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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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驳。”应归燎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没动。
  “什么?”钟遥晚同样低声回应。
  “《山海经·北山经》里记载的一种奇兽,记录的样貌和他差不多。”应归燎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搭在口袋边缘,“公驳为了守护幼女,以身为盾,独角为矛,诛杀玄豹。”
  简短的几句话,却让一切都豁然开朗。
  这只凶悍的怪物是苏武。
  为了守护苏晴,实体化成为了驳。
  应归燎舔过干裂的嘴唇。他口袋里就装着苏武的思绪体,只要完成净化,眼前这只凶兽就会消散。但此刻怪物距离那个断臂的幸存者太近,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刺激它暴起伤人。
  他的目光紧锁着怪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月光下,怪物的独角反射着冷光,尾巴不安地甩动着,在鹅卵石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那个断臂的幸存者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意识模糊,却仍用最后的力气向他们伸出颤抖的血手。
  应归燎谨慎地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了那张承载着苏武思绪体的照片。
  然而就在他即将取出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沉。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静止,竟然完全没有了思绪体特有的那种微弱脉动!
  他不敢置信地反复摩挲着照片边缘,甚至悄悄注入一丝灵力试探。但照片依然死气沉沉,就像最普通的相纸一般。
  “不对劲……”应归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思绪体……消失了。”
  “消失了?!”陈祁迟猛地转头,声音在寂静的溪谷中格外刺耳。
  【作者有话说】
  高频冲浪看到有人说我双面人,不是真的提倡男女平等的。
  随手附言两句,以下发言不是引战,只是阐述一下作者的理念,理性探讨而已。
  我不觉得“老太婆”“老板娘”这两个词汇出现在这篇文里有什么不妥。先不说“老太婆”这个词出现在什么样的语境里,“老板娘”这个词又哪里有问题?区分性别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文中的老板娘是一位女性的老板,她并没有依附于男性,只是一个区分性别代称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提倡性别平等,并不提倡性别一致。
  文案中提到男女平等,单纯是因为我这本是耽美小说,但是对女性的描绘也不会少,男女互动的更不是在少数,他们也会涉及到一些刻板印象,但是我会希望我笔下的主角能够跳脱出这个印象,去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情。
  强调这一点只是单纯的因为,我不希望我塑造出来,努力想要达成平衡的人物被人说成“他是男的如何如何”“她是女的如何如何”而已。
  另外,文里不会有一个人(三观不正欠教育的npc不算)会提到你是一个女人你就应该如何如何,也不会说你是一个男人就应该如何如何。
  我个人对男女平等这个词汇的理解是男人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女人做的事情男人也能做。女人可以扛起一片天的同时温柔可人,男人可以在外核强大的同时内核柔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他们想成为的样子,不被框架束缚。跳脱出性别观念的应该是为人,不应该是一个称谓。
  这个观点也将贯彻在我的主角团的行为逻辑里。女人可以战力非凡,男人可以编绳臭美,也没有一个人会被称谓束缚,谁都应该是自由的。
  第74章 赵明
  终于,应归燎的最后一丝灵力也耗尽了。
  陈祁迟立刻意识到失态赶紧捂住嘴, 但是为时已晚。
  怪物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尾巴狠狠抽打在溪水中,溅起一片猩红的水花。
  溪水落下的时候好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怪物的视线收回的瞬间猛地调转了方向,朝那个奄奄一息的幸存者扑去。它尖锐的独角在月光下泛着致命的寒光, 鳞片摩擦发出灵刃牙酸的声响。
  “护住他!”钟遥晚的耳钉突然开始剧烈发烫。
  与此同时, 应归燎已经双手合十, 一道耀眼的灵光从他掌心间骤然亮起。
  他的灵力没有钟遥晚和唐佐佐那么强, 光芒稍显逊色,但这道光依然让怪物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 钟遥晚和陈祁迟已经朝着溪畔扑了过去。钟遥晚一把拽住幸存者的衣领,陈祁迟则托住腰部,两人迅速将幸存者转移了危险区域。
  “吼——”
  怪物扑了个空, 独角劈在岸边岩石上顿时碎石四溅。他暴怒地甩着头, 想要追击却摆脱不掉应归燎的灵光。
  应归燎咬紧牙关,额角已经因为大量地释放灵力而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灵光绵延持久,没有罗盘的后续补充,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拖住怪物的脚步。
  灵光如流水般冲刷着怪物的身躯, 那些坚硬的青灰色鳞片开始剥落,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但应归燎心里清楚, 这样的伤害远不足以消灭它, 最多只能暂时削弱。
  另一边, 钟遥晚和陈祁迟已经架着奄奄一息的幸存者钻进了密林深处。
  月光透过树隙斑驳地洒落, 照亮了地面上那串触目惊心的血迹。幸存者断臂处涌出的鲜血如同一条猩红的小溪, 在草叶间蜿蜒流淌。
  “这样下去不行”陈祁迟猛地刹住脚步,他一把扯下自己的上衣, 用力按在幸存者血肉模糊的断肢处, “再跑下去他就要失血而死了!”
