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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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王对于夙沙月明的调查,只查出他家中是个做些布料衣物等小生意的商户,家在西北禾意。
  庆王向水乔幽问起了夙沙月明,得知他也还在中洛,让她下次与夙沙月明一起去庆王府做客。
  水乔幽没有替夙沙月明应下或者拒绝,表示会代为转达。
  庆王又就袁松调任之事聊了几句,聊完之后,一向还算善谈的他被他们俩弄得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聊的了。
  眼看就要冷场,楚默离放下了手中茶杯,以天色已晚为由,提出告辞。
  水乔幽趁机起身,也向二人提出告辞。
  虽然三人好像没聊什么,但是也已坐了一炷香左右。
  庆王见时辰的确已经不早,没再强留二人,与他们一起出门。
  水乔幽想等他们先走,庆王却提出了一起下楼。
  出门之时,庆王就水乔幽手里提着的锦盒问了一句,“水公子,可是还要去往它处?”
  水乔幽目不斜视,“没有。”
  庆王想到斜对面的夜雨潇湘,难道实则她是进去见人的?
  这种可能比较大,她一女子去往那种地方,也合理了。庆王对她进夜雨潇潇一事,未再奇怪,知自己没有耽误她去往它处也不再多问。
  庆王与楚默离先后上了马车,楚默离趁着庆王没注意瞥了水乔幽一眼,却见她低头认真看路,一看就是一心等着他们二人离开。
  楚默离没再看她,进了马车。
  庆王府与安王府虽不在一条街上,却也算顺路。
  庆王的马车一走,楚默离也吩咐时礼赶车。
  时礼看向还停在茶楼门口的水乔幽,犹豫要不要提醒楚默离,若是走路,这个地方离袁府还是有些费时的。
  他转回视线,楚默离已将窗帘放下。
  时礼愈发觉得自己之前的直觉是对的,看前面庆王的马车已走出一段距离,将提醒收了回去,赶车离开。
  不过,时礼想着水乔幽手里提着的锦盒,还是将先前不方便告知的发现说与了楚默离听。
  “殿下,属下确定,今日下午在王府外面看到的人就是水姑娘。”
  楚默离刚闭上眼睛养神,闻言又睁眼。
  过了须臾,他伸出手挑起窗帘一角,往后面看去。
  这么一会功夫,茶楼门口的人影不见了。
  他往后逡巡了一圈,才在三丈外看到了大步离去的身影。
  前面时礼没有听到楚默离说话,斟酌着补充分析,“殿下,水姑娘提着厚礼去王府,会不会有事找您?”
  楚默离目光落到水乔幽手里提着的锦盒上。
  她去王府时就提着了?
  他不知道水乔幽是否有事找他,但是,他可以确定,她没事绝对不会找他,小事也不可能找他,更不可能提礼上门。
  她有事,却又没上门?
  她是因为那晚的事?
  然而,与他背向而行的人,一次都没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有要事,却还有空闲去夜雨潇湘。
  还是说,她已经找到了其它的办法?
  既然她不需要找他了,楚默离也收回目光,放下了车帘。
  水乔幽从茶楼走回袁府,身上的胭脂香终于被风吹散得差不多了。
  她得知袁松早已从宫中回来,先去见了他。
  袁松与袁夫人一眼看到还在她手里提着的锦盒,有些讶异?
  袁松打听道:“阿乔,你没去安王府?”
  到过安王府门口的水乔幽面不改色,“去过了。”
  “那是没见到安王?”
  “不是。见到了。”
  袁松看着她放下的锦盒,“那这些,怎么又拿回来了?”
  安王嫌弃?
  “安王没收。”
  “……为何?可是殿下嫌礼轻了?”
  袁松说着望向袁夫人。
  袁夫人无言,这可怪不得她,她选的都是他们府上最能拿得出手的几样物什了。若真是如此,只能怪他们府上与安王府实力相差太大。
  水乔幽也替袁夫人澄清道:“不是。安王向来如此,从不收礼。”
  袁松一愣,是吗?
  那她之前怎么没说?
