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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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是除夕,青皇早就下旨,这个除夕与百官共庆,安王不想扫了青皇兴致,没有向青皇请旨。
  到了下午,他又发起热来。文元将他抢救过来后,前往宫中向青皇回禀他的病情,将这建议与楚默离的顾虑告知了青皇。
  青皇听了文元所说,派人送了楚默离去原阳。
  水乔幽在除夕的前一日,抵达原阳城。
  她在糕点铺子斜对面的那间酒楼住了一晚,第二日,她在城里买了些祭品,下午出了城前往又一山。
  这个除夕,中洛凡是能进宫参加除夕宫宴的,基本都带了女眷,其中一半都是尚未婚配的小女儿,环肥燕瘦,群芳争艳,各有千秋。
  宫宴之上,各个都在期待安王入席。哪知,一直没有见到安王的身影。
  颖丰公主向青皇问起安王,青皇只是说他今日不来了。
  颖丰公主前几日听说了楚默离因择选安王妃一事惹怒了青皇。她听出青皇不欲多说,这大好的日子,也不好追着问。
  庆王亦看出这点,也没多嘴。
  宴会之上,青皇也与好几位肱骨之臣都聊家常,问了他们旁边的女儿或者侄女类的小姑娘几句话。等青皇问到梁太傅带来的梁小姐,不少人看出,青皇对知书达礼、温婉贤淑的梁小姐很有好感。
  宴席之上,不乏消息灵通者,早就听说庆王与庆王妃也有意撮合安王与梁家小姐。
  有人忍不住夸赞庆王身在皇家,没有担心此举会有损自身,鹡鸰在原之情,让人钦佩。
  今日见青皇对梁太傅与梁家小姐的态度,不少人在心里猜测,难不成庆王与安王兄弟俩真的又要成连襟了。
  可若是如此,青皇到底要立谁为储君,大家就犯迷糊了。
  不过,到了宴席散场,青皇都没说起择选安王妃之事,安王这个正主亦没有出现,青皇也没说起他缺席的原由。
  这个时候,颖丰公主与庆王才通过孟泊打听到,安王病了,去了原阳的温泉别院休养。
  水乔幽在又一山上待了一晚,初一早上给父母和其他长辈都上了香,她才从又一山上下来。
  上元节过后,袁煦要回书院去读书,有一段路与水乔幽回临渊城同路,水乔幽答应了袁夫人帮忙护送袁煦一段,故而,她还需要回一趟中洛。
  但是,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忙着走亲访友,水乔幽暂时没打算去袁府叨扰,打算就在原阳找个地方住一段日子。
  从山上下来,天又开始飘雪,她正思索要不要返城,看到前面官道上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车厢是黑的,停在白雪之间,有些打眼。
  这样的画面,让水乔幽想起上两次来这儿的一些事情。
  她回忆刚起,有人从马车上下来,接过旁边人手中的伞,走上覆雪的小径,稳步朝她走来。
  水乔幽脚步渐缓,透过飘飞的雪花,渐渐看清了伞下之人的脸,正是她想起的那张脸。
  去见父母,水乔幽换回了女装,衣着单薄,没有穿楚默离让顾寻影送去的狐裘。楚默离走到她面前,瞧她装束,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水乔幽目光从头顶上多出来的伞上收回,“公子,怎么在这儿?”
  楚默离将伞递给她,“帮个手。”
  水乔幽和他对视了片刻,还是接了过去。
  楚默离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了她身上。
  第295章
  水乔幽一直有防着他的手,却没想到他是给她狐裘,想起他被自己折了几次的手,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楚默离也留意着她的手,动作很快。
  她这稍一迟疑,狐裘已在她身上。
  狐裘还带着他身上的暖意。
  楚默离将伞拿了回去,垂目望着她,“山中寒凉,怎么不多穿点。”
  水乔幽要将狐裘还给他的动作微顿,“……我不冷。”
  楚默离应答如流,“就算不冷,这么冷的天,若不注意,也易感染风寒。”
  水乔幽注意到他嗓子有点哑,说回之前的话题,“这么早,公子怎么在这儿?”
  楚默离没有避而不答,“我正好路过此地。”
  “路过?”
  “嗯。”楚默离未瞒她,“我去别院,来时听说你来了原阳,我想你应该是来这儿了,恰好我也路过这儿,看到路边拴着马,就在这等了片刻。”
  水乔幽直视他的目光。
  楚默离浅笑,“等了约莫一个时辰。”
  雪越下越大了,两人就聊这几句话的功夫,伞上已经积下了一层白色。
  楚默离问道:“准备去哪儿?”
