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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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僵硬地扭头看他,吐出两个字,你去。
  我昨日喝多了。皇帝有气无力,你去吧。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皇后死皮赖脸。
  皇帝眉宇深锁: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还不是这样。皇后嘟嘟囔囔,索性翻身不看他了。
  最后还是皇帝生无可恋地起了床,不料今天早朝上事情还挺多,直到这会儿都没下朝。
  所以皇后很是幸灾乐祸。再想到阿瑶和小五一会儿要进宫磕头这按道理是要分别来见她和皇帝的,但一家人之间不讲究那么多,他们谁若忙得脱不开身,小夫妻就只见另一位便罢了。
  那她若去上朝,今日恐怕就赶不上见他们了。
  这亏还是让皇帝吃更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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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归宁 还吃吗?再给你剥几个?
  祝雪瑶和晏玹进宫时恰是晌午,听闻皇帝政务缠身,二人就先去长乐宫向太后尽了礼数,而后赶往长秋宫见皇后。
  皇后在正殿受了二人的礼,待他们起身就将他们迎进寝殿,随口吩咐宫人去传午膳,拉着问祝雪瑶问:都挺好的?
  挺好的,阿娘放心!祝雪瑶给了皇后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接着就说起白糖的趣事。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听起来和新婚毫不相干,实则足以证明祝雪瑶挺开心的。对皇后而言她开心就好,至于其他的比如那些即便身为至亲也不好明着问的私事,两个人都还是半大孩子,摸索着慢慢来也好、放一放再说也好,倒不必着急。
  况且,有了那事就可能有孩子。帝后虽都盼着祝雪瑶的孩子延续祝家血脉,但并不期待她这两年就生。
  十四岁,生孩子太凶险了。在他们看来她等到十七八岁再有孕为宜,若能等到二十上下更好。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提多年来的情分,也不能让活生生的祝家人为了延续祝家血脉把自己的命搭上嘛。
  这事皇后没跟祝雪瑶多提,皇帝私下里以父亲的身份叮嘱了儿子几句,让他适可而止。
  .
  宫人们布好午膳,母子三人一同坐下来,仍是三人围着一张长案,皇后坐在一侧,祝雪瑶和晏玹坐在另一侧。
  先喝碗汤。晏玹才坐定就上手给祝雪瑶盛了碗熬得奶白的鱼汤,祝雪瑶才夹起一只他爱吃的香酥虾要往他碗里送,闻言笑了声,筷子间的色泽漂亮的大虾落进他碗里。
  二人的这般举动自有做戏的成分,但也不尽然。这么多年的兄妹不是白当的,就算比不得从前祝雪瑶和晏珏的朝夕相见,情分总归也有,相处出一派温馨也就不难。
  皇后的笑眼在他们之间扫了个来回,也夹来一枚香酥虾。
  晏玹和皇后吃这类河虾都喜欢去头尾后连壳吃,因为这种连壳烹调的虾肉是不大吸味的,调味多在壳上;而且虾壳经油一煎变得酥脆,趁热吃起来外酥里弹。膳房的厨子知道他们的口味,做虾时自会精挑细选虾壳厚度恰到好处、虾线也洁白的虾来做,吃起来只丰富口感,不必担心咬不动或者不干净。
  但祝雪瑶不吃虾壳,厚度恰到好处也不吃。皇后也没唤宫人帮忙,自己熟练地剥净了虾放到祝雪瑶面前的碟子里。
  祝雪瑶上一世出嫁前就是这样被皇后照顾的,重生回来之初一度不大适应,一起用过三两回膳也就好了,倒是现在因为晏玹坐在旁边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见皇后又要剥下一个,她忙道:阿娘,我自己来。
  皇后嗔笑:说得好听,真不管你你又懒得剥。
  那那那祝雪瑶扭头唤人,云叶来!
  别扭什么。皇后一脸好笑,抬手退正要上前的云叶。
  平日私下里坐在一起用膳的时候,他们都不太让宫人在近前侍奉,这倒是一家人共同的习惯。
  皇后说完,下一个虾仁很快也递过来。晏玹看明白了,托腮望着祝雪瑶:一直不大见你吃虾,我以为你不爱吃,原来是懒得剥啊?
