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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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要欺负你。”殷衡什么脾气都没了,声音自喉间溢出,嘶哑但不沉重:“带你洗洗,会染风寒的。嗯?”
  作者有话说:
  我会救你于水火,至于水火怎么来的,你别管——批殷
  什么狗玩意——刘评
  小兵:嘞您清高,我是坏人。嘞嘞嘞嘞……
  刘ps:
  今天废话没啥了,就求求眼熟一下接档文《只是宠妃》吧!谢谢~
  第36章 烂骨相下
  楼扶修连哭都不敢放声哭。
  殷衡紧着的一口气到底呼不出来, 他的手往下落,绕过人的腰彻底揽过,将楼扶修拢到怀里。
  稍稍用了些劲, 手臂紧了紧, 自己的头一道压下去, “给抱吗?”
  他话是这么说,手没松一点。
  俩人身形差得有些悬殊,太子臂膀微收能将人严严实实裹住。楼扶修半张脸撞在他怀里, 眼睛只抵得到人的锁骨。
  殷衡以前只觉得他羸弱, 真真握住了, 才切实感受到人的单薄, 他窄肩细骨,像是毫无半点分量。
  楼扶修此刻说不出话。
  殷衡感受着怀里人微微抽动的肩头,他道:“别怕,我不会动你的。”
  狂妄惯了的太子殿下总算找回点良知, 打算与他好好说说:“你知道我在生气什么,我不是不许你出宫。”
  殷衡确实不明白他这个脑子是怎么想事的,都已经这样了, 他居然还想出宫去找楼闻阁。
  太子一股冲动劲上来了就想把人狠狠锁起来告诉他, 他和楼闻阁根本没有关系!
  楼扶修并没有挣扎, 他实在没力气了, 就任由人环着他。
  身上的人传来的话语他听得很清楚,一字一句很重, 楼扶修忽然冒了一点头出来,他嗓子干涩, 尾音长长拖起:“是说.......我可以去吗.......?”
  “.......”殷衡没想到他的注意在这此之上,只好吞掉其余的话, 生硬地动了动唇,道:“.......可以。”
  “跟我下池,我答应你,哪都让你去。”
  这一回,楼扶修像是反应了好久才听懂他的话,好一会儿才温吞地点了点头。
  他湿透的外袍被人除去,楼扶修身形虽僵着,却并无抗拒。那湿哒哒的外袍从肩头滑落,他半晌未眨眼。
  身前的人再度捏住他的手腕,此番力道很轻,松缓地带动他往前而去。
  楼扶修脚步顿了一下,到底还是迈了出来。
  就要入池的前一刻,最后一步,楼扶修想躲了,他好像不行,他有点后悔了。
  殷衡听到人哼扬的一声就知道,手上半点没松,眉眼状似一硬:“下来。”
  楼扶修以为他要生气了,便是不敢拖沓,心一狠就猛地一脚踩了下去。被水裹身的那一瞬间,他踩实了池底,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胸腔中疯狂跳动的心,它就像想要撞出来似的,无比狂乱。
  手上的桎梏也没了,他如同被人撤了锚绳的船只,水微微一扬,他就荡了起来,往外飘去,离岸越来越远。
  楼扶修痛苦地整张脸拧了起来,双手胡乱地挥了挥,好歹是攀住了岸沿。
  他要转身,他要攀上岸求生。
  前一刻被人掰过身子,没叫他成功。
  殷衡看见了楼扶修眼底的痛色,他一双墨黑的眸子晦暗,直直对上人,“........”
  他悠悠启唇:“......给亲吗?”
  楼扶修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依旧只一脸的痛楚。
  殷衡吐出一口浊气,嗓音哑得发涩:“给,对吧。”
  随后也不等人应自己的话,扣着人的后颈就压了上去。
  楼扶修终于有了除那痛苦之外的其他反应,他......震惊得连呼吸也没了。
  这不是第一次,上次可以用太子生病脑子实在烧糊涂了说事,可是这一次.....这一次生病的是他,怎么被亲的还是他?
  殷衡覆得有些不轻,但到底没有多做什么,只压得人唇瓣发麻了,才悠悠离开。
  “你......你,你......”
  楼扶修晕乎乎的头镇定不了,一双眼全然在身前人身上了,不知道是谁霸道,导致此刻是旁的什么都闯不进来了。
  “你怎么能......”
  殷衡还是那句话,嚣张得从始至终都没有区别:“为什么不能?”
  “你是有点金贵,”殷衡这一口气却叹得坦然:“我以后小心点。”
  楼扶修愣着没动,埋在水中的手,指节蜷了蜷,他闷闷道:“这不对.......”
