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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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柯图又问他:“真不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或者是精打细算蒙混过关?”
  周新水重重点头。
  柯图:“你,你那他……哎!”
  全怜梦的事情一直没个音信,直到年前两天,追风才联系他。
  周新水赶到追风影业时,木哀梨已经在会客厅。
  他推开门,就看见木哀梨把几张单薄的纸一挥,翻飞的纸页在空中化作一扇屏风,零碎缝隙透出木哀梨的冷眉冷眼。
  “这就是你们追风拿出来的解决方案。”
  周新水悄无声息地走进去,捡起第一页快速浏览过去,大致明白这方案为什么触了木哀梨霉头。
  第一,赔违约金;第二,换人,追风影业旗下其他艺人任选,追风负责调整艺人档期。
  看起来很诚恳,在忽略木哀梨并不缺钱以及追风现有的艺人池子根本满足不了康倩这个角色要求的前提下。
  他弹了弹纸,状似不解,道:“要么让全怜梦正常出演,要么追风出面把我们备选的其他艺人谈下来,处理好事后舆论,结果你们就给出来这个?”
  工作人员看起来还年轻,面露为难,攥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新水也无心为难一个刚入职场的新人,抬手按在工作人员肩膀上,“下次上面的人把烫手山芋丢给你,就直说做不到,不干,知道吗,再怎么也不能由你,”他拨了下工作人员的工牌,“助理经纪人,跟他洽谈。”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面色通红,瑟瑟发抖地回头看了眼木哀梨,小声说自己去叫关总。
  周新水纳闷木哀梨有这么吓人吗?木哀梨长那么漂亮,哪怕是鬼也是艳鬼,再怕鬼的人也得多看两眼。
  单是看这张脸,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哪有这么吓人。
  “哀梨。”
  “嗯。”
  “我去接杯热水,你等我一下。”
  木哀梨穿衣单薄,虽说这些大牌保暖效果都不差,但周新水看着总觉得他冷。
  他做事情细心,来的时候就记住了茶水间位置,很快就端着热水回来,正好关初夏也到了。
  “关总,你们给出的方案,我们这边恐怕没法通过。”
  周新水把一次性水杯递给木哀梨,木哀梨抬起下巴,示意放桌上,周新水不肯,拉着木哀梨冷冰冰的手,塞他手心里。
  开空调了手还这么冷。
  关初夏翻了几下,揉着太阳穴,“我不知道他们做的方案是这样,抱歉,我……”
  “关总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吗?”
  关初夏忍了几秒,目光在木哀梨身上徘徊,最后还是说了:“全怜梦要跟我解约。”
  全怜梦一向脾气大,给她收拾烂摊子也不过是三天两头的事,她习以为常。但这脾气撒到她身上,的确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为着这件事情,她忙得焦头烂额。
  “那关总打算怎么办?”
  “我问了经济部,”关初夏侧过头去,“他们的意思是追风手里有不少全怜梦的……黑料,如果全怜梦执意要解约。”
  周新水看她不太愿意,“你没这个意思吧?”
  关初夏摇头,“哪怕我用这些作为威胁,我也不可能真的放出去。全怜梦知道我绝不可能放出去,也就不会把我的威胁看在眼里。”
  “这就对了。”周新水欣慰道。
  木哀梨投来眼神,周新水悄然捏了捏他桌下的手,暗示稍安勿躁,木哀梨也没收回去。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恐怕事情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关初夏拧眉:“周总监有什么好主意?”
  “全怜梦闹解约,不就是为了能继续演康倩,追风退一步,让她演不就行了。”
  关初夏:“不可能。”
  “在她想清楚之前,别想离开我一步。”
  “关总,你想错了。你越是要让她想清楚,就越是应该让她离你远一点。天天腻歪在一起,是情侣还是朋友都一样,她怎么才能开窍?”
  关初夏微微皱眉,眼神示意周新水继续。
  “正好康倩的戏份主要在西南省,你别跟着去,隔着一千多公里,没你在身边,她总能品出点不一样吧?”
  “万一她品不出来?”
  “关总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还是觉得自己对全怜梦的陪伴和爱意也不过如此,哪怕没了自己,全怜梦的生活也不会有半点区别。”
  关初夏沉思片刻,“全怜梦跟普通人不一样,她……她没心没肺,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去。你说的对别人有用,对她不一定。”
  周新水心想:一两个月都想不起你,说明有你没你都一样,那你又何必强求?
