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小半个时辰后，棋局分出胜负。
结果如她当初所言，确实是她输了。
她看着棋局，端着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着，感受到有雨从窗外飘了进来，转头望向外面的雨。
冬日来临了，可这中洛的风雨似乎也没有众人以为的那么冷。
此时，楚默离正在御史台，听人汇报庆王府中的搜查情况。
听到一半，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又飘雨了。楚默离的目光往外面瞥了一眼，望着不大的飘雨，想起水乔幽。
她居然答应了婚事，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可是，她看上去好像的确不是在敷衍他，也不是被迫答应的，可她偏偏又答应了？
为何？
这是楚默离希望得到的结果，然而，她真的就这么答应了，他反而觉得不是那么真实。
还有他非常不解，她为何要提出，若是他们明日能够再见？
楚默离很清楚，她说的明日，与他说的明日不是一样的。
他目光稍微抬高，今日，到底有何特殊？
楚默离一想到此事，不是那么想坐下去了，甚至觉得那些说了半日说不到重点的声音有些吵人。
“殿下，殿下。”
楚默离听到下首的声音，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先收回了神思，若无其事道：“继续说。”
他也很清楚，他若是现在离开，十分不合适。何况，这大白日的，他也不好去水乔幽那里。
站在下面的人说了不到一刻，他的眼神又不由自主飘到了窗外，问了一句，“何时了？”
下面说得唾沫横飞的人一愣。
夙秋早上没有走门出去的，回去的时候，他也没走门。
翻窗进了屋，感觉到旁边的夙沙月明好像没有出门。
他喝了杯茶，旁边的人都没有过来，看来是没有发现他回来了。
于是，他也没去找夙沙月明。
天霜馆放出的消息，经过两日的快速传播与发酵，参与讨论的人越来越多。
清风徐来之中，就有不少客人在谈论此事。
除去对宝藏与传国玉玺的可惜，大家还想到了一事。
传国玉玺碎了，不就意味着，再无正统之说。
自大邺覆灭至今，已百余年，天下一直没有统一，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乃是争夺天下之人，不是乱臣贼子，就是为了讨伐叛贼。
青雍两国，忍了多年，灭掉桑淮，却又不再争夺，一是因两国实力暂算相当，二则他们师出无名。
因为，若是没有传国玉玺，即使其中一方能够一统天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青、雍两国，均有能力一争天下，可不能改变史书所记，更不能堵住悠悠众口。
最重要的，滚滚洪流之中，从不会缺乏野心勃勃之辈。
若是他们不能堵住悠悠众口，不久之后，必定又会出现同他们先辈一样的正义之士，揭竿而起，为天下万民，讨伐叛逆。
如今，玉玺已碎，以后自是再也不会出现正统之人。
唯有，天选。
正所谓，群雄逐鹿，成王败寇。
最后得天下者，便是那天选之人。
这也意味着，青、雍两国，争夺天下之战，或许不远了。
对于此事，有的人忧心、有的人兴奋、有的人则觉无所谓，早点打完，早安定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不过，不管众人想法如何，多数人心中都清楚，这仗打与不打，都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晌午时分，观棋过来给夙秋送饭菜，说了一句夙沙月明还没吃。夙秋愈发觉得夙沙月明奇怪，起身出了房门。
他一开门，看见夙沙月明站在回廊上听楼下的客人操心国家大事。
夙秋跟着听了几句，好奇问道：“你何时关心这种事了？”
夙沙月明听到声音，回头看向他。
夙秋面不改色。
夙沙月明却是再了解他不过，直接问道：“他们说的事，是不是与你和水姑娘有关？”
夙秋往楼下瞥了一眼，没否认。
他也看出，他不仅是没发现他回来了，还没发现他早上出去了。
夙沙月明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就知道这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夙沙月明脸上没有低沉，夙秋却感觉出他整个人还是与昨日一样心事重重，也直白问道：“昨日，水姑娘与你说了何事？”
