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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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事论事而已。”
  “而已?”
  “霍利斯,你不要上纲上线。我们阵营不同,就算党同伐异也无可指摘,你没必要揪着几个字眼不放。”
  “这会儿阵营不同了,”霍利斯发出一声冷笑,“刚才是谁说的我们并不完全对立。”
  意识到多说多错,瑞文舔了下唇瓣,润一润干燥的唇瓣,没有接话。
  “党、同、伐、异。”说话前,霍利斯似乎用舌尖描摹过这几个字,每个音节之间都透着古怪的腔调,“行。”
  他连续点了几下头,以俯冲姿态把住瑞文的双腿,肩膀顶住他的腹部,轻轻松松起身,抗麻袋似的扛着他进了卧室。
  “你做什么?!”瑞文足足愣了两秒才回神,“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你心里不是已经给我判刑了。”
  此刻,空间小有空间的好处,当起始地和目的地相距不远,瑞文因倒挂而充血的脑袋、受力而难受的腹部,刚起了点苗头,就变成了摔在床上后的头晕眼花。
  一切发生得太快,瑞文甚至没有想好应对的策略,霍利斯再度俯身,扯掉他早已松垮的领带。
  手一扬,领带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迅速落地。
  做出这一系列举动,霍利斯还腆着脸大言不惭:“既然你说党同伐异也无可指摘,行,那就一步到位,直接你伐我、我伐你,反正我们阵营不同。”
  话音一落,轻薄的白色shirt飘飞到地上,作祟的hand旋即落到belt上面。
  哐当一声,shirt上压了一条黑色suit pants。
  很快,瑞文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晋.江.伏.地.魔。
  真出息,讨伐到火亢上来了。
  瑞文一记无影脚,阻止霍利斯继续前进:“当心我踹你了!”
  霍利斯无惧无影脚的威慑,迎难而上:“要踹踹这儿。”
  察觉到无影脚所在之处,稍不留心,鸡飞蛋打,瑞文不由瞪大了双眼:“你发什么神经?!”
  “呵。”
  伴随霍利斯一声冷笑,俯身,一吻封口,用行动代替回答。
  .
  “其实你说对了一部分。”
  “讨伐”结束,瑞文侧躺在床上,还沉浸在“一炮泯恩仇”的余韵里,霍利斯冷不丁开口,事后的头皮按摩服务渐渐慢了下来,以至他漫无目的延绵的思绪,忽然犹如一根拉长的直线,啪的一声,在脑海中断裂。
  “嗯?”
  “关于克劳斯金融区。”
  瑞文哀叹一声,身体蜷缩,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但因为身后全是霍利斯的躯干,还没开始,就只能作罢。
  “可以不说了么。”他实在是不想再吵了,也经受不住新一轮的“讨伐”。
  难得一见瑞文没有出息的模样,霍利斯好笑之下,忍不住腹诽。
  就这样还敢跟他叫嚣党同伐异。
  “不可以。”
  瑞文扭头,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却仍在努力怒噔霍利斯。
  霍利斯私以为这是期待他说下去的意思。
  “你说得对,民理党和曙光党背后利益不同,一个光影艺术周的举办场地,确实撼动不了如今的局势,但光影艺术周连接了奥洛联邦绝大部分劳动人民,一次好的‘宣传’,今后一年我们推行工作都会顺利一些。”
  因此,争取到更多的谈判空间,就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一个小小的举办场地,就是一个不容易出错的试探。
  “不止吧。”瑞文没有完全听信霍利斯的说辞。
  通俗一点讲,克劳斯金融区是民理党背后势力的一个主要据点。
  自古以来,老人想垄断,新人想出头,一个属于劳动人民的节日,眼见就要演变成了各大势力堆砌的擂台,瑞文不免觉得有些讽刺。
  霍利斯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他沉默片刻,抬手盖住瑞文的眼睛:“很晚了,睡吧。”
  在他未尽的言语里,其实还有他难以启齿的心思。
  一碰见瑞文,尤其是工作领域,他莫名会控制不住雄性生物的本能,想要在瑞文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合作以来,他据理力争,不仅是为了背后阵营的利益,还有瑞文停驻在他身上,更久、更欣赏的目光。
  不过目前看来,似乎事与愿违。
  霍利斯关了灯,盯着黑黢黢的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二天一早,正在卫生间洗漱的瑞文,忽然听见霍利斯说:“单位来电话,叫我去一趟,早饭我放在餐桌上了,一会儿你记得吃。”
  刚挤上牙膏,瑞文就这么举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一颗头:“什么事儿这么突然,今天不是周六?”
