后处处受到掣肘,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憋屈得不能再憋屈。
  邬辞云本想喝口凉茶勉强定一下心神,可唇瓣刚刚碰到杯子便感受到一阵刺痛,她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吩咐道:“让徐易过来一趟。”
  “主子,徐大夫没办法过来了。”
  阿茗小心翼翼开口道:“刚刚外面递进来消息,说徐大夫今日去药铺拿药,结果不慎从二楼摔了下来,当场就断气了。”
  邬辞云闻言微顿,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淡淡道:“他们手脚倒是挺快。”
  “既然徐易死了,那就让人好好把他安葬了吧。”
  阿茗连忙答应了下来,邬辞云思索片刻,又忽而追问道:“那个温竹之,可有查出什么不妥?”
  “目前还没有,不过听宫里的探子说,这人确实有点邪乎。”
  阿茗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委婉道:“他的命很大,好像怎么折腾都不会死。”
  邬辞云闻言一怔,追问道:“……什么意思?”
  阿茗老实回答道:“他被人寒冬腊月推进湖里,结果被路过的太妃救了,他遇上刺客一剑刺穿心口,但心脏正好长在左边,他被人按着灌了鹤顶红,没想到装鹤顶红的瓶子被人拿错了。”
  “这么邪门?”
  邬辞云皱眉道:“宫里有人想杀他?”
  “贵妃看他不顺眼,所以经常让人找他麻烦。”
  阿茗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有刺客想要刺他左边的心脏,结果脚滑摔了一跤,又被温竹之逃过一劫。”
  “……”
  邬辞云闻言再度陷入了沉思,冷不丁问道:【系统,温竹之不会就是你们的男主吗?】
  她说错了,运气最好的不应该是楚明夷,应该是温竹之才对。
  怎么弄都弄不死,简直就像是一块行走的免死金牌。
  【啊?】
  系统闻言愣了一下,连忙否认道:【怎么可能,当然不是!】
  截止在作者断更之前,本文的男主还在苦哈哈地当县令。
  作者在前期一大半的篇幅都在讲背景埋伏笔,虽然名字叫做《权臣》,可是前期男主拿的根本就是美食种田文剧本,反倒是头号大反派的邬辞云这边更像是权谋文剧本。
  但凡温竹之是男主,估计在他出现在邬辞云面前的时候系统就要拉响十级戒备警报了。
  邬辞云对系统的话明显有些怀疑,她正要继续追问,可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大人,您在里面吗?”
  纪采在外面有些忐忑地敲了敲门,邬辞云皱了皱眉,对阿茗吩咐道:“先不要打草惊蛇,再去仔细查查,务必把这个人的来历给查清楚了。”
  阿茗点头应下,匆匆去给纪采开了门。
  纪采在门外的时候就在斟酌自己的言辞,阿茗猝不及防一开门,反倒是让她把想好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结结巴巴道:“我……我拿了一些宫里的伤药。”
  阿茗本来想直接接过,可是见到纪采手里一堆的瓶瓶罐罐,诧异道:“这么多?”
  “药是需要现配的,我干脆就一并拿过来了。”
  纪采讪讪地笑了笑,竭力想要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钱嬷嬷怀疑邬辞云和楚家兄弟有旧情,所以催她过来借着上药的名义打听套话。
  可邬辞云伤的是嘴,这药再怎么上也就是抹两下就结束了。
  为了能尽量拖延时间,她只能带着一堆瓶瓶罐罐过来。
  邬辞云一眼就看穿了纪采的心虚,不过她也并未过多追究,任由纪采在桌旁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膏,时不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她几句话。
  镇国公府的下人在邬府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待到见楚知临扯着烂醉如泥的楚明夷出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人扶上马车带回府中。
  “国公爷,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回来了。”
  有小厮匆匆过来禀报,镇国公楚严刚一回府就听说自己两个儿子跑去找邬辞云闹事,闻言忙对身旁的文山月笑道:“你看,我就说没事的,他们两个都有分寸……”
  文山月瞪了他一眼,忙对小厮追问道:“盛朝那个辅国公应该没事吧?你们去瞧了吗,有没有见血?”
