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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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温明公主伉俪情深,楚家也蒸蒸日上,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冒这种险。
  我还想活到死呢!
  楚唯川戏谑地想。
  所以此时晏玹还能客观分析双方实力,但楚唯川听到他真有独自去见对方的打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乱来啊祖宗!
  晏玹见楚唯川全然不可能让步,索性把副将叫来把话说明了:你去告诉郑四太子,要么我们一起去见,然后押他回乐阳;要么他想死自便,我们带他的尸身回去也无不可。
  诺。副将领命,即刻折返木屋。
  片刻后再回来时,他说郑四太子松口了,说他们三人同去也行,但不许再带旁人。
  楚唯川犹有些不安,沉吟问副将:你觉得会不会有诈?
  很难有诈。副将道,他是真没人了,箭也不剩几支。而且那破屋您也看见了,西墙倒了大半,屋中没什么东西,更没什么别的藏身之所。若说他一会儿可能发疯想拼死拖个垫背,这极有可能。但说有诈副将连连摇头,末将属实想不出他还能怎么诈。
  那便好。楚唯川略松了气,就与晏玹晏珩一同往那边走了。
  在去见郑四太子之前,三人又一番排兵布阵,布下了数位技艺精湛的弓箭手以防不测。
  然后他们走到木屋前,楚唯川示意兄弟二人止步,自己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
  他四下里转了一圈,最后这回房门前,目光紧盯着站在窗前凝望山景的郑四太子,口中向晏玹道:殿下请。
  四哥别进来了。晏玹压音,在外盯着些。
  这话听着是让庆王在外防备,实是他心里紧张起来,就想让四哥留在外面,不必进去一起涉险。
  庆王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是谨慎,点了点头,驻足不再上前。
  晏玹步入房内,举目看向这位声名赫赫的郑四太子。他以为这郑四太子在先朝灭国时最多十几岁,现今也就三十上下。今日一见才发现这张面孔无比沧桑,四十岁都打不住,大抵是奔五旬去了。
  也就是说,除非史官搞错了先朝亡国之君的年纪,否则这人跟那亡国之君谁更大一点都不好说,决计不会是真太子。
  晏玹心生轻笑,平静地看着他: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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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昭明公主加封 你们不是前几日刚见过
  晏玹望着郑四太子, 郑四太子也打量着晏玹,两个人都没有流露对方所期待的惧色。
  寂静在二人间蔓延了良久,郑四太子忽然笑起来, 视线仍定在晏玹脸上:我听说你是晏长深和秦云棠的儿子。
  这是二圣的名字,被他这样说出来足见其恨意。
  晏玹眉宇微蹙:你不该恨他们。你不是真的先朝太子, 他们没有夺你的江山。
  这话诛心。
  站在他侧后不远处的楚唯川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
  郑四太子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还听说, 前些日子的谣言都是你的手笔。如果没有那些谣言, 我会征召到更多兵马, 那个狗屁皇叔也不会来攻我。若没有他损耗我的兵力, 前几日那一战我
  你大约能多扛半日。晏玹忽然接上他的话, 郑四太子一愣, 晏玹嘴角漫开一种恶劣的戏谑, 你不会觉得你能赢吧?
  楚唯川无声地握紧了剑柄, 因为他眼看郑四太子的脸色随着晏玹的话变得铁青。
  下一瞬, 郑四太子却发出嗤笑。他摇摇头, 神情变得轻松:我承认我输了,但我想告诉你,我玩谣言的时候你大概还在吃奶。
  晏玹毫不留情: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楚唯川觉得他多少有点过于气人了,想捂住他的嘴。
  郑四太子倒很平静:我要见你,是想让你看清我的样子,以便在余生知道该恨谁。
  晏玹目光微凛, 戏谑之色敛去三分:什么意思?
  我是无处可逃了。郑四太子低着眼帘踱向晏玹,楚唯川快步上前, 抬手阻住他。
  郑四太子无所谓地停住脚步,盯着晏玹,眸中森狠毕露: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你也会尝到被谣言折磨的滋味!你这么年轻,哈哈往后几十年我都会变成你的噩梦,哈哈哈,我这一辈子也不亏!我不亏!
