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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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氏夫妇, 一个清风霁月,一个飒爽英姿, 二人结合诞下的女儿自是仙人之姿。
  凌爻自幼生得出众,身材更是出挑, 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偏她又年少习武,身上的肉清瘦紧实, 比寻常柔软的女儿家多了一层韧劲。
  说句不知羞的话, 檀娘是极喜欢摸凌爻的。
  “阿葭?”屏风内的人喊了声。
  檀娘忙应了声, “在。”
  “怎么待在外面不进来?是不是药草味熏人?”
  “没有。”
  檀娘撩开帘子,绕进屏风内,鼻腔下全是潮湿的草药味,“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我听大夫说新伤添旧伤,有些鞭痕都能见到骨头,泡着药浴会像泡着辣椒水一样疼。”
  凌爻奇怪地挑了下眉,“大夫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展护卫也说让我多陪陪你。”檀娘搬来一个小马扎,嫌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外衫麻烦,索性脱了只剩中衣,坐在浴桶边,似乎是真要像她话里说得那样多陪着凌爻。
  凌爻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药浴里加了能减缓痛意的药,她现在身体舒畅,哪里有半分疼意,这几个不老实的家伙。
  不过能看见檀娘寸步不离地陪着自己,还用那样湿漉漉又心疼的眼神盯着,凌爻想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便顺杆儿爬,“疼,疼死了。”
  檀娘果然捱得更近了些,“哪里疼?”
  “哪里都疼……”凌爻虚弱地枕在檀娘肩膀上,“你抱着我会好些。”
  “好,我抱着你……”檀娘伸手拦住凌爻的肩膀,侧脸贴着凌爻的额头,要多黏糊有多黏糊,要多亲密有多亲密,“这样好点了吗?”
  凌爻笑得眼睛都弯了,“好多了。”
  越想憋住越憋不住,笑意渐渐露出,凌爻肩膀抖了抖。檀娘蹙眉,终于察觉些怪异,往下看一眼,正好对上凌爻含笑的眼睛,脸一囧,反应过来,“大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
  檀娘红着脸要退开,被凌爻反客为主地一把圈住手腕,然后将人一把扯入怀里。
  隔着一层皮肤,檀娘的侧耳清晰地听见凌爻搏动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方才那点羞恼早跑得一干二净,何况她也不是真害羞,一点欲拒还迎的闺房情-趣罢了。
  凌爻还在逗她,“真疼,你摸摸?”
  檀娘拍她一下,“不知羞。”
  啪的一声打在胳膊上,凌爻却摁住心口,脸色难看地嘶了一下,似是真被打痛了。
  檀娘脸色一变,忙起身去看,掌心轻轻抚了抚,又低头吹一吹,“我没用力啊。”
  “是我不好,老是忘记你受了伤。”她苦着张脸。
  凌爻本就是逗她的,可檀娘温热的呼吸扑在皮肤上,暖乎乎的,令人头也晕乎乎的。
  她们二人分别多年未亲近,有些东西一旦开了闸,就如洪水海浪般止不住,凌爻眼神渐渐变深,声音也沉了下来,夹杂着一ꁘꁘ哄,“阿葭,你看看有没有变化。”
  檀娘知道凌爻说得是什么,耳尖一热,她眼睛平视的地方,正是她往昔最喜欢靠的地方。
  檀娘像之前一样捏几下,低低道:“小了……是不是瘦了?”
  凌爻驰骋疆场,风餐露宿,饿起来三天都吃不到一粒米,当然饿瘦了。她是女儿身,瘦了,那处也会小了。
  檀娘手往下缓了缓凌爻的腰,“真的瘦了很多。你这次回来了,我把你养得胖些。”
  “胖了我怎么打仗?”
  “我不管……”檀娘耍小性子,“我就要。”
  凌爻笑得不行,摸摸檀娘的脑袋,“这么霸道啊?”
  檀娘红着脸窝进她怀里,“我的妻主,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光顾着让你检查我了,我还没有检查你——”凌爻亲了亲檀娘的眼睛,“有没有什么变化。”
  檀娘眼睫颤了颤,“反正比你大。”
  “那当然,我家阿葭心、胸、宽、广。”凌爻本就是不正经的,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说话更是没个把门的,正正经经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奇奇怪怪。
  檀娘脸红心跳,羞恼地捶她一下,但顾着她受了伤,力气还没挠痒大,凌爻被她可爱到,又亲了亲檀娘的小脸,接着是鼻尖、脸颊、嘴唇,再是认认真真地检查檀娘的变化,“我的阿葭,又大了。”
  檀娘虽然害羞,但也不是初经人事的小姑娘了,听见这话,用手臂抱住凌爻的脑袋,“那你喜不喜欢?”
