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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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遥晚连忙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柳如尘的电话。
  应归燎不管,还是想亲,却被钟遥晚拦住了。他看着钟遥晚的手掌横在自己面前,就像动物看到了栅栏,知道这是不可逾越的界限,只能乖乖等着。
  钟遥晚接通电话,是柳如尘那里得知了双叶小区的事件,所以来慰问几句。钟遥晚和她说了下情况,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钟遥晚收回了手,应归燎刚才不耐烦的表情就瞬间变了,身后那根隐形的尾巴又摇了起来。
  钟遥晚被他这变脸速度气笑了,主动撑起身体要去亲他。
  可又在两人即将碰到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几乎一瞬间,应归燎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阿晚,醒了吗?该吃饭了,佐佐做了好多好吃的。”
  陈祁迟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穿透力十足。
  “醒了!马上就来!”钟遥晚扬声回道。
  “醒了就好,你刚刚可把我们吓死了。”陈祁迟说,“快点出来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好,知道了!”钟遥晚说。
  话音落下后,钟遥晚和应归燎又陷入了对视。
  钟遥晚眨了眨眼,故意逗他:“还亲吗?”
  应归燎气得往旁边一翻,这一通折腾又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抽了半天冷气。等痛感稍退,他才瓮声瓮气地赌气道:“不亲了,吃饭吧。”
  钟遥晚被他的模样逗乐了,没再多说,直接微微倾身,伸手轻轻扶了下他的侧脸,拇指温柔地蹭过他泛白的唇瓣,随即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缠的瞬间,钟遥晚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探了进去,与他的舌尖相触、纠缠。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暖意,缠得人心里发酥。
  钟遥晚还是这么喜欢对他搞一些突然袭击。应归燎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伤口的疼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被无限放大。舌尖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细密的针狠狠扎进神经,顺着喉咙往下蔓延。
  他什么缠绵的触感都感受不到,只觉得浑身的疼都汇聚在了唇齿间,密密麻麻,尖锐得让人发麻。
  可偏偏,钟遥晚在吻他这个认知,像一簇滚烫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感官。
  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滚烫。他死死攥着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疼得睫毛都在轻轻颤抖,却舍不得推开半分。
  一吻结束,钟遥晚稍稍退开,意犹未尽地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唇角,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声音低哑又带着点笑意:“好了,吃饭去。”
  说完,他转身起身,准备换衣服出门。
  应归燎还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愣了好半天,舌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可那尖锐的痛感却迟迟没散。
  他后知后觉地回味着——嗯,确实和被拔了舌头一样。
  钟遥晚搀着应归燎慢悠悠地往外挪,开门后发现陈祁迟还站在门口。
  陈祁迟连忙帮着扶住应归燎,问:“阿晚,你现在真没事了?”
  “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钟遥晚坦诚道。
  饭桌上,唐佐佐陆眠眠许南天今天做了一桌子的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样样齐全,快赶上年夜饭了。
  陈祁迟热情地介绍着:“这是眠眠煨的鸡汤,这是南天烤的黑鱼,这是佐佐炒的排骨,样样都是色香味俱全啊!小的已经替各位少爷提前试吃了,绝对无毒无害,放心畅快吃!”
  钟遥晚问:“那你做的呢?”
  “我做了拉拉队。”
  “……”
  “还提供了情绪价值。”
  “……”
  “你就没提供情绪价值。”
  钟遥晚被点醒了,立刻换上一副见到人间珍馐的夸张表情,说:“哇——这些看着都好好吃啊!”
  众人:“……”
  许南天在一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应归燎朝钟遥晚挤眉弄眼,下巴悄悄往红烧排骨的方向抬了抬。可是钟遥晚装作没看见,问:“阿燎的晚餐呢?”
  “在这儿。”陆眠眠应了一句,然后端出一桶泡面啪得放在应归燎面前。
  钟遥晚拿起叉子戳了戳面条,那面泡得太久,早就软得发囊,轻轻一碰就断成了碎段。他只好换了勺子,舀起一勺递到应归燎嘴边。
  应归燎看这阵仗,瞬间就不乐意了:“不是,你们就给我准备这个?!我也要吃好吃的!!”
