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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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礼笙起身,走到梁奕猫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椅背一手支着桌面,将他半包围起来,弯腰在他耳边说:“我说,你跟我睡觉,让我上你。”
  热流贴着耳畔,若有似无的柔软,话语却是裹着蜜糖的毒。
  梁奕猫错愕不已,扭头避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随后要起身。
  却被聂礼笙死死按住了肩膀,男人俊雅的面孔近在眼前,脸上笑着眼睛却很冰凉,“刚才给够你逃跑的机会,现在想走没门儿了。”
  “你!你这个变态!”梁奕猫怒道,死命挣扎扭动,餐桌都在哐啷响。
  他到底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性,聂礼笙没办法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让他老实,把聂礼笙的手扒开,梁奕猫一下跳起来,用力地擦耳朵擦肩膀,好像被脏了一样。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聂礼的依然平稳,“倘若你真心想帮远航基金,就忍住脾气好好考虑,反正我们也睡过,用不着那么抗拒吧?”
  “不是和你!”梁奕猫说,他对聂礼笙太失望了,这个人,和以前那些毒蛇一样觊觎他的人没什么两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欺负过你的人没区别?”聂礼笙仿佛有读心术,他笑起来,“那你以为你的梁二九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吗?他看着你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敢知道吗?”
  梁奕猫的心跳当即乱了,这种心慌的感受只有梁二九能带给他,他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于是转身快步离开。
  却听到身后哐当的声响,酒瓶落下碎了一地,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散。
  梁奕猫下意识回过头,只见刚才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像突然被抽走了脊梁,歪在桌边痛苦地皱眉,若不是手臂支撑着就要狼狈地倒进菜肴里。
  这又是什么情况?
  梁奕猫迈不动步子了,困惑道:“你……怎么了?”
  “过来扶我一下。”聂礼笙的声音中带着重重的气音,呼吸都很困难似的。
  梁奕猫四下看了看,侍者怎么都不见了?没办法只好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头疼……”聂礼笙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颈项,虚弱地求救:“头好疼啊,猫……”
  第64章 示弱
  他这个样子,和梁二九又一模一样了,梁奕猫慌乱地张望了半晌,只得认命把聂礼笙带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一路上聂礼笙都半压在他身上,引得其他客人的误会,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只给他们让路,都没人伸出援手。
  “你、你是装的吧?”梁奕猫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把人放到穿上,他才不相信有人上一秒还高高在上,下一秒能虚弱成这样。
  聂礼笙仰躺着闭上眼,沙哑地说:“把灯关了。”
  “你要干嘛?”梁奕猫警惕道。
  “刺眼,我头疼的时候畏光。”
  梁奕猫还在犹豫,就看到那么高大端庄的一个人慢慢蜷缩起来,脑袋埋进臂弯里。
  装得那么可怜干嘛?梁奕猫慌慌张张去把灯关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他倒了被水,“要不要叫救护车?”
  “没必要,吃止痛药就好,没有药忍一忍就过去了。”聂礼笙的声音轻飘飘的,一阵风都受不住似的。
  梁二九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你的药呢?”梁奕猫也没那么呛了,蹲在旁边下巴压在床上,对他有些怜悯。
  聂礼笙睁开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很温柔的眼神。
  梁奕猫不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聂礼笙的眉毛。
  聂礼笙眯起眼睛,鼻腔发出轻软的哼声。
  梁奕猫一下回过神来,收回手:“抱歉认错了。”
  “……”
  “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止痛药,你先忍着。”梁奕猫爬起来。
  “猫。”聂礼笙说。
  梁奕猫顿了一下,回过头认真纠正:“你不是梁二九,不能这么叫我。”
  聂礼笙嗤笑了一下,合着眼睛说:“那我该怎么叫?”
