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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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吧。
  语罢谢容观拉起被子,想要翻个身躺下去,手腕却被人用力拽住,不让他逃避。
  “算了?”
  楚昭逼近质问:“为什么算了?”
  他忽然觉得很愤怒,眼睛里不知道是血还是泪,只觉得模糊一片,他紧紧抓着谢容观的手,不知道是逼问他还是逼问自己:“你怎么能算了?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因为我被绑架,因为我的疏忽受了重伤,因为我才被赵庭针对!你怎么可以说算了?!”
  “你要恨我,谢容观,”
  楚昭的眼神颤抖,眼眸漆黑,血丝遍布,一时间分不清是人是鬼,也分不清讨要的是恨还是什么。
  他说:“你要恨我……”
  谢容观看着他通红的双眼,不由得一愣。
  一向都是他祈求楚昭的原谅,祈求楚昭的爱,不知什么时候,形势竟然已经全然转变,他想要放下一切,楚昭却求他重拾爱恨。
  “……”
  谢容观紧盯着楚昭,胸膛起伏一瞬,半晌,仿佛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他咬紧嘴唇,忽然用力把自己扑进眼前人的怀里,死死抱住楚昭,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愤恨的掐着他脖子上的伤口。
  原本愈合的伤口被用力挤压,顿时再次破开,鲜血染红了纱布,谢容观靠在楚昭的脖颈处,侧头用力撕咬着那一块伤口,嘴里铁锈味浓郁,恍惚间,仿佛两人的血肉彻底融合在一起。
  “我恨你,楚昭,我恨你……”
  谢容观说的咬牙切齿,恨意仿佛从骨髓里颤抖着渗出,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无法再假装毫不在意,只能紧闭双眼痛苦道:“我恨你……”
  作者有话要说:
  洗白进度+1
  谢容观:[眼镜]这是你自己说的哈,本来想纯爱一下的,你既然要我恨你,那我就再计划一个最激烈的恨海情天吧[撒花]
  第37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暗色昏沉,谢容观那双通红的眼眸却格外醒目,像夜色中两点忽明忽暗的寒星,被血色蒙上一层朦胧的痛意。
  “凭什么是我?”
  他质问:“赵庭恨的是你,倒霉的原本应该是你,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你!凭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
  冷风从门缝里挤进,带走了一声急促的呼吸与呜咽。
  分明刚刚受过非人的折磨,手背上的针孔泛青,手腕薄薄的皮下面透出腕骨的轮廓,硌的人生疼,咬在楚昭脖颈上的力道却格外歇斯底里,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牙齿上。
  如果楚昭一开始肯听他的解释,他就不会如此痛苦;如果楚昭后续对他狠心报复,他也不会如此挣扎。
  可他偏偏既不信任他,又不肯让其他人伤害他,甚至为此亲手割开自己的血肉,以此赎罪……
  不知过了多久,谢容观才终于脱力,他吐出一口血沫,愤恨的凝视着楚昭,眼眸中滚动着泪意:“你要我恨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以为你给自己脖子开刀就能赎罪?楚昭,你别做梦了,你这种最底层爬出来的狗东西,受伤不过家常便饭,你以为我在乎?你以为我心疼?”
  他伸手抚摸着楚昭的脖颈,动作看上去凶狠,指尖却刻意放轻,有意无意的擦过暴露在外的血肉。
  谢容观沙哑的声音颤抖:“我注意到你的时候你对我置若罔闻,我爱你的时候你对我百般折辱,现在我想放手,你却要我恨你?”
  “楚昭,人人都以为你清正无私,其实你才是最自私的恶鬼。”
  他终于不再隐瞒自己的痛苦,眼神中的复杂难言多得几乎要溢出来,楚昭闻言静静的望着他,半晌开口:
  “那你呢?”
  “霸凌我是赵庭找人做的,血缘鉴定报告却是收在你的房间。你把我的血缘鉴定报告藏起来,佯装无知的接近我,骗我,玩弄我的感情,最后当众甩了我。”
  “谢容观,”
  他问道:“你接近我的目的难道就清清白白?”
