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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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仗归打仗,调遣地方资源补给军需本是常理,可谢容观却暗中搜集官员把柄、暗自联合地方势力,还特意瞒着不让上报京城。
  谢容观想做什么?
  是想在前线培植自己的势力,笼络人心,还是另有图谋?又或者,他已经不愿再当一个小小的亲王……
  【叮!】
  【检测到男主谢昭幸福值由10下降至8。】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谢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谢昭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默地转身,去炊帐倒了温水,脚步平稳地回到营帐。
  帐内,谢容观依旧紧皱着眉,额头满是冷汗,见他回来,立刻撑着身子坐起。
  谢昭快步走上前,将水杯递到谢容观唇边,声音听不出异样,依旧温和而低沉:“慢点喝,别呛着。”
  谢容观就着谢昭的手喝了大半杯,胸口的憋闷感稍稍缓解,脸色也好看了些。他靠在谢昭怀里,鼻尖蹭了蹭谢昭脖颈:“皇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外面风大,绕了点路,”谢昭抚着他的后背,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现在好些了吗?还难受吗?”
  “好多了,”谢容观摇摇头,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有皇兄在就不难受了。”
  谢昭低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眼底情绪复杂,沉默半晌,最终只是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睡吧,我陪着你。”
  他轻声哄着,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确认谢容观已然睡熟,才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的阴影,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一夜无眠。
  次日天刚蒙蒙亮,谢昭便起身了。
  谢容观从床榻上艰难的爬起来,攥着被角,声音有些沉闷:“皇兄一夜就要走了?”
  “自然,京城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朕总不能让你在前线孤军奋战。”
  谢昭搂着谢容观的腰,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随后紧盯着谢容观的眼睛,语气郑重的强调道:“记住朕嘱咐你的话,夏侯安将军是军中老将,威望甚高,此次战事还需倚重他。”
  “无论何时,都不许动他,更不许打他的主意,明白吗?”
  谢容观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半晌抬眼,点头应道:“皇兄放心,臣弟心中有数,不会轻举妄动。”
  谢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传信回京。”
  谢容观目送着谢昭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系统跟着谢容观一起目送,大叹了一口气:【总是在最甜蜜的时候,伤人家的心。】
  “注意用词,我跟你从来没甜蜜过。”
  【亲亲,和我就不用装傻充愣了吧,故意安排那几个被你派去联络地方官员的士兵守夜,假装毒发心悸,让男主得知你异常的行为——你知不知道昨晚男主的幸福值掉了好多?】
  谢容观一挑眉:“才两点就叫好多?你信不信就一天时间,我能让男主再掉3点幸福值?”
  系统说的斩钉截铁:【不信。】
  男主都走了,谢容观的造反计划还有段时日才能开始,就一天怎么可能继续掉幸福值?
  谢容观轻笑一声,不置一词。
  他独自站在帐前,微微眯起眼睛,试图看清远方的景象,视线却愈发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就像昨晚谢昭摘下面甲的时候一样,也是一层薄雾,他看不清谢昭的脸,只能看到发黑的血管在眼眶里一点一点跳动……
  *
  下午,夏侯安便派人送来军令,称西线某处山谷疑似有敌军主力潜伏,令谢容观率一队轻骑前往探测敌情,务必摸清敌军部署,为后续进攻做准备。
  谢容观接到军令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点齐人马出发。
  山谷地形复杂,草木丛生,他带着亲兵小心翼翼地深入,一路仔细探查,并未发现任何敌军踪迹,四周安静得有些反常。
  “殿下,这里看着不像是有敌军埋伏的样子,会不会是情报有误?”身边的亲兵低声说道。
  谢容观皱了皱眉,正想回应,忽然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视线瞬间变得一片模糊,方才还能勉强看清的草木山石,此刻竟成了重重叠叠的黑影。
  他心头一沉,知道是眼睛里的毒素发作了,正想下令撤退,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向前跌去。
  也就是这一瞬间,四周的草丛里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密密麻麻的敌军从山谷两侧的密林中冲出,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一起撒花[撒花]!
  第一次终于来了
  第65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不好!是埋伏!”