  “邬大人应该……应该是没事……”
  小厮神色有些为难,小声道:“就是二公子他……”
  “明夷怎么了?”
  文山月闻言一怔,她见小厮吞吞吐吐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起身朝门外而去,正好碰上被侍从扶进府中的楚明夷。
  她吓了一跳,见到楚明夷鼻青脸肿,身上还弥漫着酒气,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让人先把楚明夷扶回卧房,再请府医过来看诊。
  镇国公明显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会被打成这副模样,他眉头紧皱,对侍从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明夷打成这样的?”
  侍从们都没能跟进邬府,也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闻言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二弟他喝多了酒,冒犯了邬大人,所以才挨了打。”
  楚知临冷脸站在旁边,没好气道:“那是他自己活该。”
  “知临,你身为兄长,怎么能这么说弟弟……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你也被打了?”
  “……我没有,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镇国公一贯护短,见此不由得眉头紧皱,心道此事必不能轻易善罢甘休。
  文山月与自家夫君也是一路心思,或者更准确来说,楚明夷性格这般肆意张扬,一大半的原因都是他们毫无底线的纵容。
  自己家孩子被打成这样,她既心疼又愤怒,不悦道:“也就是说是那个邬辞云把明夷打成这样的?明夷做了什么,他竟然下此狠手?”
  “邬辞云打的?”
  镇国公愣了一下,纳闷道:“盛朝的邬辞云不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吗?”
  楚知临想到当时的场景就觉得烦躁,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开口,但又怕伤了邬辞云的清誉,只能冷冰冰道:“反正是明夷自己活该,要我说这样还是轻了。”
  文山月见楚知临什么话都不愿意说,她顿觉失望,本想继续追问,可是正逢府医刚刚给楚知临喂了点解酒的药,匆匆出来回话。
  “夫人,二公子身上的伤都只是皮外伤,只要涂了药好好养两天就回痊愈。”
  文山月闻言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和镇国公一起进去查看楚明夷的情况。
  楚明夷服了解酒的药倒是稍稍好了些许,侍从扶他起来喝了几口水,文山月看得一脸心疼,眼泪差点都要落下来。
  “我的儿,你今天到底是干了什么,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我咬了邬辞云一口。”
  楚明夷迷迷糊糊听到了文山月的话,他含糊不轻道:“是软的。”
  文山月闻言一愣,镇国公倒是连忙冲到床边把楚明夷拽了起来,追问道:“你咬了哪里?你刚刚说什么是软的!”
  楚明夷昏昏欲睡,他闭着眼睛自己想了想,小声道:“邬辞云的嘴巴是软的。”
  “……”
  “逆子!你都在外面干了什么!”
  镇国公气得两眼一黑,他抓起楚明夷邦邦又是两拳,怒骂道:“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谁教的你在外当登徒子欺男霸女!”
  怪不得楚知临说楚明夷活该,楚明夷何止是活该,他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他们楚家家风清正,行事向来坦坦荡荡,谁曾想竟然有朝一日会出现这种无耻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就跑到别人府上做这种事!
  “夫君,你不要再打了!他现在酒还没醒,你就算骂他他也听不见!”
  文山月手忙脚乱上前把镇国公拉开,镇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厉声道:“阿月,你别拦我,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败坏门楣的东西!”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万一明夷说的是醉话呢。”
  文山月扭头看向楚知临,忙问道:“临儿,你快些和爹娘说实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楚知临抿了抿唇,简洁道:“二弟和邬大人玩骰子,输了就喝酒,喝了酒之后……就是他刚刚说的那样,邬大人气不过,就打了二弟。”
  文山月闻言五雷轰顶,她气得一把抓起了桌上的茶壶,直接把水泼到了楚明夷的脸上,怒气冲冲道:“楚明夷!你给老娘滚起来!”