  “电话里没说。”霍利斯步履匆忙,嘴巴也忙活个不停:“可能忙着商量怎么对付你们,谁叫瑞文议员实在厉害,这么多天了还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厉害的瑞文议员偷偷骂了一句“滚蛋”,嘴上却选择以德报怨:“如果你今天要回来,记得把钥匙带上。”
  霍利斯换鞋的动作一顿,旋即从公文包里掏出钥匙,晃了一下又扔回去:“知道了,那我走了,你记得吃早饭,一会儿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
  “对了,”瑞文把头扭回卫生间,扭了一半,又举着牙刷露出整张脸,“你吃早饭了吗?”
  此时,霍利斯换好了鞋,他站起来,幽幽地凝望了会儿瑞文,一开口,语气有些冲:“吃了,少爷。”
  少爷先一步把卫生间的门合上了。
  .
  霍利斯这一去,直到星期一也没能出现。
  瑞文前一天接到他“请假”的电话,第二天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直接驱车前往单位。
  办公室少了一个人,原定的流程被打破,瑞文和希维尔只好先紧着手里的小事。
  “他不在,你话都少了。”
  他不在,希维尔总算找到说话的机会了。
  瑞文明知故问:“谁?”
  希维尔停下手上的工作,手臂压着桌面,上半身前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瑞文:“你觉得会是谁?”
  瑞文想了想,决定发扬绅士风度,配合她表演:“哦,他呀,怎么了?”
  希维尔一点点退回去,侧脸对着瑞文,不咸不淡道:“瑞文,不会演,其实可以不用演的。”
  “我演什么了。”瑞文好笑道。
  “表演你不在意呀。”
  瑞文没有当回事,继续敷衍:“刚刚不是在开玩笑,看破不说破呀,女士。”
  “不是刚刚,”希维尔说,“是从开始到现在。”
  瑞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希维尔没有看他,接着说:“一开始,你看会儿文件,就发会儿呆,眼睛落在空余的工位上,还会停顿几秒。甚至你看那个位置的时间,比看我还长。”
  “女士,讲讲道理好不好,”瑞文重新展颜,“一个成年男性盯着一位女士不放,你觉得像话吗?”
  “都不像话。”瑞文一怔,希维尔毫不客气地揭穿他,“就像一个成年男性盯着一个空余的工位不放一样。”
  “还有,”希维尔忽然愤愤不平道,“我眼睛下面那么大两个黑眼圈,要是过去,你一看见我就会问我怎么了,可是今天呢?今天我们说了这么久了,你居然一直没发现!”
  事实摆在眼前,瑞文百口莫辩。
  “嘶——”瑞文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请出了万金油似的借口,“工作,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男人只要说工作,就什么都能混过去,瑞文深谙此道。
  于是,他不得已把周末和霍利斯关于克劳斯金融区的讨论,挑挑拣拣讲给希维尔听。
  希维尔不置可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说:“你不是一直倡导休息不工作,工作不休息。”
  瑞文耸了耸肩,双手一摊,一副他拿霍利斯没办法,希维尔拿他没办法的斯文败类做派。
  “不对劲,不对劲,”希维尔没有尽信,她摇了摇头,嘴里不断嘟囔,“你俩都很不对劲。”
  那次天台对话过后,她就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氛围说不出的怪异。
  她一会儿看见霍利斯“恩将仇报”,言辞激烈、寸土不让;一会儿又看见霍利斯对瑞文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咖啡冷掉了,会重新冲泡,瑞文眼角出现疲惫,还会主动叫停休息,一副见不得他太好,又见不得他不好的样子。
  她不知道霍利斯割不割裂,反正她深受其害,险些要裂开了。
  当年她爸爸妈妈吵架闹离婚,也不像这俩人这么反复无常。
  而一向云淡风轻,在工作中游刃有余的瑞文,不仅破天荒地跟人拌了几句嘴,还对这个人念念不忘。
  眼下快到饭点了,也不见他干了多少正经事。
  “没办法,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半点不敢懈怠。”瑞文随口打起了感情牌,试图引起希维尔的怜悯,“过去工作,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有压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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