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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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沙月明又转头看向夙秋。
  其他人连同水乔幽跟随他一起,又将目光转向夙秋。
  “……”夙秋替他们做出决定,“那就明日走。”
  夙沙月明没有意见,只是他想到先前给水乔幽的纸笺,目光重新转回到她身上。
  楚默离问她意见,“阿乔觉得如何?”
  水乔幽不知自己的意见何时如此重要了,“可以。”
  她都说可以,夙沙月明也同意下来。
  这件事就这样说定。
  这几日楚默离依旧早出晚归,水乔幽根本没机会给他送银子。
  今日有机会了,但想着还得同行几日,她又没急着去找他。
  这晚,她还是没有去右辞所说的金华寺,也没有去同楚默离或者顾寻影打听过,和陶三爷有关的任何事情。
  除了楚默离刚回来那日,他也没再问过她或者同她提起过,和这些事有关的任何一个字。
  大家都是行动力强的人,翌日一早,他们趁着太阳还未醒,离开了归安。
  接下来的几日,一路顺遂。
  离麻山镇还有一日路程时,他们又途经了去年水乔幽跟随楚默离入淮时,第一晚过夜的小镇,入住了那镇上唯一的客栈。
  他们还没进门,热情跑过来迎客的掌柜就认出了楚默离和水乔幽。
  他有些讶异,这不聪慧的小婢女又找回上家了?
  再看水乔幽身上的穿着,他更是意外。
  他之所以对他俩印象深刻,除了水乔幽的呆,就是她那乞丐不如的穿着了。
  没想到,这才一年不见,吝啬公子居然有人性了。
  再看夙沙月明和夙秋的穿着,他立马给自己儿子递了个眼神。
  夙秋进门后走在夙沙月明的身后,掌柜看过来时,他微微侧了脸。
  夙沙秋浓不管是在穿着上,还是在气质上,都与安王府的那个夙秋,有着很大的区别,他这样一侧,客栈里光线不足,掌柜父子没有看清他的脸,都未认出他来。
  掌柜自己亲自招待几人,他那伙计儿子收过示意,马上将大家的马都牵去了后院。
  在水乔幽到来之前,客栈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掌柜同楚默离、水乔幽单方面地叙着旧,然后非常顺便的给每人安排了一间上房,成功地将他这客栈里所有的房间都给安排出去了,并且给他们安排上了店里所有的招牌菜。
  听掌柜说起去年,楚默离蓦地想起了去年他们父子在他房外的对话,下意识看了一眼水乔幽。
  水乔幽见他看自己,不明所以地回望他,好像是忘了去年的事情。
  楚默离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水乔幽更加疑惑。
  大家都不是挑剔之人,又是先前住过的客栈,对于掌柜的推荐和安排都没说什么,先各自回房收拾。
  掌柜满心欢喜去了后厨炒菜,想起前一次的吃亏,他将厨房的好食材全给用上了。
  不过,上菜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虚,将好菜都放到水乔幽面前,直到最后一盘端上桌,楚默离都没说什么,他心才稳。
  用完饭,天色已经不早,各自回房休息。
  掌柜父子今日赚了钱,心情都好,客房已满,他们打算早点关门,再整几杯犒劳自己。
  伙计刚要去关门,又有车马停在他们店前。
  “店家,我们要住店。”
  伙计没想到今日这生意居然这么好,可惜,他们这没房了,“抱歉,我们客满了。”
  “那这镇上,可还有其他客栈?”