  他突然行迹疯癫,楚唯川只想让晏玹赶紧离开。
  然而楚唯川才偏了下头,郑四太子突然低头捂嘴,晏玹见状猛地打了个激灵,上前就去抓他的手。
  楚唯川想拦晏玹,场面一时有点混乱。最终还是晏玹更快一步,硬掰过郑四太子的手一看,郑四太子糊了一口鲜血,两眼冒着精光,笑容愈显狰狞!
  晏玹一惊,郑四太子鲜红的嘴巴微张,发出哈的一声沙哑笑音。接着神情吐变,突地啐了一口,一团红色朝晏玹迎面飞去。
  楚唯川下意识地地闪身去挡,被那团东西啪地击中侧颊。
  在那一闪念间,楚唯川想这应是一发暗器,对自己身为驸马却即将破相的事实心生悲壮。
  然而这一击却并没有带来疼痛,只一种黏腻湿滑的触感顺着脸颊下移。
  楚唯川抬手一抹再定睛一看手心竟是抹下来半条舌头!
  哈哈哈哈哈哈!郑四太子嘴巴鲜血淋漓,笑得癫狂。
  有病啊!!!
  晏玹和楚唯川毛骨悚然,脑子里全是这句话。
  楚唯川丝毫不敢让晏玹再多逗留,一边推他出去一边喊士兵进来。郑四太子犹在狂笑,倒没什么挣扎,士兵们一拥而上,顺利押住了他。
  之后一行人折返军营,晏玹和楚唯川一路都在排解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庆王未曾进屋但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问了几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个人都没心情回答。
  楚唯川只庆幸那条鲜血淋漓的舌头是被吐到了他脸上,而不是晏玹脸上。
  这倒不是他顾及晏玹的皇子身份,而是晏玹满打满算上个月才满十七。
  虽然在早几日的两军交战中晏玹已见识过了战场上的血肉横飞,但被人迎面吐半拉舌头在脸上
  楚唯川回想那个画面和触感都打哆嗦。
  他固然不能说这比战场上的血肉横飞更恐怖,但它是另一种恐怖!
  晏玹在回到军营时已基本平复心神。楚唯川见他始终沉默,摸不清他的状态,便与他一同走进主帐。
  晏玹边想事边穿过外帐,伸手要揭内帐帐帘时才惊觉楚唯川还在。
  他定了下神,回头看看他,拧眉道:姐夫,你说郑四太子要造我什么谣?
  楚唯川一怔,继而发觉晏玹还能想这个说明他没被郑四太子的疯癫吓到,倒松了口气,但对他疑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摇头道:这不好猜,但我们可以审。
  这话一出,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反应过来郑四太子咬舌头是为什么。
  他们无声地对视一眼,楚唯川稳住心神,又说:这他咬舌不顶用,我们既有心要问,只消留着他的眼睛和手,他写也得给我写明白!
  晏玹颔首:那就有劳姐夫。
  好。楚唯川应了,嘱咐晏玹好好歇息,出帐后又唤来杨敬,将刚才的惊悚经历与他说了个大概,让他小心伺候,便去审那郑四太子去了。
  审了一下午又一夜,第二天早上,楚唯川绝望地找晏玹复命去了。
  他走进晏玹内帐的时候,正碰上杨敬刚把早膳给晏玹摆好,晏玹见他来了,自然招呼他坐下一起用。
  楚唯川本没什么胃口,落座一看桌上有包子、有烧饼、有酱肘子,还有一钵热腾腾的豆浆,倒食指大动起来,不由得奇道:今天吃这么好?
  毕竟是在行军打仗,这些日子大家吃得都很凑合。
  晏玹笑道:四哥刚送来的,说是一早上差人去附近的村子买的。
  楚唯川一听就想庆王该是着人去接那两个妾侍了,买早膳只是捎带手的事。
  晏玹递了个包子给他,又问:姐夫审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刚咬了一口包子的楚唯川瞬间恢复进帐时的一脸痛苦,连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我盯了一夜,那人受尽酷刑还能看着我笑就昨天那种疯疯癫癫的笑。我当他是骨头硬,方才只好去审他手下的另外几个,原想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可你猜他们说什么?
  晏玹:什么?
  楚唯川稍一回想就气得发笑,两眼发直地摇头:他们说郑四太子压根不认字哈,怪不得这厮咬舌头!原来他咬了舌头我们就真什么也问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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