夙沙月明很快却将情绪收起，“没说什么。”
夙秋一听这话，就觉得有问题。
“那你为何从她昨日离开后，到现在一直都心不在焉？”
夙沙月明稍怔，随即被他逗笑了，“你还能看出我心不在焉？”
夙秋面色肃正地回视着他。
夙沙月明颇为欣慰，“你还知道关注我，我挺高兴。不过，我们真没说其他的，你想多了。”
夙秋听着他的话语，心中有了一点愧疚，但是，他仍旧没有忘记重点，“真的没有？”
夙沙月明肯定，“真的没有。”
夙秋闻言，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夙沙月明没有喊住他。
他看着他关门，又转身在回廊边听着楼下客人的讨论站了片刻，也回房去了。
夙秋听着隔壁的声响，瞥了一眼饭菜，却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整个下午， 夙秋都没出门。
在这期间，他听到了隔壁一共开了三次房门。每次夙沙月明走到门口， 犹豫了一会儿，就又关上房门回去了，他也一直没来敲过夙秋的房门。
晚饭时分，外面早已点灯，观棋又来敲门送饭。
夙秋没去开门，回了一句，“进来。”
观棋得到允许，推门进去。
夙秋还没点灯，屋子里有些黑。
观棋放下饭菜，找了火折子想要点灯，火折子刚拔开，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物什，软绵绵的，有点奇怪。
他立即抬脚，低头看去，却见那物什好像动了一下。
他不免好奇，弯腰低头凑近去看，就见那物什开始慢慢爬动。
手里的火折子燃起来了，他将火折子移了过去。
火光照到爬动之物，他整个人惊住。
“……啊！”
观棋吓得惊叫出声，连忙后退。
夙秋正在一旁净手，听到声响偏头看向他。
观棋慌乱之中，对上他的目光，告诉他道：“老，老，……啊，还有一只。”
话说一半，看到夙秋身后不远处也躺了一只。
夙秋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从容不改。
隔壁的夙沙月明听到动静，立即赶了过来。
“出了何事？”
观棋一看到夙沙月明，赶紧跑去了他的身边，指着地上慢慢爬的物什，磕磕巴巴告知，“大公子，有，有老鼠。”
观棋最怕老鼠，一想到自己刚才还踩到一只，感觉腿都要站不稳了。
夙沙月明疑惑，这里怎么会有老鼠。
垂眼一看，地上确实是有老鼠。
“那，那，还有一只。”
“喊……”
夙沙月明微愕，想要唤人过来处理，夙秋开口了。
“大惊小怪。”
夙沙月明声音止住，看了一眼他，又再看了一眼观棋给他指的那两只老鼠，发现了不对劲。
两只老鼠虽然都在爬，但是动作却异常缓慢。
他们三个人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两只老鼠都没爬出一尺距离。
第520章
夙沙月明拿过观棋手里的火折子，观察了离得近的那只，看出它明显是行动不便了。
他又去看了离夙秋较近的那只，看完发现，它还不如前一只灵活，甚至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夙秋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房间里有老鼠，走到了房间门口。
刚才正好在二楼的掌柜听见了观棋那声惊叫，急急忙忙上来查看。看到夙秋站在门口，连忙问他，“二公子，出了何事？”
夙秋淡声道：“无事，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掌柜愣怔。
夙秋没再多说，直接将门关上了。
掌柜听着关门声，脚步停住，呆了两息，瞧见夙沙月明房里开着门，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还是止住了脚步，先退回到了楼梯口。
屋里，夙沙月明已经点燃蜡烛，又在屋里发现了一只已经断气的老鼠。
夙沙月明查看过后，发现老鼠是被毒死的。
他瞧见夙秋返回，站起身来，问道：“这是你自己弄的？”
夙秋没有否认。
观棋傻眼。
夙沙月明又扫了其它两只看上去快要死了的老鼠，刚才升起的警惕放下，不解询问：“你弄这些作甚？”
夙秋坦白回答：“就是想看看，它们若是被毒死了，还能不能活过来？”
观棋听得有些迷糊。
夙沙月明也觉得自己没太听明白。
夙秋掏出手帕，一点也不介意地将那两只只剩一口气的老鼠捡进了放在角落里的小笼子里。