  “……没有。”
  对方听到他这话,给他递了一片金叶子。
  伙计被晃了一下眼。
  “请帮个忙。”
  “可是……”他是真的很想接这金叶子,问题是现实不允许,为难道:“我们这今晚是真的客满了。”
  伙计目测了一下,对方这队伍看上去有十来人,他们是真的接待不了。
  他们谈话间,马车上有人下来,朝这边走来。
  给他金叶子的人见到,说出自己的诉求,“一间上房即可,其他的下房也无所谓。”
  还上房,下房他们都没有了。
  那人见他犹豫,又加了一片金叶子。
  伙计的话直接被它堵在嘴边。
  掌柜见到,小跑过来接过两片金叶子,“那我去看看,能不能再给客官匀一间出来。”
  他一把推开自己一根筋的儿子,迎客进门。
  给金叶子的人让开了些,态度恭敬地让后面的人先进。
  掌柜父子这才看清他们主子相貌,昏暗的灯火中,也能看出他衣着不菲,全身上下都透着……贵客二字。
  将人迎进门,掌柜说了现实情况,让他们在大堂稍坐,准备去同水乔幽一行人调上几间房。
  贵客涵养有礼道谢,但是看着他用衣袖擦过的桌凳,并未就座。
  直到他身边的人将桌椅又擦了一遍,他才勉强坐下。
  掌柜收了金叶子,也不在乎这些细节了,招呼自己儿子给他们倒茶,自己朝后面客房走去。
  才走几步,遇到出来倒茶的观棋。
  掌柜的立马接过他手里的茶壶,给他打好了茶水。观棋要去接茶壶时,前者不好意思地同他说起来匀房一事。
  观棋扫了一眼他后面的客人,听他一开口就是四间房,还让他们腾上房,干脆拒绝了,“不行。”
  掌柜还想再劝,刚才订房的人走了过来。
  他有礼同观棋自我介绍,“这位小哥,在下姓方,单名一个柏。我们同我家主子南下探亲,今日途径此处,只找到这一个客栈,还望小哥和你的伙伴能行个方便,在下感激不尽。”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他说着话,拿出一片金叶子,“我们只需一间上房即可,其余的什么样都行。”
  观棋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金叶子,兴致缺缺,告诉他,“这家客栈,总共就一间房还勉强过得去。”
  就那一间房,他们大公子和杜公子还都让给了水姑娘。
  掌柜的神色一僵,马上替自家店铺辩驳,“其他的也都还行的。”
  观棋想给他一个白眼,不知道他怎么说地出这话的。
  这是他住过最寒酸的客栈,就他住那间房,还连门都关不上。
  他也懒得同他们多费唇舌,将茶壶从掌柜手里拿回来,准备走人。
  方柏见他态度,又拿出一片金叶子,“若是小哥觉得不够,可以再加。”
  掌柜的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帮忙劝道:“不如你和你们那其他几位公子商谈一下。”
  观棋瞧了一会他手上的金叶子,就在方柏以为他心动了时,他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金锭,大方塞到方柏手里。
  “你们可以拿着它再往南赶三十里路,然后想住哪个客栈就住哪个客栈,想住哪间房就住哪间房。”
  其他人皆被他这出手震住。
  观棋心情愉快地提着茶壶往房间走,没走两步,却被几人拦住去路。
  看着他们的脸色和手中的刀,观棋呵了一声,回过头去,“怎么,强买强卖?”
  方柏忽视他的暗讽,“小哥误会了。若是四间房不行,只要一间上房也可以。”
  观棋眼睛转了一圈,笑的像个孩子,“我跟你讲,虽然我打架不行,但是,我家两位公子打架可是很厉害的,尤其是我家二公子,还脾气不好。”
  方柏听出他话中之意,道:“若是小哥不能做主,可否带在下去拜见二位公子。”
  “不能,我家公子都休息了。”
  一直站在堂中贵客身边的一人看他们谈不妥,没了耐心,大步过来,将剑架在了观棋脖子上,不悦道:“你同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换不换?”
  “鲁洋。”
  方柏想拦住他,没有快过他。
  观棋低头望了一眼剑,神色不变,“不,换。”
  鲁洋眼里冲上戾气,又将剑刃往观棋脖子上移了一分。
  观棋不屑,偏头欲躲,一枚铜板先弹到剑身上,将剑弹偏了一分,同时,他身后吹来轻风,一只手就将他拉出了对方的包围圈。
  直到他们站稳,其他人才看清来人。
  观棋偏头,惊喜唤道:“水姑娘。”
  这一变故,鲁洋和方柏都有些震惊,其他人皆警惕起来,贵客身边的人将他护在了中间。
  水乔幽环视全场,将观棋拉到了身后,“怎么了?”
  观棋脖子仰起了一点,立刻将对方的用金子侮辱他、威胁他等恶行,同她委屈地数了一遍。
  方柏听到他不符实际的告状,有点懵,忙向水乔幽解释只是想找他们匀房的意图,并无恶意。
  水乔幽听他说完,目光转向他嘴里的主子。
  对方看见,示意前面挡着的护卫让开了点,同她目光对上,起身走过来。
  水乔幽目光一扫,看到他腰间挂着的羊脂玉玦。
  她曾经好像见过楚默离佩戴过一块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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