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410章
  江湖有传,双溪楼里的毒亦是千奇百怪。他们还多次与花门合作,只怕楼中剧毒种类比花门还多。
  这次顾寻影反应比时礼快,肯定道:“没错。这个小惜,一定与双溪楼,与溪流她们有关系。”
  小惜的老家与临渊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而且小惜家世可查,她们听上去似乎扯不上半点关系。
  尽管如此,时礼也未直接质疑顾寻影,谦虚向她请教,“为何”
  顾寻影理直气壮,“直觉。”
  她第一次见到小惜时,那种怪,不仅仅是眼神,还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尤其是小惜面对水乔幽时,给人的那种柔弱感,让人不是很喜欢,似乎有点过头了。
  时礼一时无话。
  顾寻影看向楚默离,想听他点评自己的看法。
  楚默离也回想起水乔幽让小惜去郑府的事情,缓声道:“她就是溪流。”
  时礼与自认已经很敢猜的顾寻影当场愣住。
  愣怔过后,顾寻影震惊道:“难怪,郑开儒会中毒,太医和仵作还都查不出来。”
  她想起两次见到的小惜,看上去都是单纯柔弱的,那样的她,甚至还让她因为她那说不上的感觉自省是不是太针对她了。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顾寻影又想到刚才说的事情,“若是她就是溪流,那她铁定是利用了水哥哥让她帮忙的机会下的毒。”
  楚默离听着她这话语,想到水乔幽后来就‘被迫’去了原阳一事,嘴角轻轻扯了一点弧度。
  不是此人抓住了这个机会,而是她有意给人制造了这个机会。
  之前楚默离知水乔幽在帮小惜找她姐夫时,以为她帮忙是出自是愧疚与心善,问她,她却否认了。他则以为,她是不喜欢这种虚假的名声。
  现在看来,她否认,并非他所想,而是她说的就是真话。
  她是个心细的人,或许也早就看出了顾寻影发现的事情。此女竟然能够靠偶然进去颖丰公主府,后却一再接近她,她便看出了问题。
  水乔幽让小惜代她去探望郑开儒,楚默离当时还以为她是因为这人如今属于颖丰公主府的人,特意如此安排。
  如今,他突然想明白了。
  其实,这只是其一,其二,她就是在促成两人见面。
  过后不久,水乔幽被颖丰公主‘借’去原阳,不仅仅是为了逼迫颖丰公主找他帮忙,更是为了给小惜制造杀郑开儒的时机。甚至,她不和他一起返回中洛,而选择晚回两日,也是特意为之。
  因此,她一点都不诧异郑开儒的死,也不对他的死感兴趣。
  先是郑开儒的死,再是朱二坠马身亡,两人接连‘意外’死亡,证明了她的推测。凶手是谁,她早已心中有数。
  楚默离骤然又想起水乔幽前晚让他不要过去她那,还反常跟他保证。
  保证这种话,正常来说,就不可能出现在她嘴里。
  她会妥协,他先前以为她是真地怕了他去监督她喝药,为了躲个一两日,甚至说出这种不像她会说的话来。
  如今来看,这两日,她是真的不想他过去。但是,不是为了躲药,而是……她有事要做,不想被人打扰?
  楚默离立时看向时礼,“袁松今晚,可有受人宴请?”
  “有,今日是大司农的嫡孙百日宴,度支尚书也去了。近日,都水台有几项工事,都需批银,自然也是要去的。”
  她真的跟着袁松赴宴去了?
  “宴席可已结束?”