结果如她当初所言，确实是她输了。
她看着棋局，端着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着，感受到有雨从窗外飘了进来，转头望向外面的雨。
冬日来临了，可这中洛的风雨似乎也没有众人以为的那么冷。
此时，楚默离正在御史台，听人汇报庆王府中的搜查情况。
听到一半，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又飘雨了。楚默离的目光往外面瞥了一眼，望着不大的飘雨，想起水乔幽。
她居然答应了婚事，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可是，她看上去好像的确不是在敷衍他，也不是被迫答应的，可她偏偏又答应了？
为何？
这是楚默离希望得到的结果，然而，她真的就这么答应了，他反而觉得不是那么真实。
还有他非常不解，她为何要提出，若是他们明日能够再见？
楚默离很清楚，她说的明日，与他说的明日不是一样的。
他目光稍微抬高，今日，到底有何特殊？
楚默离一想到此事，不是那么想坐下去了，甚至觉得那些说了半日说不到重点的声音有些吵人。
“殿下，殿下。”
楚默离听到下首的声音，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先收回了神思，若无其事道：“继续说。”
他也很清楚，他若是现在离开，十分不合适。何况，这大白日的，他也不好去水乔幽那里。
站在下面的人说了不到一刻，他的眼神又不由自主飘到了窗外，问了一句，“何时了？”
下面说得唾沫横飞的人一愣。
夙秋早上没有走门出去的，回去的时候，他也没走门。
翻窗进了屋，感觉到旁边的夙沙月明好像没有出门。
他喝了杯茶，旁边的人都没有过来，看来是没有发现他回来了。
于是，他也没去找夙沙月明。
天霜馆放出的消息，经过两日的快速传播与发酵，参与讨论的人越来越多。
清风徐来之中，就有不少客人在谈论此事。
除去对宝藏与传国玉玺的可惜，大家还想到了一事。
传国玉玺碎了，不就意味着，再无正统之说。
自大邺覆灭至今，已百余年，天下一直没有统一，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乃是争夺天下之人，不是乱臣贼子，就是为了讨伐叛贼。
青雍两国，忍了多年，灭掉桑淮，却又不再争夺，一是因两国实力暂算相当，二则他们师出无名。
因为，若是没有传国玉玺，即使其中一方能够一统天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青、雍两国，均有能力一争天下，可不能改变史书所记，更不能堵住悠悠众口。
最重要的，滚滚洪流之中，从不会缺乏野心勃勃之辈。
若是他们不能堵住悠悠众口，不久之后，必定又会出现同他们先辈一样的正义之士，揭竿而起，为天下万民，讨伐叛逆。
如今，玉玺已碎，以后自是再也不会出现正统之人。
唯有，天选。
正所谓，群雄逐鹿，成王败寇。
最后得天下者，便是那天选之人。
这也意味着，青、雍两国，争夺天下之战，或许不远了。
对于此事，有的人忧心、有的人兴奋、有的人则觉无所谓，早点打完，早安定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不过，不管众人想法如何，多数人心中都清楚，这仗打与不打，都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晌午时分，观棋过来给夙秋送饭菜，说了一句夙沙月明还没吃。夙秋愈发觉得夙沙月明奇怪，起身出了房门。
他一开门，看见夙沙月明站在回廊上听楼下的客人操心国家大事。
夙秋跟着听了几句，好奇问道：“你何时关心这种事了？”
夙沙月明听到声音，回头看向他。
夙秋面不改色。
夙沙月明却是再了解他不过，直接问道：“他们说的事，是不是与你和水姑娘有关？”
夙秋往楼下瞥了一眼，没否认。
他也看出，他不仅是没发现他回来了，还没发现他早上出去了。
夙沙月明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就知道这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夙沙月明脸上没有低沉，夙秋却感觉出他整个人还是与昨日一样心事重重，也直白问道：“昨日，水姑娘与你说了何事？”
夙沙月明很快却将情绪收起，“没说什么。”
