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男子难道没有穿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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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男子难道没有穿衣自由……
  容檀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反问道:“你们不是刚准备要走吗?”
  “没有,我们没打算走,就是单纯出来透透气。”
  “那你们接着透气吧, 我们要看看阿云怎么样了。”
  容檀径直掠过两人,明显不愿与他们同行, 可楚明夷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抽了, 他死死拽住容檀不让他走,心一横就开始胡言乱语。
  “珣王殿下,您身上这件衣裳是什么料子的啊,看着真不错, 应该是今年的贡锦吧。”
  容檀面色大变,用力想要将自己的袖子给拽回来, 冷声道:“我不知道!你赶紧松开我!”
  侍从也万万没想到楚明夷今日会这么疯, 他投鼠忌器,担心不小心伤到容檀,根本不敢上前随意拉扯楚明夷,只能怒气冲冲喝道:“放开殿下!”
  楚明夷闻言丝毫不受影响, 他嘴叭叭叭说个不停,但手上的力度却一直没有松,自顾自说道:“哎, 一说起贡锦,我这回南下剿匪的时候遇见了一头野猪,正好清风楼这两天还歇业, 怪不得人家都说人之初性本善,殿下你身上熏得是什么香,我最近刚得了两把宝剑,听说现在外面菜价涨得很快, 前两年宫宴赐下的琼林酒实在不太好喝……”
  “楚明夷!”
  容檀气得浑身发抖,他自袖中拔出用来防身的匕首,直接朝楚明夷刺了过去,楚明夷眼疾手快闪开,但依旧绕着容檀打转,活像是一块狗皮膏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檀死死握着手中的匕首,他看向楚知临,厉声道:“楚知临,还不赶紧把你的疯狗弟弟带走!”
  他今日出门时心情还愉悦无比,临行前打扮了许久,可如今都被楚明夷这个蠢货给毁了。
  几人折腾出来的动静实在有些大,大到连原本待在书房的温观玉和阿茗都知道的消息,邬府的下人眼见不妙,只能又匆匆前去禀报邬辞云。
  “这又是在闹什么?”
  温观玉扫了一眼混乱的局势,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旁边的下人大着胆子凑过去和温观玉解释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
  纪采带着两个孩子躲在旁边看热闹,容檀每回来府上都会给邬家兄妹带好吃的好玩的,邬明珠和邬良玉见到容檀本来很高兴,还未来得及扑过去便被纪采拽到了一旁。
  容檀见到温观玉明显有些诧异,他面色一沉,根本不愿意去搭理温观玉,转身就准备去寻邬辞云。
  温观玉朝阿茗使了个眼色,阿茗顿时心领神会,他笑眯眯凑过去拦住了容檀,温声道:“珣王殿下,大人方才已经喝了药歇下了,您现在过去只怕是不太好。”
  “我就想去见见阿云。”
  阿茗到底是邬辞云的心腹,容檀在面对阿茗时态度明显有些软化,但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他又觉得委屈至极。
  “阿云生病了,我不打扰她,只在外面看一眼难道也不行吗?”
  “邬明珠,邬良玉。”
  温观玉突然喊到了邬家兄妹的名字,吓得两人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小心翼翼跑了过去,小声道:“夫子,找我们有事吗?”
  “你们两个今日课后要练五张字,殿下今日既然来了,便有劳殿下看着他们写吧。”
  邬家兄妹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容檀对他们一向宽容,此举无异于就是放水。
  他们连忙小跑着朝容檀冲了过去,容檀下意识抱住了两人,他略带警惕地看向温观玉,然而温观玉却并未理会他。
  他的视线扫向楚明夷,淡淡道:“楚将军,身为人臣,礼不可废,就算你心中记挂邬大人病中需要静养,但也不该擅自拦住殿下,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楚明夷自然知道这是温观玉在给自己台阶下,他顺势对容檀拱手行礼,歉疚道:“殿下恕罪,臣一时心急冒犯了殿下,还望殿下海涵。”
  容檀的脸色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如今是在邬府的地界,他也不欲闹得太大,只能冷脸点了点头,勉强算作接受了楚明夷的道歉。
  邬明珠心思一向活泛,她能敏锐察觉到几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因而她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容檀的衣袖。
  “容管家,你身上这件衣服好漂亮呀,光下好像还亮晶晶的。”
  容檀的注意力果然被邬明珠所吸引,他柔声道:“这是新进的贡锦,是掺着金银丝线织的,明珠喜欢吗,我正好让人帮你们新裁了衣裳,要不要现在先试一试。”
  邬明珠自然点头应下,直接拉着容檀转身就走。
  温观玉见此情景倒是挑了挑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她们倒是如出一辙。”
  楚知临心知今日是他们镇国公府理亏,楚明夷今日发疯,他身为兄长,未能及时阻拦,自然也有责任。
  因此他并不推拒,而是又再度向温观玉赔罪。
  温观玉见此倒是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自楚明夷的脸上划过,并未去追问楚明夷今日为何阻拦容檀,只是幽幽道:“这么多年光长力气不长脑子。”
  “?”