  祝雪瑶红着脸垂眸:嗯。
  晏玹笑了声,在皇后去取第三个香酥虾前抢先夹了一个,皇后看出他要干什么,欣然停手,接过宫人奉来的帕子擦净了手。
  晏玹接连给她剥了四五只,口中嘟嘟囔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家里那几个小祖宗可麻烦多了,虾剥完还得撕成小块,鱼要挑刺不算还得剥皮,不然就一口不吃还会蹲在面前骂人。
  显然是在说家里的猫。
  祝雪瑶听得眼睛亮起来,对几只猫儿很是好奇:等一会儿回府,五哥带我喂猫吧?
  行啊。晏玹满口答应。
  皇后一语不发地看着他们,第一次发自肺腑地觉得这婚事或许还真不错?
  两个孩子处得挺好,小五比她想象中会照顾人。
  然而这种欣慰很快就被搅了,忽有个宫女从外头挑帘进来,低眉顺眼地福身道:圣人,太子殿下前来问安。
  皇后眉心倏皱,顿时想起太子前日捅出来的混账事,好心情烟消云散。
  不过
  皇后想起了康王在皇帝面前告状的事。
  那件事固然是太子不妥,可她也知道这个次子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帝后与储君间的关系总是这样的,稍有风吹草动都容易被人利用。康王是太子的亲弟弟尚且如此,何况外人?
  眼下的这桩丑事虽让他们做父母的心里都堵得慌,但为着大局考虑,就是大事化小最好。
  皇后勉强沉息,吩咐道:请他进来吧,添副碗筷。
  祝雪瑶和晏玹相视一望,晏玹把手里这个虾迅速剥净放到她碟子里,便也擦净了手,一同起身。
  不多时,晏珏进了殿,向皇后长揖:母后万安。
  免了。皇后神情淡淡。
  晏珏直起身,祝雪瑶与晏玹施礼道:大哥。
  五弟。晏珏颔首,灼灼目光落在祝雪瑶面上,阿瑶。
  皇后轻咳:都坐吧。
  三人都坐下来,祝雪瑶和晏玹犹在皇后对面的位置,晏珏坐在长桌侧边,靠近晏玹那一侧。
  桌上融洽的氛围因他的到来突然僵了,祝雪瑶闷头吃晏玹方才给她剥的虾仁,晏玹端起汤碗来喝汤。皇后想了想,索性和晏珏谈政事,气定神闲地问:兵部的账核得怎么样了?
  晏珏才吃了一口菜,闻言匆匆咽了,颔首回话:最多再有三两日就好了。目下看来虽有些短缺,倒不严重。
  皇后追问:不严重是多少?
  晏珏说:约是七八万两银子。
  皇后拧眉长叹,连连摇头:这话全看怎么说。若只想十数万兵马两年短了七八万两银子,听着确是还好;可若反过来想,这七八万两粒少说四五万是粮草,那便是在这两年里足有十数万人每日都要少几口吃的,这是多少怨气。
  母后说的是。晏珏放下碗筷,微微欠身,待这笔账核完,儿臣会上疏请奏从严惩处一应涉事官吏。
  皇后嗯了一声:这事你先领你东宫官们议着,拟个大致的罪责出来。早朝上让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共议一场,若他们没异议,这案子就交由你东宫办吧。
  诺。晏珏应了。
  晏玹又抿了口碗里的鱼汤,随口问:贪官啊?
  嗯。晏珏并不瞒他,和气道,年前的事。先是军中死了两个士卒,原本报到兵部,兵部按规矩给赙恤1便该了了。不料家眷敲了登闻鼓鸣冤,说是敛尸时见尸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该给的赙恤也没见到影子。母后下旨追查,发现此人从军才半载,因老兵便欺负新兵,他的口粮竟有大半都被夺去,有时两三日也吃不上一顿,最后是活活饿死的。
  祝雪瑶听得骇然窒息。
  晏珏叹了声,继续道:父皇母后都是征战过的,从不肯短了军中粮草。因此再顺着这条线再查下去,发现竟是几名将领从中贪污牟利。每每拨下去粮食,或掺些砂石充抵份量、或直接克扣,落到士兵们手中的还不足五成,逼得他们没办法,只得相互争抢,赙恤的银子亦是被贪了去。底下的士兵许多大字不识一个,只当朝廷的规矩就是这样,哪想得到是有人贪钱?不料这回闹出了人命,此人的遗孀与他情深义重又敢较真,应是拼着一口气将公婆、子女都拉来乐阳告御状,这才捅了出来。
  现下母后已下旨行了赙赐2,另封此女做了敕命夫人以示安抚,也算谢她揭出这等要案。不过此案牵扯甚多,且还要慢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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