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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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的,蔺寒舒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连茶也顾不上喝,将茶盏往柜子上一搁,学着他的语气,小心问道:“什么大事?”
  萧景祁朝他勾勾手指。
  他便将脑袋凑过去,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侧睡,他的耳朵被压得气血不畅,呈现出淡淡的红色。
  尤其是精致小巧的耳垂,此刻一片靡艳。
  萧景祁看着看着,眼底闪过黯色,在那处轻咬一口。
  “唔!”
  蔺寒舒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捂住自己变得更红的耳朵。
  “殿下你怎么咬人!”
  一点亏也不想吃,他张嘴要咬萧景祁的耳朵,却在呼出的热气喷洒至对方脸畔的时候,听见对方的声音:“我今日去谋权篡位了。”
  他愣在原地。
  动作完全僵住,只剩一双眼睛眨啊眨,细密的长睫不住地张合。
  好半晌,才挤出呆呆傻傻的一句:“殿下成功了吗?”
  萧景祁盯着他,唇角弧度愈发上扬,却故作惋惜道:“失败了。”
  “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嘛……”蔺寒舒刚要哀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差点儿一蹦三尺高:“不对,你若真的篡位失败,早被萧岁舟剁成臊子了!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同我说话!”
  “阿舒怎么这般聪明,”萧景祁眉眼弯弯,近乎宠溺地捏捏他的脸,“那从今往后,你该唤我什么?”
  蔺寒舒飞快扑进他怀里,眸子亮晶晶的,黑白分明的眼瞳中映出他的身影:“陛下!”
  他听得满意,将人抱到书桌边,注水研墨,铺开宣纸,把笔递给蔺寒舒:“你自己选个封号吧。”
  封号?
  对哦,萧景祁成了皇帝,他自然就是妃嫔,接下来就要开启宫斗副本了。
  握着细细的笔杆,蔺寒舒在纸上乱涂乱画,随口问道:“那我能得到什么位分?”
  这问题问得奇怪,萧景祁轻敲他的鼻梁:“阿舒莫不是还未睡醒?你是我的结发妻子,除了皇后,还能是什么位分?”
  皇后二字,令蔺寒舒执笔的手一顿。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老六系统说过,只要他成为皇后,就可以回家。
  沾墨的笔尖在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长痕,思绪犹如一团乱麻,他呆滞地扭过头,盯着萧景祁的脸。
  这样的表情,分明不是在高兴。
  甚至有些颓丧。
  萧景祁不明白他这股颓丧从何而来,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
  “我……”
  蔺寒舒回过神,将笔杆攥得死紧,指节隐隐泛白。
  他垂下眼眸,不敢再看萧景祁的眼睛,紧张到呼吸都变得艰难。
  犹豫许久,他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出下一句。
  “我……我现在……还不想当皇后。”
  第209章 内讧
  屋内安静许久。
  半掩的窗棂外,枯黄的紫薇花叶从枝头打着旋儿掉下来。
  萧景祁若有所思,抱着他的手松了松,问:“那你是想当皇帝?”
  “……”
  蔺寒舒一噎,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一撮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萧景祁伸手固定住他的脑袋,嗓音轻如鸿毛,却带着一股笃定之意:“阿舒,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蔺寒舒心里已经止不住地打起鼓来,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解释这件事。
  难道要他告诉萧景祁,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因为所谓的攻略,带着目的性来到萧景祁的身边?
  他说不出口。
  他无意识地咬唇,稍尖的小虎牙几乎要将唇瓣戳破。
  一根手指落到他的唇上,示意他别再伤害自己。
  蔺寒舒怔怔抬头,对上萧景祁那双依旧温和的眼睛。
  对方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对他妥协:“不愿说就算了,我不会逼你。”
  而后,又安抚似的摸摸他的脑袋,道:“是我疏忽了,百姓们都在说玄樾的皇后之位带着诅咒,自开国以来,几十位皇后无一得到善终,要么不受夫君宠爱凄惨一生,要么离奇吐血缠绵病榻,要么功高盖主被诛九族。既然母妃生前是贵妃,那阿舒也做贵妃吧。”
  蔺寒舒眨了眨眼,鼻头有些发酸。
  他知道,萧景祁根本不信什么诅咒之说,之所以讲得郑重其事,是为了给他台阶下。
  他扑进对方怀里,吸了吸鼻子,小声地说道:“我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开口,等我想好了,一定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不急。”萧景祁夺过他手里的笔。
  蔺寒舒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不是选封号吗?”