  亲兵见状目眦欲裂,顿时怒吼出声,立刻拔刀护在谢容观身前,却被谢容观猛地拦到身后。
  “别逞能,快回去!”
  谢容观心脏砰砰直跳,望着远处招摇的旗帜,无意识咬牙道:“这不是埋伏……是我们探到骨利沙部主营了!”
  秦锋瞳孔一缩:“什么?!”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将血腥味吹得四散,谢容观却没有回应他,他死死盯着那旗帜上骨利沙部的几个大字,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脑海中一个绝妙的机会忽然猛地闪过。
  他们不能就这么出去,剑雨仍在不断的落下,谢容观一队人方才就近飞快找了一个山坡作为掩体,暂时抵挡住攻势,然而两侧包围过来的脚步声却已经越来越近,很快就要将他们彻底围住。
  再拖上几分钟,他们便插翅难飞了。
  ——要么进,要么退。
  “……秦锋,听我说。”
  谢容观的声音冷而低沉,他一字一句清晰道:“你带着其他人后撤,什么都不要管,顺着我们来时的路撤退,我知道你们的马匹可能不够,不够就几个人坐一匹马,给本王拼命往军营跑,能跑半程不被追上就行。”
  “我会在此留守,等你们吸引一批追兵后,我将试图潜入骨利沙部大营——他们的大营在此,指挥官必定也在此坐镇,若是一次成功,本王便能一举为皇兄除掉心腹大患。”
  “等他们发现指挥官被擒,追出去的兵马就会立刻掉头回营,你们身后的追兵没了,就能安全回到营地。”
  秦锋望着谢容观锐利阴冷的眉眼,闻言心头重重一跳,他面色惊骇,与其他几个亲兵一起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
  他声音急促:“恭王殿下,末将等人怎么能直接撤退,留您一个人在这里——”
  谢容观却抬手打断他的话:“听我说。”
  “这的确是个陷阱,却不是骨利沙部的陷阱,”他目光冷凝,阴鸷的眼眸仿佛两点寒星,清晰倒映着不断落下的剑雨,“这是夏侯安为我们布下的陷阱。”
  “是我掉以轻心,没想到夏侯安竟借着探测敌情,将我们引到骨利沙部的大营。”
  谢容观的声音很轻,在嘈杂混乱的战场中,传入众人耳中却格外掷地有声:“骨利沙部追兵众多,只有分头行动,调虎离山,才能有一线生机。”
  “若是你们与本王一起在此血战到底,全都死在这儿,本王的冤屈谁来伸张?夏侯安那逆贼的阴谋又还有谁能为皇上揭露?!”
  暮色四合,谢容观面容苍白,在苍茫的暮色中几乎要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
  随着周围脚步声渐渐清晰,他病弱的身形显得越发消瘦单薄,然而那语气却仿佛一柄锐利的长剑,泛着凛冽寒光,平稳而狠厉的立在众人身前。
  ——为他们挡住了万千追兵,磅礴剑雨。
  众人沉默不语,五大三粗的壮汉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在昏暗的天色中看不清表情,眼里却已经有了点点泪光。
  秦锋手指紧紧攥着武器,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谢容观,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却当真再想不到更好的计划。
  谢容观耳朵一动,听到终于有一个脚步声已经绕到了山丘侧面,他起身抽出长剑,只定定的盯着秦锋。
  他的声音极低:“替本王向皇兄请罪。”
  为了他没能听皇兄的话照顾好自己……
  为了他或许再也不能活着见到皇兄……
  谢容观闭了闭眼,眼眶悄然红了,语罢却一甩长剑,高喝一声:“驾!!”
  战马应声立刻嘶鸣起来,秦锋等人见状再顾不得其他,泪眼朦胧、面目狰狞的瞥了一眼谢容观,飞快骑上马背,甩着缰绳拼命往来路跑去!
  “驾!!!”
  “驾——!!!”
  几十人猛地从山丘后一跃而出,带起暴土灰尘,拼命朝着军营跑去。
  山丘前的骨利沙部士兵猝不及防,见状连忙也高呼着上马,一甩鞭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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