  凌爻闷闷地说:“喜欢。”
  看她那贪吃的样,檀娘抿嘴笑,两人沉浸在闺房乐趣中无法自拔。不知过去多久,药浴快要凉了,房门从外面被敲响,是清竹憋笑的声音,“将军,夫人,奴婢的热水摆在门前了。”
  檀娘蓦地清醒过来,推开四处作乱的凌爻,“加热水了。”
  “不用了。”
  檀娘疑惑地停下,凌爻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有你就行了。”
  床帐放下,红烛摇光,一室春景。
  -
  胡闹到了晚上,两人慢吞吞地起床。
  檀娘羞愤欲死,“都怪你,非要弄……现在好了,都晓得我们在房里干些什么。”
  都没脸见人了。
  “干了就干了……”凌爻有话直说,“你是我的妻,我们要是不干,那才奇怪。”
  “你还说!”檀娘臊得脸通红,不理凌爻的厚脸皮,自己抖着腿下床穿衣梳妆。
  偏生厚脸皮的人还要追在她后面,问她腰酸不酸,腿累不累,檀娘在镜子里瞪了她一眼,“你给我老实些。”
  凌爻穿戴整齐,正经了些,“我为你描眉。”
  檀娘生得恬淡,妆容也是清水芙蓉般,雅致温淑。凌爻突发奇想,又在眉心画上了一个花钿,是嫩黄的桂花,“从前凌氏镖局的后院种了一棵桂花树,到花开的季节,十里飘香,我儿时最喜欢坐在下面,一边和爹爹一起看诗词画卷,一边看娘亲舞刀弄枪。”
  檀娘握住凌爻的手,“那我们也在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想了想,她咧着嘴笑,“我还喜欢吃桃儿,要不我们再种一棵桃树吧?啊,展护卫和清竹也有爱吃的果儿,回头再问问她们……到时候全都种上,反正将军府的后院大得很,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凌爻唇线抿了抿,“阿葭,我有事同你说。”
  “什么事?”檀娘歪了歪脑袋。
  “此次圣上放我离宫,是要我去打仗……”凌爻道,“圣上视我为心腹大患,却又不得不让我去抗敌……故而胡诌说大云国库空虚,粮草兵马所剩无几,不能支援我凛西军。
  凛西军虽战无不胜,我驻扎在边疆的军营还有不少粮草……可毕竟那是苦寒之地,又战乱陡生,想必这一仗怕是没有从前容易,会打上一年半载。”
  话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凌爻轻声说,“我不想带上你去吃苦。”
  檀娘瞳孔微缩,凌爻弯腰将人搂住,哄了哄,“只要战事一结束,我就回来接你,我在边疆寻了一处地方,那里地势低洼,土地肥沃,是少有的世外桃源,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住在那儿。若是住烦了,我们就回到雀儿街,或是云游去别处。”
  “可你不是说,你若败了,圣上让你自裁,若你胜了,也要永远驻守边疆再不得回来吗?”
  涉及秘事,凌爻不能多言,只能在檀娘耳边说上一句,“若圣上不再是圣上,此令可就不用再遵守了。”
  檀娘一怔,随后慢慢张大嘴巴,面带惊骇——
  莫不是要……
  凌爻用食指抵住檀娘的唇,让她将话吞回去,避免隔墙有耳,“你心底明白就好。正是因为如此,到时候边疆更加凶险,你待在将军府或是雀儿街,我放心些。”
  如今的大云已是强弩之末,国非国,君非君,官官相护,民不聊生,有这种念头倒也正常。
  想当年前朝君主昏庸无度,百姓这才聚众起义,颠覆朝堂,进而有了大乱。
  谁想得到,百年后的大云又是如此。
  不知下一个朝代又是谁。
  “妻主,你是做大事的人,只要你决定的,我都支持……”檀娘转过身,“唯有一件事,我要坚持自己的意思——我要与你一起去。”
  她站起来,眼中是凌爻从未见过的炽热,“我是你的妻,亦是大云的百姓,生逢乱世,怎么可以躲在宅院里吃喝玩乐,那与那些骄奢淫逸、文婪武嬉的狗官有什么区别?”
  凌爻心脏一瞬间狂跳,又在一瞬间停下,一股沸腾的血液充盈四肢……
  在大脑还没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将檀娘抱住,“阿葭,我爱你。”
  得妻如此,荣幸之至。
  “这乱世不会维持太久……”凌爻向她保证,“下一回我们再归来,定是大好河山,花好月圆之时。”
  檀娘笑了笑,“我信你。”
  -
  前往边疆的这一日,阳光灿烂,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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