  他往后退,脊背砸在冰凉的池壁上,冻得他浑身一发凉。
  楼扶修还在嘟囔:“不对的......”
  楼扶修脸上的痛色消减了不少,此刻是漫上了一种......荒谬的错愕,这神色古怪极了。
  殷衡的目的达到了,楼扶修确实没再将自己拘在那水笼里了,可是望着人这神情,太子一颗心莫名呛住了。
  ——楼扶修貌似,觉得这是不正常的。
  殷衡将自己心底那股翻涌不停的冲动强压了下去,他费了那么大劲才堪堪将人安抚下来,此刻要是再被他吓到,........,算了。
  不过,殷衡望着他终于有点血色的嘴唇,一时没移开眼。
  这人性子软成这样也就算了,嘴唇怎么也这么软。
  殷衡食髓知味般扫过自己的唇角,喉头滚得厉害。
  他望着人茫然无措的脸,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举棋不定”,以及油然生出的一股束手束脚的烦躁感。
  除此之外,就只剩一种罪恶滔天的冲动:真把人欺负狠了,他会不会生气?
  殷衡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楼扶修这个人,仿佛根本没有“生气”这个情绪。今日不小心咬了人一口,比被咬的还要难受,一脸可怜样。
  殷衡往前离近一步,楼扶修还想退,但是没地方去了。殷衡道:“带你上去。”
  楼扶修躲了躲,不让他碰,闻言自己提着步子就起,瓮声瓮气道:“我可以走的,自己可以的。”
  这么一折腾,他基本上清醒了,彻底不闹了,整个人又恢复往日的安静。
  殷衡缓慢地拖着步子跟在他身后,一路出了这方温池。
  .......
  楚铮得知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心里早有准备殿下得知此讯会动怒,但是完全没想到,事态竟会脱缰至此。
  楚铮压下心头纷乱杂念,凝定心神,先禀了正事:“殿下,西疆无将坐镇始终隐患,纪将军心念边隅,道理应归镇西陲,故请辞京。”
  骅尧帝病重不起的消息早就传过四边,西沙外邦早早有了按耐不住的意思,现下自然蠢蠢欲动。
  西沙诸国素年来朝纳贡,如今竟然因为皇帝病重,全生轻慢之意,贡礼薄了也就算了,连礼数都疏散不齐。
  这并非无意,实在是故意试探。
  纪将军若再留京,西陲怕是要风声鹤唳。
  年前南疆的那场动荡,原本用不着纪将军的,但南边离瑟人丧心病狂,起了动荡闹得格外厉害,乱局未平当地守将战殁。
  如今纪将军回到西陲,南疆才是无将镇守。虽说动乱已经被纪将军平了,但南疆人心不稳,实在难办。
  朝堂重新派了将领赶赴南疆镇守,也不知道又能安生多久。
  “殿下,楼扶修.....?”
  言至此处,殷衡才算生了些动容,他道:“.....本殿好似,疯了。”
  这话叫楚铮听得懂又不懂,懂是因为他知道今日太子把人压去了水牢,估计气得不轻。不懂是,殿下貌似不只是生气,还有别的?
  楚铮道:“殿下,楼二此人平时不固执,只有对待......”
  只有对国公府的人,才有些格外固执。
  楚铮转了话语,继续道:“他是不知道,不知道才认定的。”
  殷衡忽然道:“他是尚且不知实情,就被吓成这般模样。要是知道了,估计会以为我要逼死他。”
  “殿下在说什么?”这话楚铮是真没听明白,“他怎么了?”
  “不是他,是我。”殷衡敛着眉眼,不明不白地道:“我失度。”
  楚铮这就懂了,想来是殿下此刻良心醒觉,惊觉今日行事待人过分了。也确实,楚铮想,楼二不过对此固执一点,殿下大可不放他走,由他怎么说,也不必因此就直接将人压去水牢受一顿苦楚。
  楼扶修那个样子,怕是经不住。这般惩处,是罚得有些重了。
  楚铮低头,道:“殿下,楼二并非属下这等习武出身,筋骨瞧着就弱些,”
  他一顿,陡然看到了太子眼底的一抹森冷,楚铮收了分声,还是道:“耐不住的实乃正常。罚都罚了,殿下介怀也......”犯不上。
  楚铮自己停了话语,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如何听都像是他在替楼扶修说话,他替楼扶修说什么话?
  “属下失言。”
  翌日早上,楼扶修醒时浑身筋骨又酸又痛,连抬手都牵扯着痛,活像是昨天被人狠狠打了一顿。
  他坐在榻边静了半晌,呆呆的像是失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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