  「别叫唤了,这是我们特意给你准备的。就你现在的牙口,能吃什么东西?」唐佐佐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抗议!!”
  「抗议无效。」
  “好吧,那就吃这个吧。”应归燎妥协得飞快。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钟遥晚之前承受的痛苦有多离谱,温热的面条滑进食道,都带着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可他比钟遥晚馋多了,嘴里嚼着没味道的泡面,眼神却黏在桌上的排骨、鸡汤上,时不时用胳膊肘碰一碰钟遥晚,眼神里的暗示都快溢出来了。
  钟遥晚没办法,只好给他舀了点鸡汤喝,又拆了几块鱼肉,一点点喂给他。
  吃饭时,许南天问起唐策现在的情况。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一顿饭,气温立刻降了下来。
  陈祁迟说:“他手臂上的伤是个大工程,下手太狠了,估计得养个三五年才能见好了。不过……”他偷偷看了一眼唐佐佐,见她神色未变,才小心道,“我问了一下严队,唐策这情况,死刑是没跑了,而且他的灵力是有攻击性的,很危险。双叶小区的事也已经被定性成恐怖分子事件了。估计判下来就会执行。”
  唐佐佐扒拉着饭装作没听见这段对话。
  吃完饭后,陈祁迟负责收拾厨房。唐佐佐、陆眠眠和许南天负责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钟遥晚本来也想帮忙,刚一动手就被几人推着坐下了,让他再好好休息一会儿。
  钟遥晚只好乖乖坐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绳。他身上确实没什么异样的感觉,既不疼也不累,反倒因为睡足了二十九个小时,精神头还算不错。
  于是他干脆承担起照顾小黑的责任,大概是在家的七天——不,应该是十四天,大家一起找失踪的陆眠眠和许南天的那段时间,也没怎么陪这小家伙。
  小黑早就憋坏了,这会儿见家里终于恢复热闹,黏人得不行,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一个劲儿蹭手撒娇。
  钟遥晚现在怀里躺着个小的,肩上靠着个大的。要给小的消遣,也得给大的解闷,忙得不亦乐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灵感事务所难得的安稳时光。
  应归燎这状态没法工作,所有的灵力便都毫无保留地投进了钟遥晚的耳钉里,外勤工作继续由唐佐佐承担,可是令钟遥晚意外的是,最近卢警官都没有来灵感事务所。
  钟遥晚问了应归燎这是怎么回事,应归燎说平和市里其实还有个捉灵师事务所,不过老板游手好闲,接的大部分都是去居民家里洒水驱邪、看风水的工作,现在他们这里需要修养,就让老卢去找那个事务所了,听说那个事务所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老板整天发消息慰问应归燎什么时候才能好。
  钟遥晚:“……”怪不得灵感事务所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业务,原来是分流了。
  双叶小区的清扫消杀,断断续续持续了小半个月。工作人员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消毒水味道冲得刺鼻,每次都把小黑吓得炸毛,一头扎进钟遥晚怀里不肯出来。
  外界失踪七天,不少尸体早已高度腐坏,谁也不知道滋生了多少脏东西。
  钟遥晚其实心里清楚,十四号楼内部其实没什么直接伤亡。唐策在记忆空间里把整栋楼都藏了起来,伤亡的地点也都是在小区里,记忆空间解除后,那些尸体也都被丢到了对应的位置。
  不过钟遥晚也记得,那天从401出来时,他看见402门口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门缝里还隐约瞥见被啃食得几具残缺不全的人体残骸。
  这么一想,现在一遍遍的消杀,也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双叶小区经此一役,直接掀起了一波大规模搬家潮。
  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有钱人,说搬走就搬走,只有一些小资、租客,或是一些特殊原因特殊原因走不了的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留下来。
  钟遥晚最近和应归燎去散步的时候,连蓝遴河边的人都少了不少。
  当然,散步主要是钟遥晚散步。先前钟遥晚被记忆损伤时买的轮椅也算是派上了用场,成了应归燎的专属座驾。钟遥晚推着他慢悠悠晃,晒晒太阳、吹吹风,成了每天的固定项目。
  陈祁迟说两个人的生活就像是六十多的老头一样,钟遥晚也没有办法反驳,毕竟有钱有闲的日子就是这么枯燥且朴实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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