  “你现在只有这一个选择。”
  木哀梨低垂着眉眼,睫毛投下大片阴影,薄唇轻启,杯中升起腾腾热气,氤氲之中飘出几片冰冷话语。
  周新水如梦初醒,霎时转头看他,见他淡定自若,胸有成竹。
  难怪木哀梨要刺激全怜梦,一个攻心,一个攻城,这样一唱一和,关初夏无论如何也只能妥协。
  周新水突然意识到,他和木哀梨很有当狐朋狗友狼狈为奸的潜质啊。
  【作者有话说】
  要亲亲了。
  第27章
  我可不可以问你,在烟花下面。
  关初夏最后还是妥协,走投无路,只能同意全怜梦出演康倩,不一定能叫全怜梦开窍,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周新水万般不想和木哀梨分别,一路跟在木哀梨身后,捧哏似的重复“你好聪明”“我怎么没想到”“我还以为你真的歧视没处过对象的人原来都是计谋”。
  刚走到车身边,木哀梨转身抵住他的唇,“行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周新水闭上唇,等木哀梨坐上车,又趴在车窗上问他:“你在哪儿过年?”
  木哀梨思索了会,语气平平:“京市吧。”
  “我也回京市。”
  周新水本来不打算回去,要是木哀梨说留在海市,他就找借口,不管是加班也好,没买到票也好,总之就是不回去了。
  但木哀梨要回京市,那周新水也勉为其难回去一趟好了。
  分离前木哀梨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知道了”。
  耀星毕竟是刚起步两三年的新公司,员工福利很丰厚,一人一个大红包,还送了一些实物,周新水用年终礼的香水跟同事换了口锅,高兴地拎了两口不粘锅回家。
  他机票在除夕的上午,汤秋华发信息说周光赫来机场接他,但周新水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人,发消息也不回,最后自己打车回家,花了一百多。
  他前脚到家,十来分钟,行李还没收拾,周光赫也回来了。
  汤秋华问:“怎么不是一块回来的?我不是跟你说你哥来接你了。”
  周光赫有几分憔悴,按汤秋华的意思,他应该是跟美国的实验室签了约,现在是风光正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失魂落魄的。
  周新水没说话,只看向周光赫,周新水闻言,怔了一瞬,才想起来似的:“我给忘了,不好意思啊新水。”
  “没事,他一个成年人,又不能走丢。你做什么去了,怎么出去一趟跟打仗了一样,看你那表情。”
  汤秋华问。
  周新水蹲下来,在客厅打开行李箱,里面有一些年货,他拿出来放客厅。
  周光赫说路上碰到一个旧朋友,想跟他聊聊,但是对方似乎不太愿意见他。
  汤秋华霎时扬起了眉,“你现在这个成就,放眼望去有几个同龄人做得到,你那朋友多半是嫉妒你,别往心里去。”
  周光赫提起那人,最后又什么也没说。
  汤秋华见周光赫不想和她多说,转头招呼周新水,“你把箱子搬屋里去,放外边多占地方,过两天人家来拜年,都没个落脚的地方,看着不像样。”
  “既然你回来了,今晚我们就不出去吃,菜我和你爸都买好了,你看着弄。”
  她指着冰箱,又补充:“做点漂亮的,我发朋友圈。”
  “嗯。”
  他箱子不大,一半装的是年货,大多是坚果,还有一红一白两瓶酒,一罐张总从乡下买来的农家蜂蜜。酒水托运前用瓦楞纸和气泡柱包裹得很严实,花了点功夫拆干净,身后目光灼灼,他安静放好就自己拎着剩下半箱子衣服回房间。
  晚饭是个大工程,汤秋华怕他做不完,刚歇了半小时,汤秋华就敲门说可以开始弄了。
  周新水给木哀梨发的消息没有回信,他息了屏,说来了。
  家里这套房是汤秋华前两年升正教授后买的,她和周承志都在大学任教,但周光赫出国前她一直忙着辅导两个孩子,晋升速度比周承志慢些。虽然事业受累,但提起周光赫,她还是志得意满。
  厨房做的开放式,周新水刚点火没一会汤秋华就把透明滑轨门拉上半截,说:“新水,这烟太大了,我把门关上,你把里面的窗户也打开通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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