  布料瞬间被鲜血浸透, 温热的液体顺着陈祁迟的指缝不断渗出。
  钟遥晚立刻会意,两人合力将幸存者小心地靠在一棵粗壮的橡树旁。树干上粗糙的树皮摩擦着伤者的后背,让他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方才赶路的时候钟遥晚还是接过了应归燎手机,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他解锁手机,打开手电筒架在一旁。
  刺眼的白光下,幸存者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瞳孔也开始涣散了。
  两人跪在血泊中,钟遥晚替他摁着伤口,陈祁迟则迅速搭上幸存者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脉象细若游丝,他皱眉道:“失血太多,太虚弱了。就算现在送医也可能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钟遥晚问。
  虽然面前这人大概率不是什么正派角色,但是他们仍然做不到对眼前的生命见死不救。
  陈祁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突然想起什么:“刚刚的溪边有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看花瓣像是三七。要是能把他的血止住也许还有救,但是……”
  “我去采。”钟遥晚毫不犹豫地起身。远处怪物的咆哮声仍在回荡,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给陈祁迟,道:“我很快回来。”
  *
  溪畔,应归燎的灵力已经几乎濒临枯竭。此刻痛苦的不止是怪物,还有他。
  应归燎的双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怪物被灵光死死压制着,浓稠的黑雾在他身上蒸腾着,显然已经难以维持实体化。可饶是如此,应归燎仍然不敢松懈。
  他不确定钟遥晚跑得是不是够远,也不确定这怪物剩下的力量是不是足以冲入林中,进行最后的反扑。
  应归燎绷紧身上的力道,将体内最后残存的灵力尽数榨出来。灵光如同锁链般缠绕着怪物,将它死死钉在原地。
  怪物发出不甘的嘶吼,独角疯狂撞击着地面,却始终无法挣脱灵力囚笼。他身上的鳞片在灵光中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溃烂流脓的血肉。
  “放弃吧……”应归燎艰难地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你今天伤不到任何人了。”
  应归燎的声音虚弱却坚定,他的灵力已经不足以继续牵制怪物了。苏武曾经没有害过人,也许还有最后游说他的可能。
  然而,回应应归燎的只有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声音不似兽吼,更像是人类父亲痛失爱女时的悲鸣。他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仿佛要将深埋在灵魂中的愤怒和哀嚎都嘶吼出来。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不断淌下浑浊的泪水,与嘴角渗出的黑血混在一起,在布满伤痕的脸上冲刷出两道可怖的泪痕。怪物利爪深深抠进地面,顶着灵力的压制向前爬行。尖锐的碎石划开没有鳞片保护的皮肤,黑血汩汩涌出,在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终于,应归燎的最后一丝灵力也耗尽了。
  灵光消散的瞬间,他也脱力地倒在了溪畔。碎石硌进掌心,却连一丝痛楚都感觉不到。夜风拂过耳际,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膜。
  他的所有感官都在迅速消退。
  怪物发出一声胜利般的嘶吼,猛地从地上跃起。他青灰色的身躯伤痕累累,却依然散发着骇人的杀意。
  怪物朝着林间疾冲而去。他的实体化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在这之前,能多杀死一个就多杀死一个。
  应归燎双手撑在地上,微弱的灵光在他掌心明明灭灭。他的视线模糊成一片,只能隐约看见怪物冲入林中的背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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