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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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佐佐向他说明了钟遥晚的情况,陈祁迟上一秒还困得睁不开眼,下一秒就直接冲进房间里,对着钟遥晚哭天喊地:“老钟啊,你不能死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应归燎:“……”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习得哭丧技能的?
  陆眠眠看向唐佐佐:“你没告诉他小晚哥暂时没事了吗?”
  唐佐佐耸了耸肩,比划道:「刚说个开头就跟火烧屁股一样跑进去了。」
  应归燎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开口制止,床上一直昏睡的钟遥晚忽然动了。
  他像是本能一般地抄起枕头就往陈祁迟脸上砸,不耐烦道:“吵死了!都说多少次了,要说梦话去院子里说!”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而始作俑者砸完人,安心地翻了个身,一只手精准地揽住地上应归燎的腰,脑袋往他怀里一埋,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全程连眼睛都没睁。
  枕头从脸上掉下去,陈祁迟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反应了过来:“钟遥晚!!我这是好心关心你,还有,明明是你在说梦话吧!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唐佐佐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往外拖:「陪我去买菜。」
  “那阿晚他……”
  「他没事了,不用担心。」
  陈祁迟这才卸了身上的力气,安心地被唐佐佐拖走了,嘴里还嘟囔着:“那买点排骨,给阿晚补补。”
  唐佐佐睨他:「你做?」
  陈祁迟说:“我去买现成的!”
  第309章 后日谈
  “我也爱你。”
  卧室里重归安静。
  还能打人, 钟遥晚这就是没事了。应归燎想,那只血手十有八九是齐临。那枚耳钉也是他们在彩幽城中,看齐临戴过的。
  虽说钟遥晚可以取用彩幽城中的所有事物,可是连耳钉都能完全复刻, 这也太离谱了。
  而且许南天说, 里面的灵力也很充沛。
  除了钟遥晚这样体质特殊, 能够储存灵力的以外, 应归燎见过灵力最强盛的就是唐佐佐,像钟离那样级别的灵力, 更是闻所未闻。
  这枚耳钉竟然可以和钟离的灵力不相上下,应归燎简直不敢想这得杀多少个唐佐佐才能填满。
  钟遥晚安安稳稳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温热的呼吸拂在衣襟上。应归燎慢慢放松下来, 身上撕裂般的疼, 也在这相依的暖意里一点点淡去。
  不知静守了多久,怀里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应归燎温声问道。
  “嗯。”钟遥晚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全是困倦, “几点了?”
  他语气稀松平常,显然还以为自己只小憩了片刻。应归燎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 轻声道:“晚上八点了。”
  钟遥晚愣了一下, 脑子还没转过来:“我才睡了五个小时?”
  “是二十九个小时。”
  钟遥晚:“……”哦豁。
  他没急着起身, 懒懒靠在应归燎怀里回想。这次双叶小区的虽然凶险, 死伤无数, 但是他确实没有受什么伤,除了当初被割腕取血, 剩下的都是些磕碰的皮外伤。就连手腕上的伤口, 都在幻境里的临江村养得差不多了。
  真正熬人的, 是那七天里神经始终绷得死死的,一刻不敢松懈,连合眼都睡不踏实。
  这么一想,睡够二十九个小时,好像也情有可原。
  可就在这时,应归燎道:“小晚,你原先的那枚耳钉好像坏了,灵力补充不进去,然后一只血手——我想应该是齐临,给你送了一枚新的耳钉。耳钉坏掉的那段时间,你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叫都没用,把我们都吓坏了。”
  钟遥晚:“……”原来我是真的晕了!?