夙秋一听这话，就觉得有问题。
“那你为何从她昨日离开后，到现在一直都心不在焉？”
夙沙月明稍怔，随即被他逗笑了，“你还能看出我心不在焉？”
夙秋面色肃正地回视着他。
夙沙月明颇为欣慰，“你还知道关注我，我挺高兴。不过，我们真没说其他的，你想多了。”
夙秋听着他的话语，心中有了一点愧疚，但是，他仍旧没有忘记重点，“真的没有？”
夙沙月明肯定，“真的没有。”
夙秋闻言，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夙沙月明没有喊住他。
他看着他关门，又转身在回廊边听着楼下客人的讨论站了片刻，也回房去了。
夙秋听着隔壁的声响，瞥了一眼饭菜，却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整个下午， 夙秋都没出门。
在这期间，他听到了隔壁一共开了三次房门。每次夙沙月明走到门口， 犹豫了一会儿，就又关上房门回去了，他也一直没来敲过夙秋的房门。
晚饭时分，外面早已点灯，观棋又来敲门送饭。
夙秋没去开门，回了一句，“进来。”
观棋得到允许，推门进去。
夙秋还没点灯，屋子里有些黑。
观棋放下饭菜，找了火折子想要点灯，火折子刚拔开，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物什，软绵绵的，有点奇怪。
他立即抬脚，低头看去，却见那物什好像动了一下。
他不免好奇，弯腰低头凑近去看，就见那物什开始慢慢爬动。
手里的火折子燃起来了，他将火折子移了过去。
火光照到爬动之物，他整个人惊住。
“……啊！”
观棋吓得惊叫出声，连忙后退。
夙秋正在一旁净手，听到声响偏头看向他。
观棋慌乱之中，对上他的目光，告诉他道：“老，老，……啊，还有一只。”
话说一半，看到夙秋身后不远处也躺了一只。
夙秋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从容不改。
隔壁的夙沙月明听到动静，立即赶了过来。
“出了何事？”
观棋一看到夙沙月明，赶紧跑去了他的身边，指着地上慢慢爬的物什，磕磕巴巴告知，“大公子，有，有老鼠。”
观棋最怕老鼠，一想到自己刚才还踩到一只，感觉腿都要站不稳了。
夙沙月明疑惑，这里怎么会有老鼠。
垂眼一看，地上确实是有老鼠。
“那，那，还有一只。”
“喊……”
夙沙月明微愕，想要唤人过来处理，夙秋开口了。
“大惊小怪。”
夙沙月明声音止住，看了一眼他，又再看了一眼观棋给他指的那两只老鼠，发现了不对劲。
两只老鼠虽然都在爬，但是动作却异常缓慢。
他们三个人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两只老鼠都没爬出一尺距离。
第520章
夙沙月明拿过观棋手里的火折子，观察了离得近的那只，看出它明显是行动不便了。
他又去看了离夙秋较近的那只，看完发现，它还不如前一只灵活，甚至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夙秋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房间里有老鼠，走到了房间门口。
刚才正好在二楼的掌柜听见了观棋那声惊叫，急急忙忙上来查看。看到夙秋站在门口，连忙问他，“二公子，出了何事？”
夙秋淡声道：“无事，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掌柜愣怔。
夙秋没再多说，直接将门关上了。
掌柜听着关门声，脚步停住，呆了两息，瞧见夙沙月明房里开着门，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还是止住了脚步，先退回到了楼梯口。
屋里，夙沙月明已经点燃蜡烛，又在屋里发现了一只已经断气的老鼠。
夙沙月明查看过后，发现老鼠是被毒死的。
他瞧见夙秋返回，站起身来，问道：“这是你自己弄的？”
夙秋没有否认。
观棋傻眼。
夙沙月明又扫了其它两只看上去快要死了的老鼠，刚才升起的警惕放下，不解询问：“你弄这些作甚？”
夙秋坦白回答：“就是想看看，它们若是被毒死了，还能不能活过来？”
观棋听得有些迷糊。
夙沙月明也觉得自己没太听明白。
夙秋掏出手帕，一点也不介意地将那两只只剩一口气的老鼠捡进了放在角落里的小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