  他还没问水乔幽,袁夫人记起第一次在街上遇上楚默离的事情,“你之前好像是说过安王不讲究这些。”
  话一落,又觉得不对。
  那次,安王好像是收了。
  水乔幽也想到那件事,补充道:“安王从来不收贵重的物什。”
  袁松想起了自己很久之前在归安给楚默离‘送礼’一事,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
  袁松与袁夫人恍然大悟。
  水乔幽顶着一张让人信服的脸,袁松与袁夫人没有怀疑她的话语,袁夫人对安王的好感再次上升。
  既然不是安王嫌弃,袁松放下心来,他知道水乔幽已经用过晚饭,喊她随他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袁松让周围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水乔幽见状,将房门给关上。
  周围没有了其他人,袁松向水乔幽打听道:“安王,近来可好?”
  他这问题问得有点突兀。
  水乔幽敏锐想到今日听到的与楚默离有关之事,“还好。”
  “安王府如何?”
  “一切正常。”
  她没进王府,但是楚默离还能照常出门,与庆王在市井饮茶,目前来看,想必是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水乔幽瞧袁松欲言又止,先与他说起了今日在外面听到的楚默离私放流犯之事。
  她猜得没错,袁松会问起这些,正是因为此事。
  袁松知她已经听说,顾虑少了些,向她透露,“今日,陛下问了我安王前几年南巡之事,着重问起了当时跟随在他身边的人,提到了韩子野,以及一个名唤韦呈的人。”
  当时,他听着便觉得异常。他其实并不知韩子野是谁,更没听过韦呈。还是他从宫中出来之后,遇到了一个先前在中洛时就相熟的同僚,与他聊了两句,套了两句话,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
  “兄长是怎么回的?”
  “如实回。”袁松也只能如实回,“只是……”
  楚默离第一次奉旨去淮北南巡,水乔幽随行了一路,知道韩子野并未在外人面前露面过,袁松确实不太可能会知道他。
  水乔幽认识楚默离这么久,又跟在袁松身边当了这么久的差,她已经清楚,袁松并不是站在楚默离这边的人,他忠心的向来都是青皇。只不过,只要不是与他忠心青皇有冲突,楚默离有事吩咐他,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楚默离亦是深知这一点,因此不该让他知道的,不会让他知道。
  水乔幽听懂了袁松这‘只是’之后的担忧,“兄长如实回便可。若是陛下再有问起相关之事,兄长也无需隐瞒,安王若知道此事,想来也会如此叮嘱兄长。”
  袁松想着她既知这些事情,今日又见过安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有你这句话,为兄就放心了。”
  水乔幽直觉他似乎又误会了什么。
  楚默离对她的‘信任’与‘青睐’,在他这里,她解释好像也无用,索性还是没再多费口舌。
  袁松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却还是有些好奇,反过来又向当时就跟在楚默离身边的水乔幽打听,“阿乔,那你可否向兄长透露一二,安王身边,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个‘韩子野’。”
  水乔幽神色如旧,答道:“我不清楚。”
  “那,那个韦呈?”
  “我不知道。”
  袁松上半身往她的方向倾斜微许,盯着她的眼睛,“真不知道?”
  “嗯。”
  凭借袁松对她的了解,看出她没有隐瞒,没再问她了。至于他刚才跟她透露的事,她要不要透露给楚默离,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嘱咐。
  水乔幽瞧他没有其它要问自己的,与他说起了今日听到的另外几件与中洛朝局有关的事情。
  这中间除去与几位皇亲贵胄相关的大事,还有一件与袁松即将任职的都水台有点关系。
  事情不算大事,可水乔幽直觉还是应该说与他听。
  都水台的上一任主官史成,并不是升迁调往它处,而是因被人举报贪腐,后被查证为实,在四个月前被下狱了。他贪腐的数目并不算多,最后只是被判收监五年。可这人命运不济,就在七日前,在牢里旧病复发,抢救不及过世。
  水乔幽与袁松提起这事,并不仅仅是因这些。
  除此之外,她今日在夜雨潇湘,还听到人说,这个史成当初其实是因得了颖丰公主青睐最后才升入都水台的。
  青国女子不像大邺一样可以为官,即使颖丰公主也不能主政事,但是,颖丰公主若是想要给哪个地方推荐一两个人,还是会有人愿意买她面子的。
  因此,这件事,多半不会有假。
  袁松知道史成贪腐之事,却还不知他已病故,也不知他竟然是颖丰公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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