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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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子野同时也带来了寻找唐复一事的进展。
  柳瑶芊和夙秋在唐复住的房里搜了三遍,终于发现那个房间和隔壁的房间原先是通的。现在的东家盘下客栈时,将它改成两间房。中间那扇门他没拆,两边各摆了个衣柜将它挡住了。
  那间房里昨晚在唐复入住之前,就来了一位客人。
  今早,他们发现唐复失踪后,看到东北角死了人,以为人已经被带出客栈,先追了出去。
  出去后没查到人,又回来搜查客栈。
  当时那位客人还在,并无异常。
  他们搜了一轮离开后,那人才退房走人。
  柳瑶芊和夙秋再次去客栈,发现那扇门,拷问了店里的伙计,伙计招出,三日前,那位客人就来他们客栈住过,当时住的也是那间房。
  那里是离长汀街最近的客栈,环境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差。
  从长汀街出来,不太挑剔的人一般都会选择在那里投宿。
  那位客人投宿时,误导伙计唐复是他离家出走的弟弟,给他大致描述了唐复的相貌,让他将他的房间选在自己隔壁,并请他不要向唐复透露自己的事。
  他们推测,那人之前住在那里无意间发现了那扇门,就制定了在那里劫人的计划。
  当时唐复应该还没有被他们带走,他们追出去后,那人将人给转移了出去,自己又留在那里,洗清嫌疑,扰乱他们的视线。
  他们搜了一圈离开,他也退房离开了。
  他们应为此事精心谋划了许久,柳瑶芊暂时也未追到他们的踪迹。
  水乔幽听他说完,没有发表意见。
  韩子野任务完成,先离开了。
  那几件衣裳的事,水乔幽想了想,还是决定下次见到楚默离,与他当面说。
  送走韩子野,她在案几前坐了下来。
  她翻开了韩子野送来的书,找到她查找的那页。
  在肃西山醒来之前,水乔幽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上元二年十二月十六。
  后来,她在书局找到关于水羲和的记载,都没有完整地记载她的生卒年月,她也没去想过,在世人眼里,她死于哪一日。
  故而,去年十二月十九,唐复说是他师祖忌日,她都没有想到那也是自己的忌日。
  唐复不知他师祖名姓,未说此人是男是女。根据廖云崖和吴江描述,他祖父又不过七十来岁。她从未收徒,自然更是不会往自己身上联想。
  水乔幽的目光重新落在那行记载上。
  上元二年十二月十九。
  唐复祖父告知他的,真的是胡说八道?
  白日里睡觉,再加心中有事,大家都睡不太安稳。
  不到两个时辰,大家就陆续起了。
  他们早上又没吃东西,吴江就过来水乔幽这边,看她有没有醒。若她醒了,就打算叫上她和他们一起下去吃点什么,或者让伙计给她送上来。
  开门声一响,一直未睡的水乔幽便听见了。
  他还没敲门,水乔幽已经打开房门。
  夙沙月明也醒了,大家就一起去楼下大堂用饭。
  夙沙月明并不对观棋摆主子的架子,让他也坐了下来。
  大堂客人不少,有些热闹。
  等菜的空闲里,他们几个被这种氛围感染,也聊了起来。
  起先是吴江和夙沙月明聊了几句他找弟弟的事,然后又聊到江湖,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拐到了水乔幽身上。
  吴江说起水乔幽走镖的事,对她大夸特夸,与有荣焉。
  观棋觉得吴江说的很有意思,也参与了话题。
  他感兴趣地问水乔幽,“水姑娘,您到会友镖局之前,也是镖师?”
  大家闲聊,既然被问到了,水乔幽也没冷他们场。
  “不是。”
  提起这个,吴江和廖云崖都想起水乔幽第一次去镖局的事情。
  吴江给观棋透露了她当时的一问三不会。
  说完这个,自己也感慨了他和廖云崖当时的眼浅,以及没想到眼花的老镖头竟然是整个镖局眼神最好的,当时就觉得她是个好苗子。
  廖云崖默认。
  这让观棋对水乔幽的以前更加好奇,“水姑娘,那您以前是干什么的?”
  这问题恰是吴江也想问的,廖云崖和夙沙月明,对这事亦颇有兴趣。
  水乔幽扫过他们毫不掩饰情绪的脸,“……在他人府上做护卫。”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想到了她那今早刚走的前任东家。
  观棋代众人将猜想问了出来,“可是那杜公子府上?”
