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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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师父可不会因为你丢了面具就冲你发脾气的。”锖兔说,“对吧,义勇?”
  安静啃红薯的义勇忽然被喊了一声,没有放下嘴中的吃食,从喉咙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不是,很尴尬吗……毕竟是出师礼物嘛,还是要好好珍藏的。”次郎挠了挠头,笑着说。
  会给每个弟子赠送亲手绘制的狐狸面具作为出师礼物,次郎的师父一定很爱自己的徒弟,我想。
  篝火晚会的对话最终还是以师兄弟之间的对话为主,虽然因为增加了一个我时不时会把话题拐到我身上,但由于我实在是不怎么说话,每个话题都扩展不起来,最终都变成了次郎的自言自语。
  但幸好次郎不会因为冷场就感到尴尬,他永远有热情,继续把话题说下去。
  我总是认真的听着,偶尔也会有一些出神。
  师兄弟……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包括我的师父,那也是我很久没有想起过的存在了。
  但围坐在这小小的篝火旁,我却总因为他们的对话时不时想起这几个词汇。
  那个真正被我认可的师父,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师兄喊他“爷爷”,而我们下面其他的徒弟都是规规矩矩的喊“师父”。
  练剑之余,我们师兄弟姐妹也会坐在一起聊天,师父知道他年纪大了,和孩子们聊不来,这个时候总会坐到较远的地方,在一个听不到我们具体聊天内容却能看到我们动向的地方坐着,或是抱着手炉,或是摇着扇子。
  我们武馆的孩子们,大多都是师父捡来的,又或是从隔壁村子里抱来的别人不要的孩子,记忆里师父似乎没怎么工作,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资金养活我们,他只是坚守着自己的武技,坚持要通过我们把古人的技艺传承下去。
  师父年纪大了,思想很传统,在他的思想里女子就应该宁静温和,应当回归家庭相夫教子,但是他人好,从来不会强迫我们接受他的思想,尽管在传统思想中不应当教会女子武术,他依然会为了让我和好友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允许我们在一旁听课。
  ……不过后来我和好友离开武馆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师父呢?也许是从锖兔和次郎的对话中看见了他们尊敬的那位师父,又从那位师父的影子中看见了我的师父吧。
  “你们的师父是怎样的人?”聊着聊着,我头一次主动发起疑惑。
  “欸!这个啊,师父是很厉害的人哦。”次郎见我感兴趣,很是兴奋地说着,“以前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剑士,因为年纪大了才退居二线当培育员的,但也依然很厉害,我想他对付普通的鬼,肯定不在话下!就是有点严厉……呃,如果偷懒的话,会受到很重惩罚的!”
  “师父是很认真的人,虽然对学生们很严厉,但也是为了让他们掌握水之呼吸,从最终选拔中活下来,在与鬼的抗争中保护自己的性命。”锖兔跟着次郎的话补充,“如果三叶对水之呼吸感兴趣的话,可以找师父学习哦,虽然是传统的鬼杀剑士,但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如果是三叶的话,他一定我愿意接受你的。”
  看见两位师兄弟都发了言,义勇也不再专注于吃东西,而是停了下来,表情冷淡却像是在认真思考,好一会儿说:“师父是很好的人。”
  “这样啊……”我说,语气有些飘渺。
  “三叶呢?听蝴蝶说,你掌握着名叫月之呼吸的呼吸法,你的师父又是怎样的人呢?”锖兔自然地向我询问。
  “不,教导我月之呼吸的人并不是我的师父……”我犹豫了下,看了眼次郎,还是决定含糊过去,“但那位也是一个优秀的剑术大师,他追寻着武艺的巅峰,自创了月之呼吸,虽然我也使用着这套剑技,但我并没能掌握它的全部剑型……他,前辈总是很沉默,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他的武艺,也许吧……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并不太了解……”
  “原来月之呼吸不是三叶自创的啊!”次郎说,“为什么要叫前辈而不是师父呢?那位前辈是谁啊?能创造出呼吸法应该也是鬼杀队的人吧,但我好像没听说过月之呼吸欸。”