  萧景祁把笔扔到一旁:“不选了。”
  为什么?
  因为自己忤逆他,所以他不愿意给自己封号了?
  蔺寒舒一阵胡思乱想,越想越委屈,抬起头,鼻尖红红眼尾也红红,委屈巴巴地看他。
  “这是什么表情?”萧景祁失笑,“宫中的妃子一旦得到封号,就像是被人为施加了一层禁锢。譬如德妃,人们会要求她三从四德。譬如淑妃,人们会要求她温婉贤淑。我不给你封号,只是不想你受到禁锢。”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可蔺寒舒总觉得,萧景祁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的脸看,眉头微微蹙着,试图瞧出什么端倪来。
  但萧景祁不愧是接受过储君教养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蔺寒舒根本看不出什么。
  越凑越近,直到两张脸都已经挨在一起了,萧景祁伸出手抵在中间,问:“我都顺着你的心意了,怎么还皱眉,不能露个高兴点的表情给我看么?”
  蔺寒舒闻言松松眉头。
  想按他的要求做,最后却只扯出一个僵硬的,像是在阴阳怪气的微笑。
  萧景祁看不下去,抱着人起身:“笑不出来就别笑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放松放松心情。”
  他口中好玩的地方,是关押萧岁舟和顾楚延的大殿。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一个待在墙角,另一个蹲在门边,所隔的距离犹如天堑。
  顾楚延垂着手,任由鲜血流个不停。
  推门进殿时,连萧景祁都忍不住,谴责萧岁舟:“好歹你们也曾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怎么不帮他包扎一下?”
  萧岁舟只是往顾楚延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狼狈地跪坐在地上,伸手去拽萧景祁的衣袖,哀声求饶:“皇兄,我知道错了,你别杀我。”
  闻言,一直沉默的顾楚延转过头,低声道:“现在求他有什么用?萧景祁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以我们对他做的那些事,恐怕他不止要杀我们,还要对我们反复鞭尸。”
  “你住嘴!”萧岁舟发了狠地吼出这一句,看顾楚延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般,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当他看向萧景祁,顿时露出梨花带雨的可怜表情,泪水凝在眼眶中,将落不落:“我一直想做个好弟弟,在皇兄的庇佑下过完顺遂的一生。是顾楚延让我背叛你,教唆我争权夺位,我是受了他的蛊惑,才做下这么多错事,这一切都要怪他!”
  萧景祁挑了挑眉梢。
  蔺寒舒竖起大拇指,赞叹萧岁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就连顾楚延,在听到这些话后,都陷入了沉默。
  他盯着萧岁舟,像是头一天认识这个人般,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破碎。
  他怒极反笑,笑声苍白又无力,仿佛在默哀自己这些年来不辞辛苦的付出,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笑够了,顾楚延直勾勾地问萧岁舟:“敢问陛下,真的是我让你背叛萧景祁,教唆你争权夺位,自始至终,你清清白白,坏事全是我做的?”
  面对他字字泣血的质问,萧岁舟眸光闪烁,为了使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些,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当然了,你知不知道从前皇兄他对我有多好!父皇不待见我,宫女太监拜高踩低,不给我饭吃,是皇兄为我做主,收拾了欺负我的那些人。”
  说到这里,他不禁掉下两滴眼泪:“我这辈子吃过的第一顿饱饭,是皇兄带给我的。我生了病躺在床上等死,也是皇兄为我请的太医。那年秋狩,大皇兄嫌我碍眼拿箭射我,还是皇兄拉了我一把,救了我的命。”
  边说边哭,萧岁舟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漂亮的眼眸红肿一片。
  顾楚延最见不得他哭。
  往常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将人小心翼翼抱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了。
  但现在,他只是讽刺地扯着嘴角,反问:“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说萧景祁仗着自己是储君人选,对宫内其他皇子充满恶意,打翻你的饭碗,不让你吃东西。你说他故意把你推水里,害你生了重病差点死掉。你说秋狩时他拿箭指着你,你跪下不停地求饶,吓到尿了裤子,他才愿意放过你。”
  第210章 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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