  应归燎简单向钟遥晚讲述了一下方才的事情,钟遥晚听得一脸茫然,显然对昏迷期间的事毫无印象。
  这不知道还好,知道耳钉换新了以后,他立马觉得耳朵上这枚怪怪的,怎么都不习惯。明明心里清楚,钟离那枚和齐临这枚本质上是同一枚,可他就是别扭,像用了十几年的枕头突然被换掉,怎么躺都不对。
  不过事已至此,纠结也没用。反正旧的那枚灵力已经空了,现在凭空多了一枚灵力充沛的新耳钉,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接下来继续像之前那样,应归燎有事没事往里补充点灵力,等到灵力耗尽了以后自己身体里还有储存的……这么一想,死亡这件事好像也变得遥远了起来。
  钟遥晚搓了搓耳钉,想要习惯一下这枚新耳钉,一转视线,忽然看见应归燎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钟遥晚微微撑起身子。
  四目相对时,钟遥晚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昏迷不醒,一定把应归燎吓坏了。
  钟遥晚连忙软下语气,安抚道:“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不要担心了。昨天强拆空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也没想到耳钉会坏啊。再说了,我当时想着,反正有你在,你肯定不会不管我,会给我兜底的,所以就——”
  “钟遥晚。”应归燎神色严肃地打断了他。
  钟遥晚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真生气了。
  “我在。”他乖乖应声。
  “亲我一下。”
  “啊?”
  “快点,亲一下。”应归燎又催了一声。
  钟遥晚气笑了:“你这么严肃,就为了说这个?”
  “对啊,”应归燎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仔细算算,我们都有十四天没有亲热过了。”
  “可是你不是说,在空间里,你的时间只过了一天吗?”
  应归燎大惊,他什么时候把自己出卖了?!
  钟遥晚读懂了他的表情,说:“昨天洗澡的时候,你自己说的。”
  应归燎:“……”昨天疼得动不了,只能嘴巴不停絮絮叨叨,他还以为钟遥晚那时候眼神散着,根本没听进去。合着这人是边昏边听墙角。
  钟遥晚又问:“可是现在碰你,不会疼吗?”
  “刚刚都在我身上趴了这么久了,怕什么?”应归燎理直气壮。
  “睡着的时候没有心理负担嘛。”钟遥晚上次只是净化一些没有生活经验的小鬼就已经疼得龇牙咧嘴了,实在想不通这人现在怎么还能嬉皮笑脸。他好奇道,“你这次是怎么个疼法?”
  “你碰碰我不就知道了?”
  钟遥晚挑了挑眉,极轻地戳了下他腰侧。
  应归燎嘶了一声,抽气道:“感觉腰上的肉被剜了。”
  钟遥晚:“……”
  他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应归燎胸口。
  “感觉皮被整片揭下来了。”
  他又点了点应归燎脸颊。
  “感觉被火烤了。”
  钟遥晚:“……”他咬牙道,“你这让我怎么亲你啊?!”
  应归燎说:“亲的时候大概会感觉到舌头被拔了吧。”
  “……”
  钟遥晚忍无可忍:“你其实是抖m吧?”他看着应归燎笑得更欠了,反而气不打一处来,撑起身子,道,“不亲,等你好了以后再说吧。”
  钟遥晚说着就要下床,他昏迷不醒的事情把大家都惊动了,现在得去报个平安才行。
  可是他刚刚动身,就被应归燎一把攥住了手腕,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他反按在床上,一瞬间,那张被痛苦扭曲的脸就贴到了极近的位置。
  应归燎的动作幅度太大了,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一起,吸气声断断续续,额角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钟遥晚吓得整个人都僵了,想伸手扶他,又怕碰错地方雪上加霜,手悬在半空半天,最后只能选择最没有效用的但好歹不帮倒忙的口头安慰。
  “你慢点啊,自己什么身体自己不知道吗?”
  “可是我就是想亲一下嘛……”
  应归燎扮起了委屈。
  钟遥晚只能妥协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应归燎这才又开心起来。他的双手撑在两侧,慢慢俯下身去,视线慢慢描摹着钟遥晚的面容。
  钟遥晚的脸色早已褪去先前的惨白,恢复了温润的瓷白,唇瓣染着浅浅的血色,眼尾因刚睡醒晕着一抹软红,连平日里清冷的眉峰都柔和下来,裹着一层刚睡醒的慵懒暖意,看着格外温顺。
  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欢喜从心底漫出来,应归燎感觉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得飞快,嘴角也止不住扯开个笑。
  钟遥晚不知道他在乐什么,但是看着他莫名其妙笑得开心,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他刚想问应归燎到底在笑什么,还亲不亲的时候,应归燎已经缓缓压低身子,距离一点点拉近。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钟遥晚索性闭了嘴,垂下眼眸,静静等待那一个迟来的亲吻。
  可就在嘴唇即将相触的瞬间——
  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钟遥晚的消息提示音。
  应归燎忍无可忍:“谁啊!怎么又挑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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