  楚明夷闻言下意识想要骂回去,但是想到自己今日到底是承了温观玉的情,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拉着楚知临就要离开。
  温观玉不问不代表楚知临也不问,楚知临耐着性子与楚明夷一起出了邬府的大门,直到坐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名其妙拦住容檀,甚至差点打闹邬府,要不是温观玉及时出来解围,只怕此事真的要惊动邬辞云。
  “你没看见容檀今日的打扮吗?”
  楚明夷脸色极为难看,他用手胡乱比划了几下,嫌弃道:“你看他今天穿的戴的,天这么冷还穿这么少,衣裳的腰身都故意收了几寸,简直是要多花枝招展就有多花枝招展,简直就是个开屏的孔雀……不对,是狐狸精。”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知临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打扮,他觉得自己也有被楚明夷骂到,顿时恼羞成怒,开口道:“人家又不是穿给你看的,你要是看不顺眼就不看,难道男人没有自己的穿衣自由吗!”
  说罢他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凑到楚明夷身边嗅了嗅,炸毛道:“你身上还熏香了?你闲得没事干熏香做什么,你不是说你刚回来就过来找我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给自己熏个香入个味!”
  楚明夷猝不及防被楚知临点破了自己的小心思,他恼怒道:“我熏香怎么了,我熏香也不是给你闻的,你要是看不顺眼就不闻,光准你有穿衣自由,我就不能有熏香自由吗?”
  楚知临一时被楚明夷的话噎住,他忿忿靠向了车壁,不愿再去和楚明夷沟通。
  诚然他最开始是存了想要拿楚明夷去争宠的心思的,可人总是这样,他想拿楚明夷争宠时,楚明夷一无所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威胁,可如今楚明夷有了心思,他又觉得楚明夷处处不好难以掌控。
  楚明夷实在不想和楚知临在衣裳熏香这种小事上多浪费时间,他轻咳了一声,低声道:“我拦住珣王并非你想的那样,而是因为邬辞云……”
  他顿了顿,沉默片刻才咬牙开口道:“我这次南下找到了邬辞云的养父养母,如果没错的话,她……很可能是先帝的血脉。”
  “……什么?”
  楚知临闻言一怔,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难以置信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小点声!”
  楚明夷眼疾手快捂住了楚知临的嘴,他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不会错的,当年先帝在行宫时曾经宠幸过一名宫女,当年有一位大师路过行宫,说此女诞下之子乃是紫微星转世,那名宫女得知此事后担心会有人对自己的孩子不利,所以悄悄命人送出宫去,对外则宣称自己诞下了死胎。”
  “邬辞云养父养母身上的信物和书信我都已经看过,行宫那边我也派人查了,她绝对就是先帝的血脉,不会有假。”
  “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要拼命阻拦珣王了吧。”
  楚明夷神色复杂,痛心疾首道:“她和珣王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他们在一起就是乱.伦!”
  楚知临闻言脸色煞白,脑中一片嗡鸣,几乎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思考。
  其他人或许不明白,可是他的心里却一清二楚。
  容檀虽然名义上是珣王,可他并非容贵妃与先帝的亲生孩子,只是当初因为旧怨而致使身份错位。
  如果邬辞云当真是先帝血脉,那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便不是容檀,而是如今还住在宫里的贵妃容泠。
  至于容泠是如何与邬辞云走到一起的……
  楚知临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几乎下一刻便要直接晕倒。
  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要挟容泠去为邬辞云解蛊,所以容泠才会引诱邬辞云,进而犯下了这般过错。
  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楚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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