  “不是。”
  居然不是。
  “也是在中洛?”
  “在原阳。”
  “那您为何又不做了?”
  “……没几年,那家主人经营的生意遇到了困难,家中败落了。”
  观棋有点替她唏嘘,转身劝夙沙月明,“大公子,您可得好好经营家业,不然我以后可能也就不能伺候您了。”
  本来只是听热闹的夙沙月明一时接不上话。
  观棋没管他的想法,继续打听,“那后来您又去了杜公子府上?”
  提到这杜公子,吴江插了句嘴,“阿乔,那杜公子,我们以前走镖时可有见过?我看他似乎有些眼熟。”
  “没有。”
  吴江觉得楚默离眼熟,估计是在繁城时,偶有见过。
  观棋又问:“您也是在杜公子府上做护卫?”
  吴江这一问,水乔幽改了嘴边的话语,“没错,后来我又去了他府上做护卫。”
  年轻人脑子转得快,观棋一听,忆起楚默离说家中也是行商的,脑中瞬间冒出一想法,不假思索,“不会是,您那最先的东家家中落败后,就被杜公子家接手了!然后您又继续在那做事。”
  水乔幽的回答慢了下来。
  众人心中惊叹,真是如此!
  观棋这次跟着夙沙月明出来,多了两爱好,听说书、看话本子。
  他见自己随便一猜居然猜中了,思维立马发散开来。
  男东家与女护卫。
  两男一女。
  男俊女俏。
  一人夺了另一人家产。
  观棋又想到先前无意间看到伙计给水乔幽送衣裙,他好像还听见那是杜公子让送的……
  “这要是话本子,这情况必定是有风花雪月,痴男怨女。”
  一抬眼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将心中所想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
  他有些尴尬,然而,此时没人在意他的尴尬,已经将目光再次统一转到了水乔幽身上。
  观棋不说他们没乱想,他这么一说,再看水乔幽,觉得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吴江昨夜本也想到了类似的情况,再想到水乔幽又还未嫁人,顿时有了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水乔幽面对几双震惊中带着的求知的目光,面上仍旧保持原状,嘴里还是架不住他们的存在感,声明了一句,“没有的事。”
  平日里,水乔幽木讷老实的面相,说话让人从不质疑。
  今日,大家想到昨晚突然出现的楚默离,在她房里待了一夜都没出来,再想他俩相处时的场景……似乎真有那么点不对。
  四人互相交流了一眼,都觉得她这否认,反而更像是,欲盖弥彰。
  吴江作为一个有女儿的好父亲,这种时候,想得就比其他几个细。
  难怪他看那杜公子瞧他们阿乔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原来真是藏了歹心。
  “阿乔,那杜公子可是辜负了你?”
  水乔幽不知他为何会冒出这种想法来,“……没有。”
  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何来辜负一说。
  吴江眼神瞬间变得睿智,“那他这次可是特意来找你的?”
  水乔幽还记得先前楚默离给的说辞,“不是,他就是路过。”
  “那他可是来哄你回去的?”
  这根本就不可能有的事。
  “不是。”
  吴江替她愤怒起来,“他不是特意来找你的就算了,居然都未哄你一句,这种男人,你可不能要了。”
  水乔幽愣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没及时言语,落在吴江眼里,显然是被他的话戳到,伤到心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她,“阿乔,我知道你们姑娘家,多是喜欢长相英俊的男子。但是,姑娘家嫁人,一定要找个知心的,找个品性好的,绝对不能只看长相。有些男人,长得英俊不凡,惯会花言巧语,偶尔还给你赠个小礼,与你山盟海誓,来讨你的欢心,看着好似对你情深意重,实际上就是为了骗财骗色,没想负责,都是道貌岸然之徒。那些就算不骗你的,一有点小事,却畏畏缩缩,没有担当,伤了你,也不肯哄一句你的男人,也是要不得的。”
  吴江想起楚默离那张脸,不就是典型的骗姑娘的脸,“那杜公子虽然长得英俊不凡,但是,你跑那么远,他也不说出来寻你,一点都不担心你一人在外,可会遭遇危险。如今遇见,也不愿哄你一句。听大哥的,这种男人就不是你的良人,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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