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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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又病了......”云穗自责地埋到枕头里,他何时这样娇气了,动不动就病就痛,小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沈延青见他眼泪汪汪,情绪低落,忙钻进被窝将人抱得严严实实,“好人儿,怎么怪上自己了?昨夜是我的错,我不该只顾着自己,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沈延青见他还恹恹的,忙使出亲吻大法,从眼角一路向下,亲到嘴角,怀中人猛地捂住了小嘴,“别亲嘴...会过病气的。”
  沈延青见他像小猫表情包一样双手交叠捂嘴,被萌得心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将小猫抱得紧紧的,似乎要融进骨血。
  他抱着人一边亲后颈一边哄,小猫儿这才不哼唧是自己的错,乖乖窝在他怀里闭目养神。
  这人呐,上到九十九下到三岁,都是要哄的,特别是老婆,要大哄特哄,日日哄,夜夜哄。
  沈延青也是哄起瘾了,小猫安静了他也没有停止,直到把小猫哄害羞炸毛才算完。
  有了王婶儿的帮助,沈延青除了做些简单的家务,就是抱着老婆窝在床上温书,除了去给大舅、三姨、赖秀才、裴家、言家拜年,他竟不曾踏出家门一步。
  养到初五云穗就大好了,两人这才一起去给王婶儿拜年。
  晚上,沈延青照旧抱着云穗看书,他把小圆桌移到了床边放烛台,两支手腕粗的蜡烛照着床上红被,墙上倒出一双紧紧相依的身影。
  这几日沈延青十分规矩,除了拥抱没越雷池一步。云穗现在痊愈了,见他虽抱着自己,但不亲不摸,要知道上回放假他俩躺床上,这人的手是不会闲着的。
  “岸筠......夜深了。”
  “嗯,我知晓,你若困了就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说着,沈延青将云穗往自己胸口揽了揽。
  云穗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咬了一阵下唇,红着脸蹭了蹭。
  等了半晌,那心跳依旧平稳,没有一丝动乱,云穗泄气地闭上了眼,胡思乱想一阵竟真的睡了过去。
  次日天亮,云穗起了个大早,沈延青回来第二天他就病了,夫君回来一趟还不曾吃过他做的饭,年也没过好,他决定今早多做几个夫君爱吃的。
  沈延青起来见满桌的菜,小夫郎也生龙活虎地招呼他吃饭,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先过去锢住了杨柳腰,反手抬起云穗的下巴,先吃了一顿小樱桃开胃。
  云穗被亲得腿软,温顺地缠住了沈延青的脖子,任他侵略。
  黏糊了好一阵,云穗才喘着粗气推开人,“先吃饭吧,再不吃菜凉了。”
  沈延青拉过云穗的手,附到耳边:“宝宝,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回房。”
  云穗一愣,抬头见沈延青笑得邪气暧昧,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那你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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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以前玩的花样多,穗穗宝宝你加油!
  第69章 县试
  饭刚吃到一半, 大门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沈延青啧了一声,高声问道:“谁啊——”
  “哥,衙门刚贴公文了, 我来给你通个气。”张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延青忙放下碗筷, 疾步去开门。
  “今儿不才初六吗,你确定?”沈延青惊讶, 大周公务员的春节从腊月二十八放到正月初四, 这才复工两天, 初七都没过, 正是摸鱼调整的阶段。
  贴了公文后礼房可就要连着忙小半月了,他们竟这样勤奋么?