  按说这个时辰多半是没有。
  时礼严谨,立即遣人去查。
  不到两刻,打听消息的人跑来回禀,宴席还未结束。
  不过,宴不到一半,袁松就喝醉了,早带着水乔幽离席先回去了,这个时候,估计都各自回去很久了。
  楚默离闻言,当即起身,前往水乔幽的住所。
  顾寻影想起风致与毕三娘的眼睛时,水乔幽还在卧房里闭目坐着。
  她坐了近两刻,睁开了眼睛起身,脚下落地无声,行至厅中后门处,打开了房门。
  散着星光的院子里,除了先前甜瓜栽的那些草树,一片宁静。
  屋顶塌了个大洞的邻居家中,亦是如此。
  水乔幽迈过门槛,脚步依旧无声,不急不缓,走向邻居们的家。
  她走至门前,停下了脚步,右手单手负在了身后,望着房门站着。
  她在原地站了半盏茶左右,步上台阶,停在门前两尺处,对着房里淡声道:“这几间房里,住的都是我的邻居。里面没有值钱的物什,他们想必亦不会喜欢外人打扰。阁下,若是想找值钱的,可以出来找。”
  屋里无人作声,安静到诡异。
  房门不动,水乔幽也不着急,转身站在檐下,负手望着天边弦月。
  弦月之上像是被蒙上了雾,不如前几日明亮,院里院外,显得有些暗。
  水乔幽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出声道:“前不久,有人问我为何总是看月亮。”
  她想起那日楚默离问她这事时的情景,没一会儿,眼里的月亮似乎被飘移的浓雾又带远了一些。
  她又盯了它两息,自问自答:“实际上,我自己亦不知。后来,我有想过此事,觉得,或许是故乡太远,只有它还在。”
  她看着它,没有想任何事情,眼前一切却渐渐模糊起来。
  就在最后一点光影仿佛也要消失之时,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声音将水乔幽已经飘散的神思重新聚拢,她敛了眼中神情,转过身去。
  屋里一片漆黑,有一人一身黑站在门口,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两人面对面站着,呼吸都轻到让人感觉不到存在。
  片刻之后,门后的人仰头也看向天边弦月,终于出声,“可惜,月亮也不再是那个月亮了。”
  听着声音,可以听出是位女子。
  水乔幽没有反对她的说法,“确实。”
  门后的人听到她的声音,目光又回到她身上,讽刺一笑。
  “姑娘的月亮和我的月亮亦不一样。”
  水乔幽当即听懂她言外之意,也未纠正,“那你可有想过,问题并不出在月亮身上。”
  门后的人,静了少时,“或许。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已经没有了。”
  这次,她未再等水乔幽开口,换了一问:“姑娘,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她不想再说‘月亮’,水乔幽也未再与她辩论,回答道:“你不是,亦早就知道我是女子。”
  两人均安静了一息。
  里面的人,嘴角发出一声讽刺自己的轻笑,没有否认她的话语。
  “那,今晚,姑娘是在特意等我?”
  水乔幽纠正她的说法,“难道不是溪二楼主,不请自来?”
  门后的人与她对视着,静默了两息,跨过门槛。
  朦胧的月色映在她脸上,虽照不出人脸,却也照出了些许轮廓,可以看出,正是小惜。
  平日里看上去质朴的单纯姑娘,今夜在夜色与月色的双重映衬下,脸上冷清了许多,与以往判若两人。
  行踪暴露,她未慌张,人停在门槛前,亦未否认这个身份,“我有一问,想请姑娘解惑。”
  水乔幽站在原地未动,没有说话。
  溪流将她的不语当作同意,问道:“姑娘看上去似是早就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不知姑娘,是何时看出来的?”
  她自认为,小惜的身份无懈可击。
  毕竟,小惜早在眼前的人随安王第一次前往淮北时就遇见过他们。
  那时的她,还在随着母亲、姐夫为苦命的姐姐喊冤。
  水乔幽没有吝啬话语,回答了她,“小影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是个细致入微的人。曾经,就是她告诉我,毕三娘与三生畔里的那位菊香姑娘的眼睛十分相似。”
  小影?
  当初去她住处找她的那位俏皮的姑娘?
  “在中洛再次见到你,我觉得,比起毕三娘,你的眼睛,与那位菊香姑娘更像。”水乔幽透过黑夜,准确地看向她的双眼,“或者我该换个说法,比起毕三娘,那位菊香姑娘,更像你。”
  溪流盯视着她。
  水乔幽又道:“那日,小影见到你时,就发觉了此事,验证了我并没有看错。”
  只是当时她们只是随意对视了一眼,顾寻影可能又因她看起来与她相熟,放松了警惕,虽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立即想起来。
  溪流想起当时的情形,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知道那个小姑娘是安王的下属,故而并未轻视她,见到她,就避开了她的目光,未和她有交流。却没想到,她还是失误了。
  所以,那日,她其实是故意喊那位姑娘过去的。
  溪流开口,“你说风致?”
  水乔幽反问她,“她,可是风致?”
  溪流垂眸,沉默一息,再次抬头,真心赞道:“姑娘,好眼力!”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