  “不成器的东西,你看我今天收不收拾你!”
  她从侍女的手里接过鞭子,直接就朝楚明夷抽了过去,怒骂道:“你和你大哥一样断袖也就罢了,从哪学的像恶霸一样在外面赌钱吃酒动手动脚,谁给你的胆子跑到人家府上啃人家嘴的!你要不要脸,知不知羞!你知不知道这是禽兽!是畜生!”
  镇国公还没有从自己两个儿子都成断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见着文山月越打越狠,他连忙手忙脚乱上前去拦。
  “阿月,别打了!再打真的要出事了!”
  他一边拦下文山月,一边急匆匆对侍从吩咐道:“快去备礼,我亲自去邬府登门赔罪。”
  要是楚明夷是和对方起了冲突吵架动手也便罢了,他最多不过也就是申斥几句。
  可楚明夷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然是品行问题,更何况对方还是盛朝来的使臣,传出去成何体统。
  “对对对,快去备份厚礼,我和你一起去。”
  文山月刚想再对楚知临问细一些,见到他脸上的巴掌印,犹疑道:“临儿,这种畜生事你应该没做吧?”
  楚知临别过了视线,委屈道:“……我才没有。”
  他都没亲到乌云宝宝,就被楚明夷那个狗东西给抢先了。
  既能亲到乌云宝宝,还能被乌云宝宝打,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附赠一碗八宝粥。
  文山月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就好,那个邬大人今天没被你那个畜生弟弟弄伤吧?”
  楚明夷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打也生龙活虎的,对方可是个正儿八经的文官,弱不禁风的可千万别出事。
  楚知临摇了摇头,文山月却尤觉不妥,她思索片刻,又对侍女吩咐道:“库房里有一株千年人参,你也一并拿上。”
  邬辞云对今天发生的事气得不得了,一边应付着纪采的套话,一边在心里和系统痛骂楚家兄弟,气着气着她就睡着了。
  系统见邬辞云突然没动静了顿时吓了一跳,它连忙偷偷查验了一下邬辞云的身体状况,发现她是运动过量累着了才睡着的,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纪采以最慢的速度调配好了药膏,等到她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邬辞云已经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她见状一愣,支着下巴仔细观察着邬辞云,见邬辞云睡觉时怀里也要抱着软枕,她不由得弯了弯眉眼。
  邬辞云睡着和醒着的时候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醒着的时候他不苟言笑,总让人有些不敢亲近,睡觉的时候倒总是乖乖的。
  真可爱,像狐狸崽崽。
  纪采起身拿了一条盖毯,本来想帮邬辞云盖上,可是刚刚走到邬辞云身边,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邬辞云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纪采,她微不可察皱了皱眉,转而对外面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人,镇国公和夫人在外求见,说是来代楚二公子给大人赔罪的。”
  “……不见,就说我身子不适,现在已经歇下了。”
  邬辞云闻言立马又倒回了软榻,顺便还接过了纪采手中的盖毯。
  楚家人一向护短,指不定这两人就是过来给楚明夷讨公道的,这种时候还是不见为好。
  “大人真的不打算见一见镇国公吗?”
  纪采从桌上取了配置好的药膏,用指尖挑起轻轻敷在了邬辞云的下唇,提醒道:“镇国公位高权重,陛下也要忌惮几分。”
  邬辞云被她抵着下唇,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把歉礼收下就好,面就不必见了……还没有涂好吗?”
  纪采有些心不在焉,听到邬辞云的话才后知后觉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识蹭了蹭自己的指尖,耳朵却有些微红。
  ……真的是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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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1.匿名路人说:“我在地上捡到一张欠条,写着又欠1000字,上面还沾着猫毛。”
  2.匿名宫女说:“贵妃娘娘和珣王殿下虽然是亲戚,但是他们之间好像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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