  “全名,或者小梁。”梁奕猫说。
  “你不要走来走去,很吵会让我头更疼。就像刚才那样呆着,我会觉得好一点儿。”聂礼笙说。
  梁奕猫一脸“你怎么那么麻烦”的表情,只得一屁股坐回去,支着腮帮子瞪圆眼睛,企图用强烈的目光让聂礼笙头更疼一些。
  聂礼笙嘴角翘了翘,翻了个身面对着梁奕猫,闭上眼睛,神情很宁静。
  他的头疼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那种疼痛只是隐隐在前额钝痛,以前发作的时候他必须独处,一点儿干扰的动静都会让他烦躁。
  可现在,梁奕猫安静呆在他的身边,就在可以听到呼吸的距离内,徐徐的吐纳像是抚慰的手,柔柔地将他的钝痛揉化。
  聂礼笙竟然这么睡着了。
  不过他并没有睡得很久,大概二十分钟后便醒了,大脑清明轻松,比睡了几个小时的效果还要好。
  但睁开眼他的第一反应是紧张,看到梁奕猫仍坐在床边,骤然悬起的心才悄悄放回原位。
  梁奕猫此时背对着聂礼笙低声打电话:“……我才出来几天就要修路?这也太突然了……那我家怎么办?他们不会把我的房子拆了吧?哦,那还行,那我回去还有住的地方吗?啊?回不去了?嗯,嗯,我知道,修路当然是好的,又是远航基金?好吧,等路修好了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我买票回去。嗯,镇长再见。”
  梁奕猫惆怅地放下手机,修路是件大好事,他送快递时候被烂路颠得脑浆都要出来,心里就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路修好,可没想过这会让他回不了家。
  而且又是远航基金出的钱,胡总真是大善人,可却因为他明年要喝半年风,他太不像话了。
  正自责着,肩膀忽然一沉,一颗大脑袋压上来,聂礼笙的手环住梁奕猫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梁奕猫下意识挣扎了两下,但竟然又不动了。
  聂礼笙倒是很意外,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这么老实?”
  梁奕猫麻木地望着前方:“我考虑好了,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每天跟我睡觉跟我*爱?”
  梁奕猫浑身僵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点了一下头。
  聂礼笙正想吻一吻他,又听他说道:“胡总是好人,他帮我们镇子修桥修路,我为他牺牲一下也没什么,反正我以后也不打算结婚处对象。”
  “你是为了胡总啊?”聂礼笙慢慢地说,语气很微妙。
  “嗯,他是好人,跟你不同。”梁奕猫十分没情商。
  “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修桥修路这么大一笔资金的支出是需要总部审批的?”聂礼笙笑了,笑得很危险。
  “不懂这些,反正胡总是好人。”
  聂礼笙掐着他的脸颊把他转过来,低垂的目光极为露骨地在梁奕猫的嘴唇游走,“好,那为了那位大好人,请你现在站起来,把衣服脱了。”
  梁奕猫仓皇眨了几下眼,继而选择隐忍,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聂礼笙。
  “转过来。”聂礼笙坐在床沿,双手撑着两边微微后仰,倨傲地命令。
  梁奕猫咬着嘴唇,慢慢转过来了,自己明明是上位,却被聂礼笙直白的审视,像个玩物。
  他手指有些发抖,脱下了那件丝绒外套、马甲,摘下领带,衬衣的扣子特别紧,他解了几下都没开,一抬眼对上聂礼笙玩味的眼神,这张熟悉的脸让他心脏倏然刺痛。
  他想到了自己的高中,想到当模特那年被送进酒店房间,他人生道路的每一阶段都出现过变态禽兽,他都拼命躲开了。
  可这次,他躲不了。
  一丝水光从梁奕猫眼中闪过,他立刻低下头,手猛然用力,扣子被扯下来了。
  他继续解第二颗。
  手腕被抓住了,是制止的力道。
  “你真的很爱哭。”聂礼笙歪头从底下看他,有些逗弄的语气。
  梁奕猫那股劲儿刚上来还非脱不可了,“别管,我脱给你看!”像是要英勇就义似的。
  “你脱了没用,我现在又没兴致了。“聂礼笙说,“不过你这种积极的态度我很欣赏。”
  梁奕猫狠狠甩开他的手,“你一下这样一下那样的。”
  “你要早点习惯。”聂礼笙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去了趟盥洗室,出来后又是整整齐齐的体面总裁。
  梁奕猫抱着外套瞅着他说:“你下次要那什么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吃药。”
  “吃药?”聂礼笙挑眉扫了眼他的下半身,“你把自己憋得不行了?”
  “安眠药!”梁奕猫羞赧道。
  聂礼笙的后槽牙轻轻磨了一下,微笑道:“我倒是有别的方法能让你失去意识,到时候试试。”
  说着,他朝房间门口走去。
  梁奕猫松了口气。
  聂礼笙:“跟上。”
  梁奕猫一个激灵:“又去哪?”
  “回家。”
  “你回家我干嘛要去。”梁奕猫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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