  谢容观闻言眼睫一颤,薄薄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下意识蜷缩起指尖,却被楚昭一把扣住,攥在掌心里,极暧昧缱绻的吻了一下。
  “你看,”
  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认命的叹息:“我们都不清白,我们都是恶人……”
  恶人就要相互牵绊在一起,互相折磨,互相慰藉。
  分明两个人眼神中的恨意铺天盖地,犹如一张大网,牢牢的包裹住身躯,怎么也不像是如此亲密的关系,楚昭却笑了,笑的牵动骨缝,扯痛心脏。
  他眼圈发红,犹如猛兽护巢般牢牢搂住谢容观,任由他撕咬着自己颈侧的血肉,感受到眼泪一滴滴落下,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这一刻,楚昭终于坦诚,他认清了自己的心,他早就爱上了谢容观,不是情人,也不是身体,是爱这个张扬明媚、嚣张跋扈的灵魂。
  他舍不得谢容观,更不能接受他的死,就算他们永远无法成为像常人一般的爱侣,他也要把谢容观拖入地狱中缠绵。
  反正谢容观的接近一开始就怀揣恶意,他又带着憎恨间接害了谢容观,他们两个本就是畸形扭曲的恶鬼,恶鬼的爱也是畸形的,所以浓烈到想要吞食血肉的恨,也可以勉强称作是爱。
  这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
  天气渐渐回暖,窗外渐渐染上星星点点的绿意,病房外的一只藤蔓前些天一直没精打采的蔫着脑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悄无声息的爬上窗台,开出一朵小花。
  楚昭来接谢容观出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见状拍拍谢容观,示意他看过去。
  “《最后一片叶子》里,青年画家看到窗外永不凋落的藤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他看着面色好了许多,气色红润,费力脱下病号服穿上常服的谢容观,眼神柔软了片刻:“到你出院,病房外也开了朵花,说明你的确彻底好起来了。”
  谢容观闻言望去,只见那朵花在风中摇曳,皱皱巴巴的晃荡着,好不可怜,不由得皱了皱眉:“什么最后一片叶子,你自己写的小说?”
  这花被风吹的干巴巴的,都快被吹掉色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侧过脸盯着楚昭,狭长的眼弯了弯,眼尾那点淡红却没散去,语气不善:“你不会觉得我很像那朵花吧?”
  楚昭哑然。
  他低头抿唇,望着谢容观怀疑的目光,只能把笑憋进心里,只微微扯起嘴角,彰显着不错的心情。
  “算了,是我的错,”他感慨,“我不应该跟你讨论文学作品的。”
  谢容观擅长的是数学,不是文学,初中语文大概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走吧,父亲母亲还在家等你。”
  语罢,楚昭直接把谢容观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轮椅上。
  他办理完出院手续,推着轮椅到楼下,把谢容观抱进车里,没有安置在后座,直接把他放到自己腿上。
  “开车。”
  楚昭示意司机开车,随后搂住谢容观的腰,黑沉沉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我和父亲说过了,让你也去承运集团工作,”他捋了捋谢容观的头发,“父亲说可以让你进入管理层,但还不能加入董事会,需要过段时间看看情况。”
  “管理层?”
  谢容观坐在他腿上,不适应的扭了扭腰,想下去,被一双手牢牢握住,源源不断的热意烫的惊人,这才让他不敢再动。
  他双手搭在楚昭的胸膛,闻言心说自己连报表都不会看,去当管理层岂不是要让谢家破产,皱眉拒绝道:“我不去。”
  “数学竞赛只剩半个月了,我要尽快多拓宽出几种解题思路,没时间管那些有的没的。”
  楚昭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闻言一顿:“你确定?”
  “确定。”
  谢容观拍了拍他的胸膛,直接换个姿势,搂着脖子,坐在了他腿中间。
  他漫不经心道:“反正管理公司也不是我的强项,又不是靠家里吃白饭的废物,我还在上学呢,没必要非得跟你争。”
  谢容观大病初愈,穿原来的衣服显得有些空荡,雪白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
  仰头和楚昭说话时,狭长的眼半眯着,眼尾扫过他的弧度软而凉,过瘦的下颌线绷着,无端带着些高傲的矜贵。
  楚昭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见状眯了眯眼,只觉得他在故意惹人注目,猝不及防的捧着谢容观的脸,用力亲了下去。
  “唔……!”
  谢容观鼻头一皱,迫不得已搂住楚昭的肩膀,后者亲的总是那么用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犬齿蹭过嘴唇,就连舌根都被他嘬的发痛。
  他被亲的晕头转向,喘不过气,趁着换气连忙推开楚昭,脸颊泛红:“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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