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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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睡觉,你这猫脑子怎么那么小?”
  梁奕猫语塞。
  “这间房我会让人退掉。”
  “那我住……”梁奕猫紧急止住话头,“你家?
  ”聂礼笙回头夸了声:“聪明了。”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梁奕猫以为自己不会再来这个大别墅里,结果白天出去,晚上就回来了。
  梁奕猫像第一次来一样,表现得很局促,跟着聂礼笙进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聂礼笙进家就接到了个通话,对方应该是外国人,他们用英文叽里咕噜地对话,梁奕猫听不懂,但能听出来聂礼笙说英语的腔调挺好听的。
  梁二九的英文也很好。梁奕猫借他的背影,惆怅的思念。
  聂礼笙回头看他一眼,示意他上楼放行李,然后自己去做了倒了杯咖啡去往楼上的书房。
  梁奕猫挠挠头,只得走熟悉的路径,去了昨天晚上睡过的房间,行李贴着墙放。
  他打量着这间房,心想在这么宽的地方睡觉,晚上一定会做噩梦。
  然后该干什么?
  梁奕猫坐在床沿,漫无目的地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房门,聂礼笙说对他没兴趣,今晚会是个平安夜吧?
  聂礼笙怎么打那么久的电话?
  梁奕猫心里有点躁躁的,他都没意识到这种心情叫做等待。
  大概半个小时,聂礼笙总算来了,却没进来,只推开了门对梁奕猫说:“我有份文件要处理,你先洗澡睡觉,衣服在右边的衣柜里自己找。”吩咐完他又走了。
  梁奕猫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还要处理工作。怪不得你头疼。
  梁奕猫洗好后钻进被子里,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真奇怪,他在酒店的房间里辗转难眠,可同样陌生的现在,他却很快浮起了睡意。
  大概是因为,被子里有梁二九的味道吧。
  梁奕猫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又深深吸了一口,明明是两个人,怎么会有一样的气味?梁奕猫把自己裹紧,幻想自己被梁二九抱着。
  宽阔的房间并没有让他不安,反而很踏实。
  或许是在潜意识里知道,有另一个人也在这里,陪着他。
  聂礼笙回到房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梁奕猫缩在床上睡得香甜,他走过去拨弄了一下对方的头发,向来警觉的猫眉毛都没皱一下。
  二十分钟后,洗漱换上睡衣的聂礼笙躺在梁奕猫身边,那个平日被他抱着睡觉的枕头现在在梁奕猫的脑袋底下,于是梁奕猫成了他的抱枕。
  半个身子压上去的时候梁奕猫被挤出了小小的哼唧声,眼睛半睁了一下,马上又睡过去。
  聂礼笙贴着他热乎乎的脸颊,餍足地喟叹,眼睛一闭也很快睡着了。
  第65章 任女士
  梁奕猫是被闹醒的,些许粗粝的湿润加上啃咬带来的小刺痛,他错以为自己还在隐山镇的家中,借宿的野猫向他表示喜爱,迷迷糊糊地推拒:“别这样……”
  手摸到的却是光滑的皮肤。
  他惊醒,身前埋着一颗脑袋,聂礼笙随意握住梁奕猫的手腕,抬眼在他的脉搏处贴了一下。
  非常具有侵略性、带着*望的眼神。
  梁奕猫心惊想要挣扎,但很快两手都被摁在头顶,聂礼笙不由分说吻上来,连梁奕猫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
  聂礼笙盯着他,两种鲜明的肤色对比带来的极致张力。几番用力,最后沉沉呼吸着压在梁奕猫的背上。
  实在难为情,那啥之后梁奕猫又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他起来时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阳光倾泻了半间屋子,却静悄悄的。
  “又这样……”他的嘀咕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迷,揉着屁股,好在没像上次浑身都酸,这次只有腿……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才看见床头柜上压着聂礼笙给他留的字条:
  我上班去了,你老实在家里呆着,熟悉熟悉,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肚子饿的话厨房有个平板,在上面点菜会有人送过来。再说一次哪也别去乖乖等我回家。——笙。
  一张便签纸写得满满当当,真啰嗦啊。梁奕猫撇嘴,却忍不住看了又看。
  他的字迹也和梁二九的一样漂亮。
  既然聂礼笙让他熟悉这里,那他也不客气了,从冰箱里拿了一颗苹果就这么边吃边晃荡。
  这儿还有负一楼,是家庭影院和健身房,居然还拿了一面墙做成了攀岩,看来聂礼笙身上那些硬邦邦的肌肉也不是凭空来的。
  梁奕猫咔嚓咔嚓的,有钱人家奢华又不失功能性的装潢让他连连点头,心里盘算着他想建这么一间房需要多少钱,奋发的欲望熊熊燃起,恨不得赶快回去送快递。
  啃完一颗苹果,梁奕猫竟然觉得意犹未尽,这比他平常吃过的更脆甜多汁,于是又去拿了一颗,接着晃悠到了楼顶。
  顶层用一半的空间布置出了一个漂亮的花园露台,现在种植的都是耐寒的植物,每一株都茁壮挺拔枝叶舒展,可以看出主人对它们的用心照料。
  他想到了梁二九在家的时候,也对他们家院子里的小花圃很上心,春天的时候溢满了鲜花。
  转头一看,露台旁边是一间斜顶的房屋,屋顶开了一扇天窗。
  梁奕猫的眼睛眨了眨,推门进去。
  内里的面积不算大,放了一张宽大的床垫,上面的被子柔软皱乱,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刚好能透过天窗洒在床上,这让梁奕猫想到了自己的小阁楼。
  为什么会那么像?梁奕猫在里面站了好久,心里百感交集,或许他的梁二九还在?