  “呃,因为我已经有过一个师父了,所以才称呼他为前辈的……”前一个问题好说,但次郎后一个问题让我冷汗直冒,如果这里只有两位水柱就好了,我可以大方的把前辈的名号说出来,但这里还有一个对我身份并不知情的次郎,这导致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锖兔似乎从我遮遮掩掩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主动和次郎解释道:“虽然呼吸法主要是鬼杀队在使用,但也不排除民间有自创的存在,三叶的前辈或许是隐世的高人吧,有着自己的追求,所以才不被我们知晓。”
  我赶紧点头,把这个借口坐实下来,还补充了一句:“他对杀鬼也没有兴趣,仅仅只是热衷于呼吸法罢了。”
  次郎看上去有些失望:“能教出三叶前辈这么厉害的剑士,那个人肯定也很厉害吧……如果他也加入鬼杀队的话,也许能帮到更多的人……”
  知晓全部真相的我一时无言。
  让前辈,上弦之一加入鬼杀队来杀鬼,听上去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决定把这件事永远瞒下来,不让次郎知道。
  不然,我和他都会尴尬死的。
  第29章 其二十九
  我不记得最后我们四人围在篝火边做到了几点, 一直到篝火不再明亮,我手中的红薯已经变冷,这场晚会才真正结束了。
  “红薯都凉了唉, 都这个点了,三叶真的不饿吗?”临走时,次郎注意到我手中完整的红薯, 说。
  实际上我已经忘记了, 手中还有一个红薯, 经他一提醒, 我才低头看去:“嗯……不饿,我带回去当早餐吧。”
  如果好友愿意的话,可以作为她的早餐。
  第二天, 香奈惠甚至还有闲心来找我聊昨天晚上的篝火晚会。
  “和他们相处的怎么样?富冈先生和锖兔先生都是很温柔的人, 我想应该相处的很不错吧?”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香奈惠轻笑一声:“三叶也在慢慢进步呢,明明最开始和次郎相处都会紧张,现在已经能够自然地和其他人聊天了呢。”
  “没有吧……其实也算不上聊天,一直是他们在说话。”说到这里, 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义勇才是话最少的那个人,一直在闷头吃红薯, 但他似乎完全不觉得尴尬。
  这难道就是师兄弟之间的默契吗?我也许永远都无法理解吧。
  两位水柱大人毕竟是柱级剑士, 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在蝶屋待不了多久, 就要匆匆赶回自己负责的区域巡逻。
  另一边, 香奈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她也要重新出门执行任务。
  所以说她负责的区域就是蝶屋附近的区域, 但匆匆赶回蝶屋也只能简短的休息一下, 就要继续巡逻任务。
  并没有受伤的次郎也很快再次出发, 我只能在信中窥探他平日的生活。
  没有新的剑士需要我指导, 我一下子感觉到无所适从。
  明明以前日子也是这样过的,但总感觉有些不习惯。
  能真正意义上说话的也只剩下好友这一个同伴了,但她似乎因为接手了香奈惠的研究任务变忙了不少,我们的作息时间有些错位,这让我在房间见到她的时间变少了。
  我只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我训练。
  至于写信与次郎和小忍沟通?蜗居在蝶屋的我并没有那么多新鲜事能和她们分享,我还是更习惯于接收他们的信件,当然,也算不上多。
  天气越来越冷了,雪也越下越大,蝶屋空旷的场地上开始积雪,晚上我会帮忙清扫积雪。
  好友似乎因为下雪感到开心,有时当我清醒过来时,我会发现道场上堆着一个小小的雪人。
  于是清扫积雪的时候,我会特意避开这个雪人。
  按照世俗意义,好友堆雪人的技术很烂,并不符合大众的审美,但她总是玩得很开心。
  看到这个雪人,即使在隆冬我也能感受到一种暖意,虽然见到好友的时间变少了,但看见她活动的痕迹,也依然能让我感觉到她的陪伴。
  “快过年了呢。”有一天,难得和好友相处的时光,我忽然听见好友说,“香奈惠打算开一个小小的跨年聚会,你要参加吗?”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现在,我犹豫了。
  “你会去吗?”我想起篝火晚会的事情,问道。
  好友停顿了一下,扬起一个笑容:“当然,不过你也可以邀请你其他的朋友。”
  好有意有所指的说着。
  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香奈惠是主办方,一定会参加,小忍总是跟在香奈惠身后,也用不着我邀请,所以只能是次郎。
  要邀请次郎吗?我从来没有主动对别人发出过邀请,或许是因为不想,又或许是因为害怕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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