  水乔幽没有立即作答。
  “可还要回中洛?”
  水乔幽仍未出声。
  楚默离同她客观分析,“这雪一时半刻,恐是不会停的。你若是现在赶路,不管是回中洛还是回临渊,都容易被困在路上。”
  水乔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暂时也没打算离开原阳。
  楚默离瞧着她的神色,“我送你回城?”
  水乔幽这次骑的马,是临渊府衙的马,等了主人一夜,还在路边乖乖等着。
  “多谢公子好意。我有马,就不劳烦公子了。”
  “阿乔。”
  水乔幽将狐裘递还给他,截断他的话语,“公子看起来,比我更需要它。”
  楚默离没有伸手去接,“我只是有点风寒,无碍。”
  水乔幽捧着狐裘的手不动,“公子万金之躯,更应爱惜自己才是。”
  两人对视须臾,等在路边的时礼隔着老远,都感觉到了这边气氛的不对劲。
  他走上前去,提醒二人,“公子,雪越下越大了,外面天寒,不如您与水姑娘先上车聊。”
  水乔幽看向时礼,当先往前走,楚默离撑着伞跟上去。
  水乔幽路过时礼身边,直接将狐裘递给时礼。
  时礼下意识伸手,瞧见狐裘,有点后悔刚才过来了。
  他去看楚默离,水乔幽已经往前走了。
  楚默离还没说话,水乔幽转头,声色如常,像是与楚默离闲话家常,“公子,这些物什,我并不需要。先前公子送我的那件狐裘,我实在无地存放,已典当给当铺了。前几日,公子让顾姑娘给我送来的那两件,等我回中洛了,就请人送还到贵府,若是公子嫌弃已是赠出不物,不愿再要,那我就厚颜将它们送去当铺,换成银两再给公子送去。那些药,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也不必替我操心了,我可以自己去医馆配制。”
  楚默离已经很久没有听水乔幽说过这么长一段话了,长到他一时无话可接。
  水乔幽也已看出他脸色不似往常,抬手同他辞行,“我还要去往它处,就不叨扰公子了。风雪冻人,公子若是无事,也早些离开也宜。”
  水乔幽并未等楚默离点头,放下手便走。
  时礼看向楚默离,楚默离只是望着水乔幽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伞遮住了他一半的脸,时礼无法看到他的神情。
  尽管如此,他也察觉到周围的压抑,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不敢再发一言。
  小径不长,不过片刻,水乔幽已到了拴马处。
  水乔幽身上仅剩的银子,昨日已花得差不多了,未再打算进城。她已想到了去处,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
  楚默离仍旧撑着伞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水乔幽渐行渐远地背影上,沉默不语。
  时礼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更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劝他也先离开。
  他的目光也随着楚默离的视线投向水乔幽,这一看,他迟疑一息还是壮着胆子开口,“殿下,水姑娘走的方向……与去别院是一致的。”
  至少目前是一致的。
  楚默离瞧着水乔幽的背影,还是没有出声。
  时礼陪着他又站了会,见雪花飘舞,担忧他的身体,尝试着劝道:“殿下,此处寒冷,不如,您还是先前往别院?”
  楚默离依旧默不作声,就在时礼以为他还不愿走时,他自己撑着伞朝路边走去。
  时礼松了口气,连忙跟上。
  水乔幽骑术精湛,风雪也未给她形成阻碍,楚默离上车之时,路上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
  楚默离并未让时礼去追她,他在车里沉默地坐了近一盏茶,才吩咐时礼赶车。
  风雪一直未停,马车才走了一里不到,就已看不到水乔幽留下的马蹄印。
  再往前走,有了岔路,先行的人,也不知去往了哪个方向。
  楚默离没有吩咐去追水乔幽,时礼便将马车赶往温泉别院的方向。
  风雪交加,沿途并无其他行人,直至行至别院,他们再未见过水乔幽的身影。
  楚默离抵达别院后,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
  过了一个时辰,时礼进去给他添茶,看到他还是穿着来时那身衣服站在窗前看雪。
  时礼忙将狐裘拿过去给他披上,同他禀道:“殿下,我们的人去山上看过了,水姑娘同之前一样,下山之前已经将她留下的痕迹都清理过了,再加上大雪,我们仍旧没有办法辨别,她父母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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