  这个念头瞬间让他鼻腔发酸,赶忙从里面出来。
  聂礼笙回来再问问他吧。
  吃了两个苹果梁奕猫也不饿,坐在客厅沙发上研究怎么打开这个跟巨幕似的电视。
  正和遥控较劲着,门锁忽然滴滴滴的响了,咔嗒一声,有人开门进来。
  这么早下班?梁奕猫扭头看去。
  只见玄关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认识的方延垣,今天穿了一身偏休闲的白色风衣,而他身边那位梁奕猫没见过,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身材高挑头发微卷,肩上披着一件昂贵的皮草,虽能看出一些岁月痕迹,但五官仍带着年轻时标致美丽的模样。
  “就是他?”中年女士也看见了梁奕猫,描绘得细致的眉毛陡然皱出锋利的线条。方延垣露出苦笑:“没想到礼笙真的把他带回来了。”
  “你们好。”梁奕猫不明所以点了点头,“聂礼笙上班去了。”
  他用眼神询问方延垣,这位是谁?
  但中年女士却叫出了他的名字,“梁奕猫,真是个怪名字。”
  她走到沙发前高高在上地打量他,犀利的目光激光似的在他脸上游走,像要给他挑出点错来,最终眉头皱得更深往下看到他盘坐的姿势,轻蔑地哼了一声,“没大没小的乡下人。”
  “你是哪位啊?”梁奕猫只好自己问了,把腿规矩的放好。
  “我是礼笙的母亲,我姓任。”任女士傲慢地抬起下巴。
  这么一说,梁奕猫确实从她的轮廓中看出了熟悉的影子,那么她也是梁二九的妈妈?
  梁奕猫忽然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心情,除了自己以外,梁二九还和别人有着连结,他并不是因为梁奕猫一人而存在的。
  “任、任伯母,你好。”梁奕猫站起来拘谨地说。
  “别跟我套近乎。”任女士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宛如这里的主人,“我知道你计算着什么,确实,礼笙在益南出了意外收到了你的照顾,但你不能死乞白赖地扒着他不放,你明说吧,要多少钱?”
  梁奕猫于是明说了:“八千万。”
  “八千万?”任女士的嘴角冷冽地挑起,“你可真敢狮子大张口啊。”
  “他答应会给的。”梁奕猫有些头疼,他知道聂礼笙的妈妈是来干嘛的了,原来那些俗套的电视剧真是取材于现实。
  他一个人应付不来,只得找个由头离场,跑厨房洗水果去了,想借机给聂礼笙打电话,但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房间里。
  好笨啊你。梁奕猫捶头。
  方延垣也走过来了,看他苦恼的模样有些幸灾乐祸:“任伯母是不会放任你在礼笙身边的。”
  梁奕猫洗着水果随口接道:“你不用上班的吗?”
  方延垣:“……”
  梁奕猫把苹果塞给他一个,然后端着剩下的出去给任女士吃,“吃点果子。”
  任女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礼笙到底被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会容忍你这样一身土腥味的人靠近自己?”
  梁奕猫闻言嗅了嗅自己,没有啊。
  他这不假思索、愣头愣脑的举动,顿时让任女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和这样的人共处一室是对自己身份的折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儿子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难道仅是因为这张还过得去的脸吗?礼笙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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