  “我瞄了一眼, 正是县试的公告榜文,这不跑着来告诉你嘛。”
  沈延青点点头,说吃完饭就去,又问张兴吃早饭没。张兴说吃过了,但他进屋瞧见满满一桌吃的, 又说能不能跟他们再吃一顿。
  沈延青笑笑,让他多吃两碗,云穗连忙去厨房用大碗给张兴盛了一碗饭。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张兴正是长身体饿年纪, 三五口便把冒尖的饭山夷平了。
  “三姨在信上说你帮着猎户打了头野猪, 这是怎么回事?”沈延青给张兴夹了块肥厚的腊肉。
  张兴咽下米饭, 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那日逃学出城玩, 碰巧赶上那野猪饿慌了下山寻食,山脚有猎户住着,我们便一道把那野物制服了。”
  这话说得轻巧,仿佛跟家里捉鸡一般, 沈延青心中大惊,默默打量表弟,心道张兴不过初中生年纪,竟有这般胆魄能力,这放到现代高低得霸占三天头条,上八个热搜。
  “兴儿这般勇猛,只怕以后能当个武官。”沈延青感慨。
  张兴叹了口气,道:“这话说岔了,我爹一心让我读书,和表哥你一样走科举,偏生我不爱读那劳什子书,天天圈在那房里,跟猪崽似的。”
  沈延青见他怨言颇多,便问他是不是在私塾被人欺负了。张兴摇摇头,说是单纯不爱念书。
  沈延青这才放心,吃过饭,三人便一道去看公告榜文。
  县试定在了二月十二,还有约莫一个月的时间。
  所谓县试便是由县令住持,县学教谕监视的官方考试。县内士子必须在十五日内前往县署礼房报名,若错过时间便只能再等一年或者两年。
  过了一阵,他便看到了秦霄和裴沅的身影,他们放假前就约定好了一道去礼房报名。
  县试报名除了要在规定时间内,还要请人作保。作保有两道程序,第一道叫互结,考生找五个同场参考者互相担保,若一人违反考场纪律,其他四人便会被连坐;第二道叫具结,是考生找廪生担保,廪生可以自己找,也可以让县学指派,不过都要给廪生一些辛苦费就是了。
  廪生全称廪膳生员,可以理解为拿政府奖学金的秀才,属于县学里的优秀学生。
  裴家男儿皆读书,现在家中便有廪生,于是他们三人商议好了,加上裴沅的两个族弟,由裴家那位廪生作保。
  “岸筠、逐星,今天才发公告,县下乡镇的士子还没收到消息,想来今日人少,我们等会儿就去礼房报名罢。”裴沅身上披着狐裘,手里却拿了一把洒金折扇。
  沈秦两人欣然同意,沈延青让云穗和张兴先回家,裴沅则让小厮去唤族弟和族叔到县衙。
  三人来到县衙,见门口已经排起了队。等了一阵,裴沅的两个族弟裴涛和裴江,跟着一个穿着襕衫的白面青年来了。
  裴沅见到青年,恭恭敬敬作揖,喊了声“六叔”。
  沈延青在排队的人群中看到了邹元凡和几个赖家书房的同窗,许久未见,众人互相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裴六叔领着五人直接越过排队的长蛇,进入了县衙中门,衙役们瞥了一眼裴六叔,竟也没有阻拦。众人刚到仪门前便有一小吏殷勤地迎了上来,唤了一声“六爷”,然后将他们一行人领到了房里备录。沈延青等五人依次被询问,家中三代是否有人从事娼优皂隶,又问了三代籍贯、刑罚、婚配等事项,接着便开始填写廪保互结亲供单。
  待走完填单流程,经文吏核对后,他们又被领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领取考牌并签字用印,小吏细细打量五人身高相貌,在一张纸上记录下来,贴在了考牌之后,这记录相貌的纸张又称浮票,县试当日是要当面核对的。
  因廪生在场,沈延青五人不用到处奔走,裴六叔签了字押了印,然后每人给礼房胥吏一百文的润笔费,县学门斗六十文的辛苦费,这县试就算报名成功了。
  出了县衙,裴六叔略微叮嘱了两句便去了县学。裴沅说难得今日碰面,何不小酌一杯,也顺便谈论商议一番县试。
  裴江看向裴沅,淡淡道:“大哥哥,我和涛儿还要回去温书,就不陪你们了。”说着又对沈秦二人拱了拱手:“沈兄、秦兄,见谅。”
  沈延青见这少年也是个冷面郎君,虽然说的是“见谅”,但语气神态全然没有一丝“见谅”。这矜傲之气是从小养成的,沈延青想到了当日在赖家书房的裴沅,也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话音刚落,也不等裴沈秦三人应答,裴江裴涛便走了。
  “走了正好,倒省得我不自在。”裴沅嘴角翘了翘,手上的扇子摇得轻快,“走,咱们喝酒去。”
  沈延青心想子沁跟他家族的兄弟是真不对付,连装都懒得装了。
  到了裴沅常去的酒肆,没一会儿小二就温了一壶酒来,就着七八样精细盘菜,三人边喝边聊。
  沈延青得知裴沅在自己院里搭了考棚,已经模拟了两次,感觉不错。
  裴沅给沈延青斟了杯酒,道:“岸筠,多谢那日你说的这个法子。如今还有一月备考,我隔一日便考一次,我不信到了真考场我还发怵。”
  沈延青笑了笑,让他多适应适应,“诶,反正你家仆婢多,何不让他们扮做监考的衙役,这样更像些。”
  裴沅听了连声称好,说明日就试一试。
  秦霄在旁边听了笑道:“岸筠这人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瞧着比世人稳重,其实鬼点子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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